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毅的生辰宴氣氛熱烈,賓客們推杯換盞,言笑晏晏。演武堂前的庭院裏,既有文官家眷的低聲細語,也有武將家子弟的豪邁笑聲,混合著酒香與果香,構成一幅生動的權貴交遊圖。
蘇輕語正被李知音拉著,與幾位性格看起來同樣比較爽利的將門千金閑聊。這些姑娘們不像尋常閨秀那般扭捏,聊起天來話題也廣,從馬球射箭到京城新開的脂粉鋪子,無所不包,倒是讓蘇輕語覺得頗為自在。
(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知音的朋友們性格都挺好的,沒那麼些彎彎繞繞,舒服!(′▽`??))
她稍稍放鬆了緊繃的神經,享受著這難得的輕鬆氛圍。然而,這份輕鬆並沒有持續太久。
就在宴會氣氛漸入**時,庭院入口處忽然傳來一陣不大不小的騷動,原本喧鬧的人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瞬間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
隻見負責迎客的管家幾乎是躬著身子,引著一行人走了進來。為首之人,身姿挺拔如鬆,穿著一身玄色暗紋錦袍,腰束玉帶,容顏俊美無儔,卻如同覆著一層寒霜,眉眼間帶著天生的疏離與威儀。他並未刻意張揚,但那久居上位的沉穩氣場,以及身後跟著的、如同影子般沉默卻存在感極強的墨羽,都讓他一出現,便自然而然地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不是睿親王秦彥澤,又是誰?
(!!!他怎麼來了?!(?Д?*))
蘇輕語心裏咯噔一下,差點被一口果子噎住。她下意識地想往後縮一縮,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這位王爺給她留下的心理陰影麵積可不小,每次見麵不是觀念衝突就是不歡而散,再加上前兩天他家長史周晏才剛試探過她,她現在看到這張俊臉就有點條件反射性的頭疼。
整個庭院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了更加壓抑卻熱烈的竊竊私語。
“是睿親王!”
“王爺竟然親自來了!”
“看來衛國公府聖眷正濃啊……”
“王爺還是這般……令人不敢直視。”
在場的賓客,無論文武,無論年紀,神色都變得恭敬起來,紛紛起身行禮。文官們拱手長揖,武將們則抱拳躬身,動作整齊劃一,透著對皇權與這位鐵血親王發自內心的敬畏。
李承毅作為主人,顯然也沒料到秦彥澤會親自前來。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真誠的驚喜(而非僅僅是惶恐),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抱拳躬身,聲音洪亮卻帶著敬意:“末將李承毅,不知王爺駕到,有失遠迎,還請王爺恕罪!”
秦彥澤虛扶了一下,聲音平淡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今日你是壽星,不必多禮。本王聽聞你生辰,順路過來看看。”他目光掃過庭院,在某個試圖把自己藏在李知音身後的身影上幾不可查地停頓了零點一秒,隨即移開,“不必因本王擾了諸位雅興,都請坐吧。”
(順路?王爺您這路順得可真夠遠的!從皇宮或者王府到這兒,怎麼也算不上順路吧?(¬?¬)?)
蘇輕語內心瘋狂吐槽,但還是跟著眾人一起重新落座。她能感覺到,自從秦彥澤進來後,整個宴會的氣氛都變了。之前那種輕鬆隨意的氛圍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形的拘謹和壓抑。大家說話的聲音都自覺放低了許多,連笑容都似乎變得規整了些。
李知音湊到蘇輕語耳邊,壓低聲音,帶著點小興奮和小緊張:“哇!睿親王居然來了!我哥麵子真大!”她看著秦彥澤的方向,臉頰微紅,眼神裡依舊殘留著之前提過的傾慕,“王爺還是這麼……這麼有氣勢!”
蘇輕語默默點了點頭,心裏卻想:(氣勢是有,就是太凍人了點,感覺周圍的溫度都降了幾度……空調成精嗎這是?(;一_一))
秦彥澤被李承毅恭敬地請到了主位旁邊特意加設的座位上。他坐下後,並未多言,隻是偶爾與上前見禮的重要賓客簡單交談兩句,大部分時間隻是沉默地坐著,自成一方生人勿近的氣場。他不需要刻意做什麼,其本身的存在,就足以讓這場本屬於年輕人的、帶著些許鬧騰的生辰宴,平添了幾分莊重與……冷意。
無數或明或暗的目光,或敬畏,或好奇,或仰慕,都聚焦在他身上。他無疑是此刻全場最耀眼,也最令人不敢輕易靠近的焦點。
蘇輕語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像個背景板,專心致誌地研究著麵前那碟水晶糕的紋路,恨不得能隱形。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拜託了王爺大人,您就當我是個路人甲,繼續維持您高冷的人設,千萬別注意到我!(′-ι_-`))
然而,事與願違。她總覺得有一道若有若無、卻極具穿透力的目光,偶爾會掃過她所在的這個角落,讓她如芒在背。
(不是吧阿sir……我都躲這麼遠了,難道還能被眼神精準狙擊?這位王爺是裝了人體雷達嗎?!(╯‵□′)╯︵┻━┻)
蘇輕語內心哀嚎,感覺自己這頓宴席怕是吃不安生了。這位“不速之客”的到來,就像是在一鍋沸水裏投下了一塊巨冰,瞬間改變了所有的溫度和氣場。
她偷偷抬眼,飛快地瞟了一眼主位方向。隻見秦彥澤正端起酒杯,與李承毅說著什麼,側臉線條冷硬,在庭院明亮的燈火下,俊美得有些不真實,卻也疏離得如同雪山之巔的明月。
(唉,長得好看有什麼用?性格這麼難搞……還是李小將軍和季公子那種溫和型的相處起來舒服。)
她在心裏默默給秦彥澤貼上了“麻煩”、“難相處”、“需要遠離”的標籤。
隻是她沒想到,有些“麻煩”,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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