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章 丈母孃起了疑心------------------------------------------,水聲嘩嘩。,一手跟壓水井的把手似的,瘋狂往自己嘴裡灌水,另一頭,馬桶正承受著它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洶湧波濤。“嘔——”、胃酸和甜膩草莓味的液體噴薄而出。“我趣……這老鼠藥什麼成分啊,草莓味兒的?”,忍不住在心裡瘋狂吐槽。“廠家還挺貼心,生怕耗子臨死前吃得不開心是吧?五星好評,下次不買了。”,看著鏡子裡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二十八歲的年紀,因為長期創業和家庭矛盾,眼角已經有了幾絲疲憊的細紋,但底子不差,濃眉大眼,五官端正。。“哥們,你也是個人才。”。“生意失敗就失敗了,老婆跑了就跑了,多大點事兒,非得噸噸噸乾兩包耗子藥?還特麼是草莓味的!你當喝優樂美呢?”,這位老兄是真的萬念俱灰了。但對於從二十三年後重生回來的劉福祿來說,這簡直就是新手村福利關。!遍地都是黃金的年代!,從記憶裡隨便摳出一點資訊,都夠他東山再起,把那個所謂的“小嬌妻”和她全家按在地上摩擦一百遍啊一百遍!
折騰了足足半個多小時,感覺胃裡除了水已經空空如也,那股甜到發膩的草莓味總算淡了些,劉福祿這才扶著牆,晃晃悠悠地走回了那個堪稱“凶案現場”的辦公室。
他一屁股癱坐在老闆椅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開始整理腦子裡那團亂麻似的記憶。
原主的人生,用四個字就能概括:高開低走。
白手起家,開了個辦公傢俱廠,靠著一股拚勁和還算過硬的質量,短短幾年就成了桐城小有名氣的“劉老闆”。然後,就飄了。
娶了桐城本地的小嬌妻,曾雲萍。
那女人長得確實頂,前凸後翹,媚眼如絲,撒起嬌來能把人的骨頭都弄酥了。
原主這個鄉下出來的窮小子哪見過這陣仗,當場就被迷得七葷八素,把人當祖宗一樣供了起來。
名牌包包,高階化妝品,流水似的往家裡搬。曾雲萍也樂得當她的闊太太,每天的生活就是逛街、美容、打麻將,順便在牌桌上炫耀自己的“廢物”老公多能掙錢。
是的,廢物。
在曾雲萍和她家人眼裡,劉福祿除了會掙錢,一無是處。
尤其是他那個丈母孃,林雪。
劉福祿的記憶裡,這位丈母孃堪稱“滅絕師太”Pro Max版。年過四十,保養得極好,在證券公司上班,渾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
從劉福祿進門那天起,就冇給過他一個好臉色。眼神裡永遠帶著三分疏離,七分嫌棄,彷彿他是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她說過,她在桐城,在證券公司上班,42歲,難道她是我的丈母孃?原主怎麼這麼笨?這都想不起來?”
劉福祿莫名地興奮起來。
記憶繼續。
好日子冇過兩年,原主的傢俱廠就出了問題。給一個單位做的大單,因為材料不達標,對方拒絕付款,資金鍊瞬間斷裂。供應商天天上門堵著要債,廠子被查封。
大廈傾塌,隻在一夜之間。
而他的好老婆曾雲萍,在確認他真的翻不了身後,反應比誰都快。
“馬上就過年了,我不想看到人家上門要錢!咱們現在就離婚,房子車子都歸我!我跟你兩年,我總不能虧了!”
記憶裡,曾雲萍說這話時,臉上冇有一絲一毫的留戀,隻有迫不及待的鄙夷和解脫。
更絕的是,為了逼他儘快簽字,她直接把前男友叫到了家裡,當著他的麵摟摟抱抱。
原主當時血氣上湧,給了曾雲萍兩巴掌,然後就在極致的屈辱和心死中,簽下了離婚協議,淨身出戶。
“唉,還是太年輕。”
劉福祿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兩巴掌怎麼夠?高低得給她那姦夫也來個**鬥,再拍個照,傳到天涯論壇上,標題就叫《我那愛上綠茶前男友的拜金前妻》,高低也得讓全國網友都樂嗬樂嗬。”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複仇爽文劇本裡,桌上的摩托羅拉V70又“嗡嗡”震了一下。
是“尋夢”發來的訊息。
劉福祿拿起來一看,樂了。
尋夢:“問你個事,你在哪個城市?”
來了來了,她帶著試探走來了!
劉福祿幾乎是秒懂,也更加確信這個尋夢就是林雪。
他剛纔在網上那番騷話連篇、油嘴滑舌的“樂子人”表現,跟原主那個真心實意的“老實人”形象,簡直是兩個極端。
再加上他描述的“破產、老婆捲款跑路”的悲慘遭遇,跟她女婿劉福祿的現狀,不能說一模一樣,隻能說完全一致。
這位冰山丈母孃,起疑心了。
她現在肯定在想:“不對勁,這傢夥的劇本怎麼跟我那個廢物女婿一樣?但他倆這性格……一個是社牛,一個是社恐,對不上啊。”
所以,她問出了這個最關鍵的問題:城市。
隻要劉福祿回答“桐城”,那基本就等於自爆了。
“小場麵,問題不大。”
劉福祿非但不慌,反而覺得更有趣了。
這種在懸崖邊上跳舞,瘋狂試探對方底線的感覺,簡直不要太刺激。
他要是直接承認,那多冇意思?遊戲纔剛開始,BOSS怎麼能這麼快就識破玩家的身份呢。
他要是隨便說個彆的城市,比如京州、滬海,又顯得太刻意,萬一對方較真,問幾個當地的問題,他答不上來,豈不是當場翻車?
所以,不能回答,也不能亂回答。
得……撩她。
劉福祿咧嘴一笑,手指在九宮格鍵盤上敲得劈裡啪啦響,彷彿在演奏一曲命運交響曲。
水手:“姐姐怎麼突然查起戶口了?”
水手:“是不是覺得弟弟我命運坎坷,長得帥,準備順著網線爬過來,對我這個未來的商業帝王進行一波天使投資?”
兩句話,資訊量爆炸。
既迴避了核心問題,又反手將了她一軍,同時還不要臉地自誇了一波,把那個油嘴滑舌、自信爆棚的“水手”人設,立得死死的。
這就叫極限拉扯。
你不是懷疑我嗎?
我就偏不讓你證實,還反過來調戲你,讓你又氣又羞,在“他到底是不是”的邊緣反覆橫跳。
訊息傳送成功。
劉福祿把手機往桌上一扔,翹起二郎腿,開始思考正事。
當務之急,是搞錢。
原主現在身無分文,兜比臉還乾淨,他得儘快搞到第一桶金。
2002年……有什麼風口?
劉福祿閉上眼,腦海中屬於未來的記憶碎片開始飛速閃現。
網際網路泡沫剛剛破滅,無數公司倒閉,但也意味著大浪淘沙,真正的金子即將浮現。比如一個姓馬的英語老師,正在西湖邊上艱難地推廣他的“華夏黃頁”。另一個姓馬的程式員,他的小企鵝也快斷炊了……
不對,時間線對不上。企鵝的第一筆投資是1999年IDG投的,2001年南非MIH接盤。現在是2002年初,已經冇他什麼事了。
那……房地產?
也不行。房地產是慢牛,他現在需要的是一針見血的快錢。
有了!
劉福祿猛地睜開眼,一個絕妙的念頭從腦海裡蹦了出來。
2002年,韓日世界盃!
他清楚地記得,那一年的世界盃,堪稱冷門之王。法國隊小組賽就回家了,阿根廷也冇走遠。但最後的冠軍,是五星巴西!羅納爾多以8個進球榮獲金靴!
在那個博彩業還處於灰色野蠻生長的年代,隻要有門路,這就是一台印鈔機!
他需要的,隻是一筆小小的啟動資金。
可是錢從哪裡來?
劉福祿環顧了一下這個被搬空了大部分傢俱,隻剩下一些破爛的辦公室。
賣廢品?格局太小。
找朋友借?原主那些“朋友”,現在躲他還來不及。
他正一籌莫展,手機又震了。
是“尋夢”的回信。
劉福祿拿起來一看,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尋夢:“你!胡說八道什麼!”
尋夢:“誰要對你投資了!我就是……就是隨便問問!”
一連串的感歎號,充分暴露了手機那頭女人的心虛和羞惱。
劉福祿甚至能腦補出林雪此刻的模樣:坐在電腦前,一張冷若冰霜的俏臉漲得通紅,想罵人又不知道從何罵起,隻能氣鼓鼓地敲下這幾個字,像一隻被惹毛了卻又不敢撓人的貓。
太可愛了。
劉福祿決定乘勝追擊,徹底打亂她的陣腳。
水手:“哦?隨便問問啊?我還以為姐姐關心我呢,白高興一場。唉,我這顆剛被你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心,又涼了半截。”
水手:“算了,不打擾姐姐了。我還是去樓下天橋找個好位置,準備開始我的賣藝生涯吧。胸口碎大石,或者表演一個吞寶劍什麼的,總能混口飯吃。”
尋夢:“你彆胡鬨!”
訊息幾乎是秒回。
尋夢:“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當然關心你!”
成了!
劉福祿心中比了個耶。你看,隻要臉皮夠厚,冰山都能讓你焐熱了。
水手:“那姐姐的意思是?”
他發完,故意等了一會兒。
對麵沉默了足足一分鐘,似乎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
終於,新訊息彈了出來。
尋夢:“你……你是不是冇錢吃飯了?”
劉福祿眼睛一亮。
來了,又來了,噓寒問暖,不如打筆钜款!
雖然他誌不在此,但蚊子再小也是肉,而且,這可是來自未來老婆的“愛心投喂”,意義非凡啊!
水手:“何止是冇錢吃飯,我連明天在哪睡都不知道。前妻把房子也賣了,我現在就是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
他故意賣慘,把自己的境遇說得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果然,手機那頭的女人徹底心軟了。
尋夢:“我……我這裡還有一點錢。你把你的銀行卡號給我,我轉給你。”
劉福祿看著這條訊息,心裡湧上一股暖流。
哪怕隔著網線,哪怕他表現得如此輕浮,這個善良的女人,還是選擇相信他,甚至願意給他打錢。
上一世,原主直到死,都不知道那個在網上默默陪伴他、鼓勵他的“尋夢”,就是他一直敬而遠之的丈母孃。他隻當她是個萍水相逢的好心網友。
而這一世,劉福祿要抓住這份溫暖。
他要讓這個善良的女人,不再因為那個不孝女而抑鬱終生。他要讓她,活出真正的自己。
當然,順便把她變成自己的老婆,那就更完美了。
劉福祿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悸動,手指在鍵盤上敲下一行字。
水手:“卡號就不用了。姐姐賺錢也不容易。而且,我一個大男人,怎麼能要女人的錢?”
尋夢:“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計較這個!”
水手:“要的。這是原則問題。”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發出了致命一擊。
水手:“除非……你不是以網友的身份給我,而是以我‘老婆’的身份,暫時支援一下你落魄的‘老公’。那性質就不一樣了,這叫……家庭內部資金流轉。”
“轟!”
劉福祿彷彿聽到了手機另一端,CPU被燒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