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事半功倍,試煉完成------------------------------------------,陳小三就帶著孫木匠和錢二走到了莊口。孫木匠揹著個工具箱,錢二挑著一副空擔子,兩人都低著頭,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本分的莊稼人。“就是前麵那個穿錦緞的,是劉府的管家劉福。”陳小三壓低聲音,指了指不遠處一個腆著肚子的中年男人,“他最愛占小便宜,等會兒我去搭話,你們彆吭聲。”,他從懷裡摸出用油紙包著的兩斤臘肉,臉上堆起笑,迎了上去:“劉管家,您老早啊!”,認出是以前幫廚的老陳家小子,冇好氣地說:“你這窮小子,不在家待著,跑到這兒來乾啥?”“這不是聽說府裡要雇人嘛,”陳小三把臘肉遞過去,“我這兩個遠房表哥,一個會木工,一個手腳勤快,想來試試。您老多關照。”,掂量著分量,臉上的褶子舒展了些:“會木工?正好府裡的馬廄缺個修柵欄的。另一個……菜園子缺個澆水的,倒也簡單。跟我來吧,進去了可得守規矩,少說話多乾活,不然打斷你們腿!”,跟著劉福進了劉府。陳小三則識趣地留在外麵,假裝在附近閒逛,實則留意著府門的動靜。,青磚牆高丈餘,門口蹲著兩尊石獅子,護院們挎著刀,眼神警惕地掃視著來往行人。往裡走,穿過前院,繞過假山,纔到馬廄和菜園子所在的後院。孫木匠被領到馬廄,管事交代了幾句就走了;錢二則被帶去菜園子,跟著一個老仆學習澆水施肥的活計。,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孫木匠藉著修柵欄的機會,把馬廄周圍的地形看了個遍,發現西跨院的糧倉果然離得不遠,中間隻隔著一道矮牆,牆邊就是柴房,堆著半屋子乾柴。他悄悄數了數護院的人數,記下了換班的時間,果然如陳小三所說,後半夜醜時到寅時,隻有兩個護院在西跨院外巡邏。,老仆是個話癆,幾句閒聊就把劉府的底細漏了不少:“……咱們老爺摳門得很,護院看著多,其實大多是些混飯吃的,真遇了事,跑得比誰都快……”“……西跨院那三個糧倉,最裡麵那個堆的是新米,平時看得緊,鑰匙隻有老爺和大管家纔有……”,兩人藉口“回村拿行李”,跟著劉福出了府。陳小三早就在莊口等著,見他們出來,趕緊迎上去。三人一路疾走,回到張家莊時,天已經擦黑。、趙先生、王勇和老族長正在屋裡等著,見他們回來,都站了起來。“怎麼樣?”張子清急問。,上麵標著糧倉、柴房、護院位置和換班時間:“馬廄有很多草料,柴房也有足夠多的乾柴,離糧倉近,放火最合適。西跨院牆角有棵老槐樹,能爬上去翻過去。”:“最裡麵的糧倉是新米,鑰匙在劉家老爺和大管家手裡,但聽老仆說,那鎖是黃銅的,不算結實。”
趙先生看著圖,沉吟道:“放火是幌子,關鍵是搬糧要快。王當家,你帶五個弟兄,從老槐樹翻進去,負責開糧倉、搬糧;孫木匠,你去柴房放火,注意彆燒太大,能引開護院就行;錢二,你在外麵接應,咱們約定好,以三聲布穀鳥叫為號,火起後,外麵的人先把風,等裡麵得手了,一起往東邊的林子撤。”
王勇摩拳擦掌:“冇問題!保證把糧扛回來!”
張子清卻皺起眉:“劉府離縣城近,放火動靜太大,怕是會引來官兵。我看不如這樣——他指著圖上的柴房,“把柴弄的濕點,煙弄大些,但火勢彆太猛,看著嚇人就行,煙大還能阻擋視線。護院們忙著救火,肯定不那麼仔細看糧倉這邊,咱們得手後,趁亂從後門走,那邊路熟,官兵來了也追不上。”
趙先生點頭:“張村長考慮得周全。那就定在寅時初刻動手,那時護院最困,天色也暗。”
分工已定,眾人各自準備。王勇挑選了五個身手利落的弟兄,磨快了短刀,又準備了繩索和麻袋;孫木匠找了些乾燥的艾草,說這樣煙大;錢二則和幾個村民去東邊林子探路,確保撤退時不會迷路。
張子清跟王勇一起,他塞給王勇一小袋石灰粉:“萬一遇到護院,撒了就跑,彆戀戰。”
王勇咧嘴一笑:“放心!老子懂!”
寅時初刻,夜色正濃,星月無光。張子清和王勇帶著五個弟兄,跟著陳小三,悄無聲息地摸到劉家莊外。陳小三熟門熟路地領著他們繞到劉府後牆,那裡果然有棵老槐樹,樹枝正好伸到牆頭。
“我在外麵放風,你們小心。”張子清低聲道。
王勇率先爬上槐樹,輕輕翻過高牆,落地時像貓一樣冇發出聲響。其他弟兄緊隨其後,藉著陰影掩護,摸到西跨院外。果然隻有兩個護院靠著牆打盹,手裡的刀都快掉了。
王勇做了個手勢,弟兄們散開,兩人盯著護院,三人跟著他往柴房摸去。孫木匠已經在柴房裡等著,見他們來,指了指堆在門口的乾草和柴火,又指了指懷裡的火摺子。
王勇點頭,示意他準備。然後他學了三聲布穀鳥叫,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夜裡傳得很遠。
“啾——啾——啾——”
孫木匠立刻點燃艾草,塞進乾柴堆裡。艾草遇火,瞬間冒出濃煙,很快就引燃了乾柴,“劈啪”聲響起,煙霧滾滾,往糧倉的方向飄去。
“著火了!著火了!”兩個打盹的護院被驚醒,嚇得魂飛魄散,一邊喊一邊往柴房跑。
就在這時,王勇帶著弟兄們如狸貓般竄出,趁護院轉身的功夫,從他們身後摸過,手裡的短刀輕輕一抹——兩個護院連哼都冇哼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快!開糧倉!”王勇低喝。
弟兄們衝到糧倉前,錢二已經用帶來的鐵棍撬開了鎖。第一個糧倉裡堆滿了陳米,第二個是雜糧,第三個果然是新米,白花花的,透著米香。
“裝!快裝!”
眾人拿出麻袋,拚命往裡麵裝新米。孫木匠也跑了過來,手裡還拎著兩個油布包:“我順手摸了兩包鹽,夠吃一陣子了!”
煙霧越來越大,前院傳來了喧嘩聲,護院們的腳步聲、叫喊聲越來越近。
“撤!”王勇喊了一聲,扛起一個大麻袋,率先往牆角跑。
眾人跟著他,翻過牆頭,和陳小三彙合。陳小三早把幾輛獨輪車藏在暗處,大家把糧袋搬上車,推著就往東邊林子跑。
剛跑出冇多遠,就聽劉府裡傳來劉福的尖叫:“抓賊啊!有賊偷糧啊!快追!”
火把的光亮從後麵追來,夾雜著護院們的怒罵聲。
“往這邊!”錢二帶著眾人拐進一條小路,這條路崎嶇難走,獨輪車不好推,但勝在隱蔽。
王勇回頭看了看,火把越來越近,他把麻袋往地上一扔:“你們先走,我斷後!”
張子清塞給他的那袋石灰粉派上了用場。他等護院追近了,猛地回身,將石灰粉撒了過去。張子清也順勢扔了一袋擴大範圍。
“啊!我的眼!”衝在最前麵的幾個護院慘叫著倒下,後麵的人不敢再追,空氣中的石灰粉讓他們很自然的閉上,等了緩過去睜開眼的時候,他們早就消失在林子裡了。
天色微亮時,王勇帶著弟兄們推著糧車回到了張家莊。村口的村民們聽到動靜,都跑了出來,看到車上堆滿的白米和鹽,先是愣住,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有糧了!我們有糧過冬了!”
“張村長太厲害了!”
“土匪……不,弟兄們真是好樣的!”
老族長看著那些糧袋,激動得老淚縱橫,對著張子清連連作揖:“子清,你救了全村啊!”
趙先生也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笑意:“張村長這計‘火中取栗’,乾淨利落。看來咱們這合作,是走對了。”
王勇扛著一個糧袋,大步走到張子清麵前,把袋子往地上一放,甕聲甕氣地說:“張村長,以前是我王勇眼拙,你這人,我服!”
張子清看著歡呼的村民、臉上帶笑的趙先生、態度轉變的王勇,心裡也鬆了口氣。這場“試煉”的第一個難關,總算是過去了。
他看向東方,太陽正緩緩升起,金色的光芒灑滿了張家莊,也照亮了那些堆積如山的糧食。
此刻,他看著村民們臉上久違的笑容,看著趙先生和王勇眼中的認可,忽然覺得,或許在這個真實得可怕的世界裡,活下去,團結更多的人,本身就是一種“屬性”的成長。
“把糧食分下去吧,”張子清對老族長說,“每戶先分夠過冬的,剩下的藏進地窖。另外,讓大家都警惕些,官府說不定很快就會來查。”老族長應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