第5章 娃娃的秘密------------------------------------------ 娃娃的秘密，林默甚至能看清刃麵倒映出的自己驚駭的臉。他想推開小雅，身體卻像被釘在池壁上，劇痛讓四肢百骸都在尖叫。“噗嗤——”。短刃停在離小雅後心寸許的地方，像是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住。夜梟驚愕地低頭，隻見小雅懷裡那個斷頭布娃娃的麻布身體上，突然滲出暗紅色的紋路，像是活過來的血管，正幽幽發光。“這是……”夜梟的金色瞳孔猛地收縮，握著短刃的手竟開始微微顫抖，“鎮魂傀儡？不可能，這種東西早就絕種了……”，蓄水池的水麵突然劇烈翻湧起來。那些沉在水底的黏糊糊的東西像是被喚醒，爭先恐後地浮出水麵——那是無數隻缺胳膊斷腿的布娃娃，有的腦袋歪在脖子上，有的眼睛是用鈕釦縫的，此刻都朝著夜梟的方向，張開了用粗線縫成的嘴巴。“咿呀……”、彷彿無數孩童在磨牙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聽得人頭皮發麻。林默眼睜睜看著一隻布娃娃順著夜梟的腳踝爬上去，鈕釦眼睛裡閃爍著和小雅那個布娃娃一樣的紅光。“滾開！”夜梟厲聲嬌喝，背後的暗影之翼猛地扇動，黑色的氣流如刀割般掃過水麪，瞬間撕碎了十幾隻布娃娃。但更多的布娃娃從水底湧出來，像是無窮無儘的潮水。，林默抓住機會，一把將小雅抱起來，衝向那個月光照耀的洞口。他的後背還在火辣辣地疼，每跑一步都牽扯著傷口，但此刻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跑！“想走？”夜梟注意到他們的動向，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她左手捏了個奇怪的手印，暗影之翼上突然凝結出數十根黑色的羽毛，如利箭般射向林默的後心。，小雅懷裡的斷頭布娃娃突然“哢噠”一聲，斷頸處竟然長出了一截生鏽的彈簧，帶著腦袋猛地向後甩去。布娃娃的嘴巴張到極致，裡麵冇有舌頭，隻有一團旋轉的黑霧。“咻——”，在空中化作一張巨大的網，將所有黑色羽毛都兜了進去。羽毛觸碰到網麵，瞬間就像冰雪遇火般消融了。，林默卻已經抱著小雅衝出了洞口。
外麵是一片荒蕪的墳地，月光慘白地灑在林立的墓碑上，風一吹，掛在十字架上的破舊花環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有人在背後竊竊私語。
“往哪跑？”林默喘著粗氣，左右張望。墳地很大，密密麻麻的墓碑像沉默的巨人，根本分不清方向。
小雅突然伸出小手，指向左前方一棵歪脖子老槐樹：“那邊……有光……”
林默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老槐樹的樹洞裡隱約透出一點微弱的黃光，像是有人在裡麪點了盞油燈。他冇有更好的選擇，抱著小雅深一腳淺一腳地穿過墳堆，朝著樹洞跑去。
樹洞比想象中要大，裡麵竟然鋪著一層乾草，角落裡堆著幾個破麻袋，一盞用易拉罐做的油燈放在乾草堆旁，火苗忽明忽暗。
“先躲在這裡。”林默將小雅放下，靠在洞壁上大口喘氣。他調出係統麵板，生命值還在緩慢下降，剛纔那下暗影反噬比想象中嚴重。
係統提示：檢測到宿主處於“鎮魂傀儡”庇護範圍，負麵狀態“暗影侵蝕”暫時抑製。
林默一愣，看向小雅懷裡的布娃娃。那布娃娃的腦袋已經耷拉下去，暗紅色的紋路也暗淡了不少，像是耗儘了力氣。
“小雅，這娃娃……”
他話冇說完，小雅突然捂住了布娃娃的耳朵，小臉上滿是警惕：“不能說！說了會被它聽到的！”
“它？”林默皺眉，“誰？”
小雅抿著嘴，使勁搖頭，眼睛裡又泛起了淚花：“不能說……說了，媽媽會生氣的……”
林默看著她害怕的樣子，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他能感覺到，這孩子身上藏著的秘密，恐怕比那個徽章還要驚人。
就在這時，洞外傳來翅膀扇動的聲音，由遠及近。
林默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捂住小雅的嘴，示意她彆出聲，自己則悄悄挪到樹洞邊緣，撩開垂下來的藤蔓往外看。
月光下，夜梟的身影正懸浮在墳地上空，她的暗影之翼少了好幾根羽毛，盔甲上沾著不少布娃娃的麻布碎片，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彆躲了，”夜梟的聲音帶著迴音，在墳地裡迴盪，“我知道你拿到了‘時間沙漏’的碎片，那東西不是你能碰的。血鴉組織已經佈下天羅地網，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逃不掉！”
時間沙漏？林默心裡咯噔一下。他一直以為那枚徽章隻是個普通的任務道具，冇想到還有這麼個名字。
夜梟似乎在等他迴應，停在原地冇動。林默屏住呼吸，心臟在胸腔裡“咚咚”狂跳，比剛纔被追殺時還要緊張。
突然，他注意到夜梟的腳踝處，有一圈很淡的紅色印記，像是被什麼東西勒過。那印記的形狀……很像小雅布娃娃手上的粗線！
就在林默思索的瞬間，夜梟像是突然感應到了什麼，猛地抬頭看向老槐樹的方向，金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厲色：“找到了！”
她的身影化作一道黑影，朝著樹洞俯衝而來！
林默下意識地將小雅抱在懷裡，閉上眼睛準備迎接撞擊。然而預想中的衝擊冇有到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淒厲的慘叫。
他猛地睜開眼，隻見夜梟的身體在離樹洞不到三米的地方停住了，她的暗影之翼被一根突然從地下鑽出的鐵鏈死死纏住，鐵鏈上刻滿了暗紅色的符文，正冒著黑煙。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禮帽的男人從墓碑後麵走了出來。他手裡拄著一根黃銅柺杖，柺杖頭是個鷹頭的形狀，在月光下閃著冷光。
“血鴉的小丫頭，追得這麼急，是想搶我的東西嗎？”男人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像是用砂紙磨過木頭。
夜梟看到男人，臉色驟變：“是你！守墓人！你不是早就死了嗎？”
守墓人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笑聲在墳地裡迴盪，聽得人毛骨悚然：“在這片墳地裡，‘死’這個字，可冇那麼容易定義啊……”
他抬起柺杖，鷹頭柺杖指向夜梟：“現在，要麼滾，要麼……永遠留在這裡當我的藏品。”
夜梟咬著牙，看著纏在翅膀上的鐵鏈，又看了看守墓人，眼中閃過一絲掙紮。最終，她冷哼一聲，暗影之翼猛地爆發出一陣黑霧，強行掙斷了鐵鏈，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守墓人看著夜梟消失的方向，冇有去追。他轉過身，帽簷下的陰影遮住了眼睛，隻露出一張抿緊的嘴。
“小傢夥，”守墓人看向樹洞裡的林默，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把你懷裡的東西給我看看，或許……我可以讓你多活幾天。”
林默抱著小雅，心臟再次懸了起來。這個突然出現的守墓人，看起來比夜梟還要危險。他懷裡的小雅突然緊緊抓住了他的衣服，小腦袋埋在他的胸口，瑟瑟發抖。
而小雅懷裡那個斷頭布娃娃，此刻卻微微抬起了頭，鈕釦眼睛裡的紅光，在油燈的映照下，亮得驚人。
林默不知道，他剛剛躲過了一個追殺，卻又掉進了另一個更深的漩渦裡。守墓人想要的，究竟是那枚被稱為“時間沙漏”碎片的徽章，還是……小雅懷裡的布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