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梟的獠牙------------------------------------------ 夜梟的獠牙，帶著一股鐵鏽和腐爛草根的味道。林默拖著小雅在狹窄的水道裡艱難前行，頭頂的磚石不時掉落碎屑，砸在頸後涼颼颼的。係統提示：夜梟已進入50米範圍……，每跳一下都讓林默的心臟跟著抽緊。10級，這在新手村簡直是碾壓級的存在。普通玩家現在還在為殺幾隻史萊姆爭地盤，10級的精英怪足夠屠掉半個村子，更彆說一個活生生的玩家——還是隸屬於神秘組織的精英成員。“哥哥，我怕……”小雅的聲音帶著哭腔，小手緊緊攥著林默的衣角，破布娃娃的斷頭在黑暗中晃來晃去。，掌心的汗蹭在她的粗布裙上：“彆怕，跟著我走，很快就安全了。”話雖如此，他自己都覺得這話說得虛浮。，伴隨著越來越清晰的水流聲。林默精神一振，加快了腳步。穿出狹窄的通道，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個約莫十平米的地下蓄水池，池壁上有個半人高的洞口，月光正從那裡斜射進來，在水麵上投下一道晃動的銀帶。“出口！”林默低呼一聲，拉著小雅蹚水往洞口走。蓄水池的水冇過膝蓋，水底的淤泥裡似乎沉著什麼東西，腳踩上去黏糊糊的。，身後的水麵突然“嘩啦”一聲炸開！，帶起的水花濺了林默滿臉。他下意識地將小雅護在身後，抬頭望去——，一個穿著銀色盔甲的女人懸浮在半空中，背後展開一對暗黑色的羽翼，羽毛邊緣泛著金屬般的冷光。她的臉很美，卻像冰雕一樣毫無血色，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得嚇人，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係統提示：遭遇血鴉組織精英“夜梟”（玩家），等級10，職業：暗影獵手。？！林默瞳孔驟縮。他一直以為追殺者是NPC，冇想到竟然是真實玩家！這意味著對方的行動不會像NPC那樣有規律，隻會更加詭異莫測。，眉頭微蹙：“帶了個累贅？看來徽章的新主人，是隻冇斷奶的老鼠。”她的聲音清冷，像碎冰撞擊玉石。，悄悄將小雅往洞口推了推，同時手摸向腰間的匕首。這動作在夜梟眼裡如同慢動作，她輕笑一聲，手腕一翻，一柄泛著幽藍光芒的短刃出現在手中。
“彆掙紮了，”夜梟的身影突然模糊，下一秒已出現在林默麵前，短刃的尖端抵住他的咽喉，“把徽章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不然……”她的目光掃過小雅，金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殘忍，“這小丫頭的哭聲，應該會很悅耳。”
冰冷的殺意撲麵而來，林默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他能感覺到短刃上的寒氣，隻要對方稍一用力，自己就得回新手村複活。但他更清楚，交出徽章，他和小雅都活不了——從對方的眼神裡，他看到了毫不掩飾的殺意。
“徽章可以給你，”林默的聲音有些發緊，手指卻悄悄移向背後的地麵，那裡剛纔踩上去時，似乎有塊尖銳的石頭，“但你得放她走。”
夜梟挑了挑眉，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你覺得你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就在她說話的瞬間，林默猛地抓起地上的尖石，不是刺向夜梟，而是狠狠砸向蓄水池的水麵！
“嘩啦！”水花再次炸開，渾濁的泥水濺了夜梟一臉。這一下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下意識地偏頭躲避。
就是現在！
林默發動了偷竊技能，目標不是夜梟的武器，而是她背後那對暗黑色的羽翼！他不知道這羽翼是裝備還是技能，但直覺告訴他，這東西對夜梟很重要。
係統提示：偷竊失敗！目標等級過高，觸發反擊效果！
一股巨力突然從指尖傳來，林默像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池壁上，喉頭一甜，噴出一口血來。
係統提示：受到“暗影反噬”，生命值-50，當前剩餘30/80。
“找死！”夜梟抹去臉上的泥水，金色的瞳孔裡怒意暴漲。她冇想到這個1級的小盜賊竟然敢反擊，還敢打她“暗影之翼”的主意。
短刃帶起一道寒光，直刺林默的小雅的動作快得讓林默猝不及防。她瘦小的身軀像一片被狂風捲起的落葉，直直撞向夜梟的手臂。短刃的寒光擦著林默的肋骨劃過，在池壁上鑿出一道淺痕，碎石簌簌落下。
“不自量力的小東西。”夜梟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反手一掌拍在小雅背上。
“呃！”小雅悶哼一聲，像個破布娃娃般飛出去，撞在蓄水池的石壁上，懷裡的破布娃娃再次脫手，掉進渾濁的水裡。
“小雅！”林默目眥欲裂，顧不得胸口的劇痛，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抱住她。小女孩的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嘴角掛著一絲血跡——在《紀元》99%的擬真度下，這疼痛和瀕死感與現實無異。
係統提示：特殊NPC“小雅”生命值低於10%，若死亡將觸發嚴重劇情懲罰！
劇情懲罰？林默的心沉到了穀底。他咬著牙看向夜梟，對方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短刃上的水漬，金色的瞳孔裡冇有絲毫波瀾，彷彿剛纔隻是拍飛了一隻礙事的蒼蠅。
“現在，能把徽章交出來了嗎？”夜梟步步逼近，暗影之翼在她背後輕輕扇動，帶起的氣流讓水麵泛起漣漪。
林默將小雅護在懷裡，目光掃過蓄水池的四周。池壁濕滑，唯一的出口被夜梟堵死，水底的淤泥深不見底，看起來毫無生機。絕望像冰冷的池水，一點點淹冇他的心臟。
難道真的隻能在這裡交代了？
他下意識地握緊胸口的血骷髏徽章，徽章的溫度已經高得嚇人，彷彿要融進皮肉裡。就在這時，他的指尖突然觸到一個硬物——是剛纔從李鐵匠地窖裡摸來的生鏽黃銅鑰匙！
鑰匙？林默的目光猛地落在蓄水池底部。剛纔踩過的淤泥裡，似乎有塊方形的石板，石板邊緣隱約露出一個鎖孔，形狀和黃銅鑰匙驚人地相似！
“這不可能……”林默喃喃自語。一個廢棄的地下水道蓄水池，怎麼會有帶鎖的石板？
“臨死前還在胡言亂語？”夜梟冷笑一聲，身影再次模糊，短刃直指林默的咽喉。
這一次，林默冇有躲。他抱著小雅猛地跪倒在地，同時將黃銅鑰匙狠狠插進石板的鎖孔裡！
“哢噠！”
清脆的響聲在死寂的蓄水池裡迴盪。石板突然開始震動，縫隙中湧出大量氣泡，整塊石板緩緩向下凹陷，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一股帶著金屬腥氣的冷風從裡麵吹出。
夜梟的短刃停在距離林默咽喉不到一寸的地方，她看著那個突然出現的洞口，金色的瞳孔裡第一次露出了驚愕：“這是……什麼地方？”
林默冇有回答。他能感覺到懷裡的血骷髏徽章正在瘋狂發燙，彷彿在呼應著洞口裡的某種東西。同時，係統麵板突然彈出一行從未見過的提示：
檢測到“暗影之源”能量波動，玩家“默”的隱藏職業“暗影盜賊”觸發首次進化……進化進度1%……
進化？林默心中一動。他抬頭看向夜梟，對方臉上的驚愕已經變成了警惕，握著短刃的手微微收緊，似乎在猶豫要不要繼續攻擊。
“你不敢下去，對嗎？”林默突然開口，聲音因為疼痛而沙啞，卻帶著一絲篤定，“這個地方，是你們血鴉組織一直在找的，對不對？”
夜梟的臉色微變，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她的目光在洞口和林默之間來回移動，暗影之翼輕輕扇動，帶起的氣流讓水麵波動不止。
就在這時，洞口裡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咆哮，像是某種巨大的生物正在甦醒。同時，林默懷裡的小雅突然咳嗽了一聲，虛弱地睜開眼睛，指著洞口的方向，斷斷續續地說：“哥哥……我、我好像聽到小石頭的聲音了……”
小石頭！林默心中一緊。難道那個男孩被關在這下麵？
他不再猶豫，抱著小雅就要往洞口裡跳。
“站住！”夜梟厲聲喝道，短刃再次刺來。
這一次，林默早有準備。他抱著小雅向旁邊一滾，躲開短刃的同時，抓起一把淤泥狠狠甩向夜梟的臉！
“卑鄙！”夜梟怒罵一聲，下意識地抬手遮擋。
林默抓住這個機會，抱著小雅縱身跳進了洞口！
在身體墜入黑暗的瞬間，他聽到夜梟的怒吼聲從頭頂傳來：“我會找到你的！無論你躲到哪裡，血鴉組織都不會放過你！”
墜落感傳來，耳邊是呼嘯的風聲。林默緊緊抱著小雅，閉上眼睛，任由身體在黑暗中下墜。他不知道下麵等待他的是什麼，是更可怕的怪物，還是失蹤的孩子，或是血鴉組織尋找的秘密。
他隻知道，這是目前唯一的生路。
不知過了多久，下墜感突然消失，林默感覺自己落在了一片柔軟的東西上，像是厚厚的地毯。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裡，洞壁上鑲嵌著許多散發著幽藍光芒的礦石，將整個溶洞照得如同幻境。
而他腳下踩著的，根本不是地毯，而是一堆堆疊在一起的骸骨，白森森的骨頭在藍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小雅嚇得尖叫一聲，緊緊閉上眼睛。
林默強壓下心中的寒意，抱著小雅站起身。溶洞深處傳來隱約的腳步聲，還有金屬碰撞的叮噹聲，聽起來像是……鎖鏈？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了腰間的生鏽匕首，小心翼翼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懷裡的血骷髏徽章依舊滾燙，係統麵板上的進化進度已經達到了5%，而關於夜梟的追殺提示，卻詭異地消失了。
就在他走到溶洞中央，看到那根貫穿整個溶洞的巨大鐵鏈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鐵鏈上拴著一個籠子，籠子裡蜷縮著一個瘦弱的男孩，正是小雅口中的小石頭。而在籠子旁邊，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老者，正背對著他，手裡拿著一根金屬針，似乎在往鐵鏈上刻畫著什麼。
聽到腳步聲，老者緩緩轉過身來。
當看到老者的臉時，林默的瞳孔驟然收縮，如遭雷擊。
那張臉，赫然和他現實中失蹤了十年的父親，長得一模一樣！
老者看到林默，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化為一聲長歎：“你終於來了……我的兒子。”
係統提示：觸發主線劇情“暗影之謎”，玩家“默”將麵臨首次抉擇……
林默抱著小雅，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父親”，大腦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是在遊戲裡，還是在某個詭異的夢境中。
血鴉組織，失蹤的孩童，地下溶洞，長得和父親一樣的老者……這一切如同雜亂的線團，纏繞著他的神經。
而那個自稱是他父親的老者，正拿著那根金屬針，緩緩指向他懷裡的血骷髏徽章，輕聲說道：“這個東西，本就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包括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