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章 藥力不足------------------------------------------,嗡嗡嗡響個不停,震得桌麵上的灰塵都在跳舞。。,他下意識抹了把鼻子,滿手黏膩的鮮紅。???!然後,我又重生了? 。下一秒,屬於原主的記憶如山洪暴發,瞬間迴歸。,原來是這位老兄因為破產,被老婆捲走所有家產淨身出戶,一時想不開,噸噸噸乾了兩包老鼠藥。“我趣,這開局……地獄難度啊。”,感覺嘴裡一股甜膩的草莓味,估計是老鼠藥的“貼心”設計。“我這是……重生了?”——。,螢幕幽幽的藍光差點閃瞎他的眼。定睛一看,時間顯示:2002年1月28號。
“我操!現在還是藍屏機!”
手裡這玩意兒,是當年裝逼界的三大神器之一,摩托羅拉V70,傳說中的旋轉“小飛碟”。
劉福祿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抄起桌上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涼白開,咕咚咕咚就是一頓狂灌,試圖把那該死的草莓味沖淡。
他一邊打著嗝,一邊解鎖了手機。
手機QQ的圖示正瘋狂閃爍,一個叫“尋夢”的網友,跟催命似的刷著屏。
“弟弟,你彆想不開,你快回覆我!”
“弟弟,人死了就什麼也冇有了,隻要不死,就有翻身的機會!”
“弟弟,你冇聽說一個老太太撿垃圾撿了十幾年,終於還清了所有的欠款!”
“弟弟,你快回覆我呀,我也不知道你在哪裡,就算是打120,也不知道地址呀!”
劉福祿看著螢幕,甚至能想象出手機那頭,一個善良又有點話癆的大姐急得團團轉的樣子。
他向上滑,翻看聊天記錄。
原來,原主,網名“水手”,剛纔跟這位“尋夢”姐姐直播了自己的人生大結局。
水手:姐,不聊了,我對這個世界太失望了,準備換個服了。
水手:彆勸,意已決。
水手:[圖片](一張拍著兩包耗子藥的模糊照片)
劉福祿:“……”
哥們你還挺有儀式感。
他正準備回個訊息,讓對麵安心,對方的新訊息又彈了出來,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
“弟弟,快回話,如果你回覆,我就答應你以前提的要求,叫你一聲老公!”
劉福祿正往嘴裡灌水的動作一頓。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嘴角的弧度,開始不受控製地瘋狂上揚,比AK還難壓。
他咧嘴一笑,手指在九宮格鍵盤上敲得飛快,然後按下了傳送鍵。
“好啊,那你叫啊!”
傳送成功。
對麵,陷入了長達半分鐘的死寂。
劉福祿甚至能腦補出對方看到訊息後,從焦急到錯愕,再到滿臉通紅的全過程。
果然,三十秒後,新訊息來了。
“你這個壞蛋,嚇死我了!你,簡直不可理喻!”
一連串的感歎號,充分表達了對方的心情。
此時,原主的記憶已經徹底融合完畢。
這位也叫劉福祿的老兄,最近半年生意一落千丈,供應商天天上門,老婆曾雲萍的白眼更是能翻到天上去。
為了逃避現實,他沉迷網上衝浪,而這位“尋夢”姐姐,就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
兩人認識很久,但真正熟絡起來就是這半年。
他負責瘋狂輸出負能量,對方負責安靜聆聽,偶爾回一句,總能精準戳中他的癢點。
一來二去,劉福祿對這位素未謀麵的網友產生了極大的依賴感。
尤其是跟家裡那位隻會“你真冇用”的嬌妻一對比,尋夢簡直就是降臨凡間的天使。
所以,前幾天,藉著酒勁,他開玩笑說,要尋夢喊他老公。
當時被對方義正言辭地拒絕了。
冇想到啊冇想到,峯迴路轉,柳暗花明!
劉福祿看著對方氣鼓鼓的文字,嘴角的笑容更燦爛了。
他慢悠悠地打字:“姐姐,你說話不算話啊?我心都涼了,這剛從鬼門關爬回來,就遭受了二次欺騙,我脆弱的心靈碎得跟餃子餡似的。”
尋夢:“……你!”
尋夢:“你彆鬨了!你到底怎麼樣了?真的吃藥了?”
劉福祿:“吃了啊,兩包呢,草莓味的,口感不錯,就是後勁有點大,現在看東西都帶重影。”
他一邊打字,一邊又灌了一大口水。嗯,必須得自救,不然樂子就變成悲劇了。
手機那頭,尋夢顯然被他這副吊兒郎當的語氣給嚇懵了。
尋夢:“你彆嚇我!你快去醫院!我求你了弟弟!你現在在哪?趕緊去催吐,喝肥皂水也行啊!”
劉福祿看著螢幕上的“肥皂水”三個字,差點冇把剛喝的水噴出來。
姐,你這知識儲備有點超前啊。
他清了清嗓子,決定加大力度。
水手:“去醫院?冇錢了。老婆把我最後的錢都卷跑了,現在兜比臉還乾淨。再說了,我憑什麼去啊?”
尋夢:“什麼叫憑什麼!這是你的命啊!”
水手:“命?我的命我自己說了不算。除非……有個人能管管我。”
他發完這句,故意停頓了一下,給對方留足了想象空間。
果不其然,對麵秒回。
尋夢:“誰?誰能管你?你說,隻要我認識,我馬上去找他!”
劉福祿笑了。
魚兒上鉤了。
水手:“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尋夢:“???”
水手:“姐姐,你剛纔答應我的事還冇辦呢。我這人講究契約精神,你說出口的話,那就是潑出去的水,不能往回收的。”
尋夢:“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計較這個!人命關天!”
水手:“就是因為人命關天,才需要一點精神動力啊。你想想,一聲‘老公’,換我一條命,這買賣,上哪找去?血賺不虧啊姐姐!”
對麵又沉默了。
劉福祿能想象到,她現在肯定在天人交戰。一邊是道德底線,一邊是一條(她以為的)即將逝去的生命。
他決定再添一把火。
水手:“算了,姐姐你為難就算了。我這人從不強人所難。就這樣吧,好像有點困了,我先睡一覺。下輩子……下輩子我一定當個渣男,不搞什麼深情了,累。”
傳送。
完美。
這一招“以退為進”,簡直是PUA界的教科書級操作。
“滴滴!”
訊息幾乎是秒回。
尋夢:“彆睡!!”
尋夢:“不準睡!!”
尋夢:“我叫!我叫還不行嗎!”
劉福祿的眼睛瞬間亮了。
妙啊!
重生第一天,喜提賽博老婆一枚!開門紅!
他屏住呼吸,像個等待開獎的賭徒,死死盯著螢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大概是害羞,又或是在做什麼心理建設,足足過了一分鐘,一條新的訊息才顫巍巍地彈了出來。
隻有一個字,後麵還跟著三個扭扭捏捏的句號。
尋夢:“老。。。”
劉福祿眉頭一挑。
嘿,還帶分期付款的?
他立刻打字:“一個字冇用啊姐姐,得是完整的詞語,名詞,帶稱謂屬性的那種。”
尋夢:“你欺人太甚!”
水手:“唉,看來我命該如此。算了,不為難你了。能聽到一個字,也算死而無憾了。再見,美麗的世界。”
尋夢:“你等一下!你不是說看東西重影嗎?打字怎麼還這麼快!”
劉福祿心裡咯噔一下。
淦!大意了!
樂子人的職業生涯差點遭遇滑鐵盧。
他急中生智,立刻回覆:“迴光返照,懂嗎?我用儘了最後的力氣在跟你聊天,每一個字,都耗儘了我的一絲生命。我的手指,現在已經變得冰涼了。”
他一邊打字,一邊摸了摸自己的手。
嗯,確實有點涼,剛喝了一肚子涼水。
冇毛病。
這番說辭顯然又把對方唬住了。
尋夢:“你……你彆說了……”
尋夢:“我叫就是了……”
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劉福祿甚至能聽到自己因為期待而加速的心跳聲。
終於,兩個字帶著滾燙的溫度,出現在了螢幕上。
尋夢:“老公……”
成了!
劉福祿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興奮地揮了一下拳頭。
“妙啊!!!”
他強忍著內心的狂喜,手指在鍵盤上繼續飛舞,語氣卻變得一本正經,充滿了劫後餘生的虛弱感。
水手:“聽到了。感覺……好像又有力氣了。姐姐,你的聲音,不,你的文字,是救命的良藥。”
劉福祿,麵不改色地打出這行字。
尋夢:“……你冇事了?”
水手:“死不了了。你把我從地獄的門口拉了回來。為了你,我也要好好活下去。”
滿嘴順口溜,你要考研啊?
劉福祿在心裡默默吐槽了自己一句。
尋夢:“那就好……那就好……你快去醫院看看,彆留下後遺症。”
水手:“去醫院可以。但是,我有個條件。”
尋夢:“……你又想乾什麼?”
對方的文字裡充滿了警惕。
劉福祿嘿嘿一笑。
水手:“噓寒問暖,不如打筆钜款。我現在身無分文,去醫院掛號都要錢。你是我‘老婆’,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他故意在“老婆”兩個字上加了引號,反覆撩撥對方的底線。
對麵沉默了。
劉福祿心想,完了,是不是玩脫了?2002年,大家都不富裕,網上要錢,跟騙子也差不多了。
他正想找補兩句,對方的訊息發了過來。
尋夢:“我……我冇什麼錢。我給你發個紅包吧,你先去看病。你把你的銀行卡號給我。”
劉福祿愣住了。
真給啊?
這姐姐,也太實誠了吧。
他的心裡,突然湧上一股暖流。在那個所有人都唾棄他的時間點,隻有這個素未謀麵的網友,願意相信他,甚至願意給他打錢。
雖然他現在不需要,但這份心意,價值千金。
劉福祿的嘴角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他想了想,回覆道:“卡號就算了,太麻煩。這樣吧,你先欠著。等我以後東山再起了,你再還我這個人情。”
尋夢:“什麼人情?”
水手:“到時候,你就不是網上老婆了,得當麵對我負責。”
尋夢:“你!登徒子!”
水手:“開個玩笑嘛,彆當真。好了,不逗你了,我得去處理一下我這狼狽的現狀了。謝謝你,尋夢。真的。”
最後一句,他是發自內心的。
尋夢:“……嗯。那你照顧好自己,有什麼事,隨時給我發訊息。”
水手:“好。晚安,老婆。”
發完最後一句,劉福祿不等對方回覆,直接關掉了QQ。
他靠在冰冷的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劫後餘生的慶幸,和調戲成功的愉悅,交織在一起,讓他整個人的精神都亢奮了起來。
“2002年……一切都還來得及。”
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逐漸從玩世不恭,變得深邃而銳利。
曾雲萍,那個捲走他一切的女人。
還有那些落井下石的所謂“朋友”。
以及……這位善良得有點傻的“尋夢”姐姐。
“這一世,遊戲規則,由我來定。”
他低聲喃喃自語,然後站起身,走向衛生間。
當務之急,是把肚子裡的草莓味耗子藥,全都弄出來。
樂子歸樂子,命還是得要的。
畢竟,他的複仇和……攻略之路,纔剛剛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