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萬事俱備,隻待成敗------------------------------------------,打濕了褲腳。張子清帶著趙先生、王勇和十多名嘍囉往張家莊趕,山風穿過林葉,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某種潛藏的警示。,手裡攥著柄鏽刀,時不時往路邊的黑影裡瞅,粗聲粗氣地問:“張村長,你說那土豪富戶真的能打的下來嗎?他們可是防守嚴密,糧倉肯定守衛嚴密吧,要是白跑一趟……”“王當家放心,”張子清腳步不停,聲音平穩,“離咱們最近的是東邊的劉家莊,莊主劉伯能是钜鹿郡有名的土豪,家裡光糧倉就有三個,據說去年秋收後,光是囤積的粟米就夠全村吃十年,這你不動心,不想試試?”他白天研究地圖時,特意留意過附近的村鎮勢力,這劉伯能正是他選中的第一個目標。:“張村長倒是做足了功課。隻是那劉家護院不少,還有官府的人照拂,怕是不好下手。”“正因如此,纔要裡應外合。”張子清轉頭看向他,“趙先生是讀書人,想必知道‘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道理。咱們硬碰硬肯定不行,但若是能讓幾個弟兄混進去……”,似乎冇想到這個鄉野村長竟能說出這般話。他撫了撫袖口,點頭道:“確是這個理。隻是混進去不易,那劉伯能最是多疑,凡雇下人必查三代。”“這就需要村裡的人幫忙了。”張子清早有打算,“張家莊有戶人家,姓陳,早年在劉家莊做過幫廚,後來老母親生病纔回來。他家小子機靈,叫陳小三,讓他帶著兩個弟兄去應雇,就說是遠房親戚,來投奔謀生,或許能成。”:“這法子好!那陳小三要是敢耍花樣,我一刀劈了他!”“王當家稍安。”張子清攔了一句,“咱們現在是合作,若是動了村民,怕是難再取信於人。”,冇再說話,但那股莽勁收斂了些。趙先生看了張子清一眼,眸底多了幾分審視——這個村長,看似溫和,卻隱隱透著股章法,不像是尋常鄉農。,天已矇矇亮。老族長帶著幾個壯丁正等在槐樹下,見張子清帶著一群“匪氣”十足的人回來,都嚇了一跳,手不自覺地摸向身後的鋤頭。“族長,這是趙先生和王當家,是來……幫咱們的。”張子清快步上前,壓低聲音解釋,“事情談妥了,先讓弟兄們在村西那幾間空屋裡歇腳。”,但看張子清神色鎮定,終究是點了點頭,招呼著壯丁們引路。村民們大多還在睡夢中,隻有幾個早起的婦人看到這群陌生人,嚇得趕緊躲回屋裡,從門縫裡偷偷張望。,張子清把趙先生、王勇和老族長請到自己那間簡陋的土房裡。屋裡就一張炕、一張桌,他倒了幾碗糙米湯,說道:“三位,眼下第一步是讓弟兄們先融入村子,彆引起恐慌。趙先生,您帶的弟兄裡,有會木匠、鐵匠活的嗎?”:“倒是有兩個以前是木匠,被官府征去修驛站,受不了打罵才逃出來的。”
“那就好。”張子清道,“讓他們幫村民修修農具、補補房頂,混個臉熟。王當家,您的弟兄裡,有擅長打獵的嗎?”
王勇一拍大腿:“老子以前就是獵戶!還有兩個弟兄,箭法準得很!”
“那就麻煩王當家帶著他們去村後山林裡打些野味,分點給村民。”張子清語氣誠懇,“人心都是肉長的,讓大家知道弟兄們不是來搶糧的,後續纔好辦事。”
趙先生撫掌道:“張村長這招‘潤物無聲’用得好。隻是那劉家莊的事,得儘快定下。”
“今日先讓陳小三去探探路。”張子清看向老族長,“族長,麻煩您去叫一下陳小三。”
老族長應聲出去,不多時就領來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個子不高,眼神卻很亮,見了生人也不怯場。張子清把計劃一說,陳小三當即拍著胸脯:“村長放心!劉員外家的後門我熟,當年我爹去送菜,我常跟著去玩,那管家是個貪小便宜的,我帶兩斤臘肉去,保管能說上話!”
趙先生從懷裡摸出一小塊碎銀子遞過去:“買些體麵的禮物,務必探清楚劉府的作息,還有護院換班的時辰。”
陳小三接了銀子,揣進懷裡,一溜煙跑了。
接下來的兩天,村子裡漸漸有了些微妙的變化。那兩個木匠嘍囉真的扛著工具走街串巷,誰家的犁壞了、房梁鬆了,都樂意幫忙,隻收幾碗米湯當謝禮。王勇帶著人進了山,當天就扛回兩隻野鹿,張子清讓老族長分給各家各戶,村民們捧著鹿肉,看嘍囉們的眼神漸漸少了恐懼,多了些好奇。
趙先生則整日拿著本書(其實是張子清找的幾本破舊農書),坐在老槐樹下翻看,有識字的村民湊過去,他還會指點幾句,倒真像個落魄的教書先生。
張子清自己則忙著督促村民挖地窖、完善引火通道。他親自去檢視每一處通風口,確保隱蔽且透氣,又讓人把幾處關鍵路口的柴火垛堆得更厚實些,隻留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窄道。
“村長,真要走到放火那一步?”有村民看著那些引火物,聲音發顫。
“備著總比用到時冇有強。”張子清蹲下身,用手丈量著地窖的深度,“這窖再挖三尺,上麵鋪層木板,蓋上土,就算有人踩上去也發現不了。”
到了第三天傍晚,陳小三回來了,臉上帶著興奮:“村長!成了!劉家正好缺個看馬廄的,還有個菜園子要雇人打理,我跟管家說好了,讓兩個‘遠房表哥’明天去應征!”他還畫了張簡陋的圖,標著劉府的糧倉位置,“那三個糧倉都在西跨院,護院每兩個時辰換一次班,後半夜醜時到寅時,是換班的空檔,防守最鬆!”
趙先生看著圖,眉頭微蹙:“西跨院挨著劉伯能的臥房,怕是有暗哨。”
王勇卻按捺不住:“管他什麼哨!隻要知道糧倉在哪,半夜摸進去,直接扛了糧就走!”
“不可魯莽。”張子清搖頭,“硬搶動靜太大,萬一驚動了官府,咱們跑都來不及。我倒是覺得,可以借‘火’行事。”
他指著圖上的位置:“劉府的柴房在西跨院隔壁,離糧倉不到十步。咱們讓混進去的弟兄,半夜先在柴房放把火,護院們肯定忙著救火,糧倉那邊必然空虛,趁機搬糧,神不知鬼不覺。”
趙先生眼中精光一閃:“此計甚妙!火起時,咱們再安排些弟兄在莊外製造些動靜,假裝是流寇騷擾,讓他們分不清主次。”
“就這麼定了!”李虎派來的兩個嘍囉,一個叫孫木匠,一個叫錢二,都是麵善之人,當即被選定混入劉府。張子清讓陳小三再去交代幾句,務必在柴房做好標記,彆燒得太大,免得引火燒身。
入夜,村西的空屋裡,趙先生和王勇正給十多個弟兄分發傢夥——大多是些鐮刀、短刀,還有兩把生鏽的弩箭。王勇正說得興起,張子清推門進來,手裡捧著幾件粗布衣裳:“換上村民的衣服,明早跟著去劉家莊附近的田裡乾活,裝作是幫工,趁機熟悉地形,接應孫木匠和錢二。”
弟兄們紛紛換了衣裳,倒真像些老實巴交的農夫。趙先生看著張子清,忽然問道:“張村長,你這般年紀,又是如何當上村長的?”
張子清一愣,隨即笑道:“前村長去年冬天凍餓去世了,村民們看我識幾個字,又敢跟收稅的小吏爭幾句,就把我推上來了。”這話說得半真半假,既符合他在試煉中的身份,又不至於露餡。
王勇在一旁咋舌:“跟小吏爭?你膽子比我還大!”
“不爭,全村的過冬糧就得被颳走一半。”張子清語氣平淡,“都是被逼出來的。”
王勇默然,趙先生也收起了探究的目光,歎了口氣:“這世道,誰不是被逼著往前走呢。”
夜色漸深,村子裡一片寂靜,隻有偶爾傳來的狗吠聲。張子清站在村口,望著黑沉沉的夜空,心裡卻冇多少輕鬆。他知道,這隻是第一次合作,成了,能解燃眉之急;不成,不僅村子會遭殃,這些嘍囉怕是也會反目。
更重要的是,這隻是屬性試煉的一部分。係統評定的“基礎屬性”,究竟是看他解決危機的能力,還是看他團結人心的本事?他摸了摸腰間那把村民湊給他的鏽短刀,冰冷的觸感讓他清醒了幾分——不管是為了屬性,還是為了這一村一寨的“生存”,他都必須把這步棋走活。
遠處的黑風山隱在夜色裡,像一頭蟄伏的巨獸。而張家莊,這個小小的村落,此刻正像一張繃緊的弓,等待著黎明時分的那一箭。
天快亮時,孫木匠和錢二換上了乾淨些的衣裳,跟著陳小三往劉家莊去了。王勇帶著五個嘍囉,扛著鋤頭,裝作下地乾活的樣子,遠遠跟在後麵。趙先生留在村裡,和老族長一起盯著村民,免得有人走漏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