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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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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

季宗明在京城的臨時居所——城南“清竹苑”

季宗明站在書房的窗前,手裏捏著一封剛被忠伯悄悄送進來的密報,指節微微泛白。

窗外幾竿青竹被午後的風吹得沙沙作響,陽光透過疏密有致的竹葉,在他月白色的直裰上投下晃動不安的光斑。這處院子是他用化名租下的,清雅僻靜,符合他對外營造的“家境尚可、專心備考的溫文書生”形象。然而此刻,這滿室的清幽也無法撫平他眉宇間深鎖的焦慮。

密報上的字跡是他熟悉的青雲閣暗碼,翻譯過來隻有寥寥幾句:

“目標涉入極深。京城糧價異動,睿王府及衛國公府動作頻頻,多處暗線感知壓力。‘丙七’舊部有鬆動跡象。閣主令:暫避鋒芒,勿再節外生枝。”

“目標”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涉入極深”……季宗明幾乎能想像出,那個眼神清亮、總帶著幾分不服輸勁頭的女子,此刻正如何埋首於如山的資料和海量的情報中,用她那些驚世駭俗的方法,試圖剖析一場正在醞釀的滔天巨浪。

(輕語啊輕語……你可知你這次觸碰的,不是後宅陰私,不是一樁貪腐舊案,而是整個帝國最敏感、利益最盤根錯節的糧食命脈!那些躲在陰影裡的碩鼠,一旦被逼到牆角,反撲起來會是何等瘋狂!你……你怎麼就不知道怕呢?!)

他閉上眼,腦海中卻清晰浮現出那日在她暫居的國公府小院外(他終究沒敢遞帖子進去),遠遠瞥見的一幕:她與李知音並肩而行,側臉帶著一種全神貫注的明亮光彩,正快速地說著什麼,手勢乾脆利落,全然沒有閨閣女子常見的嬌柔之態。那身影挺拔如竹,卻也……孤獨得讓他心臟揪痛。

自從上次不歡而散,明確劃清界限後,他便強迫自己不再去探聽她的訊息。可“蘇輕語”這三個字,卻彷彿有著魔力,總是不經意間鑽進他的耳朵。

詩會上,有士子搖頭晃腦地議論:“那位**鄉君,聽聞又得了睿親王青眼,在為國事操勞呢!嘖嘖,女子乾政,終非正道……”

茶樓裡,說書先生唾沫橫飛地編派新段子:“……隻見那女諸葛玉手一揮,萬千資料瞭然於胸,貪官汙吏無所遁形!”引來一片叫好與驚嘆。

甚至在他隱秘聯絡青雲閣外圍人員時,也能聽到隻言片語:“……衛國公府最近戒備森嚴,尤其那個新辟出來的‘驚鴻院’和東廂房,進出都要嚴查,似有大動作。”“睿王府的墨羽頻繁出入,江南那邊咱們的幾條線都感覺被盯上了……”

每一句傳言,都像一根細針,紮在他心上。他知道她聰明,有才華,甚至擁有不可思議的“過目不忘”之能。但他更清楚,朝堂之爭、利益傾軋是何等兇險的泥潭!她一個毫無根基、僅憑君王一時賞識和國公府庇護的女子,如今被秦彥澤推到風口浪尖,去撕扯一張可能牽連皇親國戚、封疆大吏、乃至他們青雲閣這種隱秘組織的巨網……這無異於稚子懷璧,行於豺狼之側!

(秦彥澤!你就如此利用她?!將她置於炭火之上,為你衝鋒陷陣,清除政敵?!你口口聲聲欣賞她的才華,可曾想過她將要麵對多少明槍暗箭?!)

一股混合著心疼、憤怒、嫉妒和深深無力的情緒在他胸腔裡衝撞。他嫉妒秦彥澤可以光明正大地與她並肩,將重任託付;憤怒於秦彥澤的“利用”可能給她帶來的危險;更心痛於她的執拗和“不知死活”。

“公子。”蒼老而低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忠伯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手裏端著一杯溫度剛好的茶,臉上每一道皺紋都刻滿了不贊同,“閣主的命令,您也看到了。蘇小姐此次牽扯過深,已非個人安危之事,更關乎我閣中多年佈置。不少弟兄對您上次在圍場……的舉動,已有微詞。此番,切不可再意氣用事。”

季宗明轉過身,接過茶杯,指尖感受到瓷壁的溫熱,卻暖不了心底的寒涼。他看著忠伯渾濁卻銳利的眼睛,聲音有些沙啞:“忠伯,我隻是……不想看到她出事。”

“公子心善,老奴知曉。”忠伯嘆了口氣,語氣卻不容置疑,“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更不能為兒女私情所絆。蘇小姐自有她的命數,何況,她現在有睿親王和衛國公兩座靠山,未必就如公子所想的那般脆弱。公子當下要做的,是遵從閣主之令,靜觀其變,儲存實力。我青雲閣復興大業,離不開公子。”

又是“大業”。季宗明心底泛起一絲苦澀。這沉重的、從出生起就壓在他身上的使命,曾經是他全部人生的意義。可如今,這使命卻與他心中那份悄然滋長、又驟然斷裂的情愫,產生了無法調和的衝突。他甚至不能光明正大地去提醒她,保護她,因為他的立場本身,可能就是她的催命符。

(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看著?)

不。他做不到。

將茶杯輕輕放在桌上,季宗明做出了決定。他不能直接去找她,那隻會讓她更厭惡和警惕。但他或許可以……迂迴一下。

“備車。”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努力讓表情恢復往日的溫潤平靜,“去衛國公府。聽聞李國公近日操勞,我以晚輩和世交學子身份,前去拜望,送上些滋補藥材,聊表心意,總不為過吧?”

忠伯眉頭緊鎖,顯然並不贊同,但看著季宗明眼中那不容更改的堅定,終是沒再勸阻,隻低聲道:“公子……慎言。”

半個時辰後,一輛樸素的青帷馬車停在了衛國公府氣派的朱紅大門前。

季宗明今日特意穿了一身雨過天青色的杭綢直裰,腰間繫著簡單的絲絛,頭上束著同色方巾,手中提著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禮盒,整個人看起來清俊儒雅,風度翩翩,完全是尋常上進書生拜望世交長輩的模樣。

門房通報進去不久,便有人引他入內。走的不是去內院女眷住所的路,而是徑直前往李擎日常處理事務的外書房方向。季宗明心下稍安,看來李國公願意見他,且是在正式場合。

李擎的外書房,季宗明是第一次來。與驚鴻院小書房那種“作戰室”的淩亂緊迫感截然不同,這裏寬闊、肅穆、充滿厚重的威儀。滿牆的輿圖、巨大的紫檀木書案、空氣中淡淡的墨香與皮革鐵器混合的氣息,無不昭示著主人手握權柄、殺伐決斷的身份。

李擎今日穿著一身藏青色家常錦袍,未著鎧甲,但坐在書案後,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嚴和軍旅錘鍊出的硬朗氣勢,依然撲麵而來。他手裏正拿著一份公文,見季宗明進來,抬了抬眼,神色平淡,既無熱絡,也無怠慢。

“學生季宗明,拜見國公爺。”季宗明上前,依足禮數,長揖到地,態度恭謹。

“季公子不必多禮,坐。”李擎放下公文,指了指下首的椅子,目光掃過他手中的禮盒,“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季宗明依言坐下,將禮盒輕輕放在一旁的小幾上,笑容溫雅得體:“晚輩近日偶得一支上好的百年老山參,想起國公爺為國事操勞,最需滋補元氣,不敢自專,特來奉上,聊表晚輩敬慕之心。”理由冠冕堂皇,挑不出錯。

李擎捋了捋短須,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眼神卻帶著洞悉:“季公子有心了。不過老夫身子骨硬朗,倒是你們年輕人,專心讀書備考纔是正理。今科秋闈在即,公子準備得如何了?”

(開始了,長輩式的寒暄敲打。)季宗明心裏明鏡似的,麵上笑容不變:“勞國公爺掛心,學生不敢懈怠,日夜苦讀,隻盼不負所學。”他頓了頓,彷彿不經意般,將話題引向目標,“倒是近日,京城似有些不安穩的傳言,學生偶爾聽聞,心中不免有些憂慮。”

“哦?什麼傳言?”李擎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葉,動作不緊不慢。

“是關於……糧價之事。”季宗明斟酌著詞句,語氣盡量顯得隻是單純的書生憂國,“學生在市井茶樓,聽得一些議論,說江南今春收成似乎不佳,已有糧商開始圍貨,恐影響民生。又聽聞……睿親王殿下與國公爺,正為此事殫精竭慮。”他恰到好處地露出欽佩與擔憂交織的神色。

李擎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發出清脆的磕碰聲。他看向季宗明,目光平淡卻極具穿透力:“市井流言,真真假假。朝廷自有法度應對,百姓無需過度恐慌。季公子是讀書人,更應明理,不信謠,不傳謠。”

“國公爺教訓的是。”季宗明連忙欠身,隨即,他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屬於對親近晚輩的關切與猶豫,“隻是……學生還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季宗明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決心,語氣變得更加懇切,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焦灼:“學生聽聞……蘇小姐,似乎也……涉入此事頗深?”他抬眼看向李擎,眼中滿是真誠的憂慮,“國公爺,蘇小姐才華橫溢,心繫百姓,學生萬分敬佩。然則,糧政之事,牽一髮而動全身,其中利益糾葛、人心險惡,非同小可。蘇小姐畢竟……畢竟是閨閣女子,年歲尚輕,更無官身護持。學生恐她一片赤誠,反被捲入漩渦中心,成為……眾矢之的。”

他終於說出了此行真正想說的話,心臟在胸腔裡砰砰直跳,目光緊緊鎖住李擎的反應。

李擎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手指在光滑的紫檀木書案上輕輕敲擊了兩下,發出篤篤的輕響。書房裏一時安靜下來,隻有窗外隱約的風聲。

片刻,李擎才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聽不出喜怒:“季公子,似乎很關心輕語那丫頭?”

季宗明心頭一緊,穩住心神:“蘇小姐於學生有贈書解惑之恩,學生視其為良師益友,自然關心。且蘇小姐之才,乃國之瑰寶,學生亦不忍見其因過於鋒芒畢露而招致禍患。”這話說得漂亮,既有私誼,又抬到了國家人才的高度。

李擎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很淡,甚至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良師益友……嗯。季公子這份心意,老夫代輕語領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那股屬於統帥千軍萬馬的壓迫感無聲地瀰漫開來:“不過,關於輕語參與此事,公子有幾件事,或許未曾看清。”

“第一,”李擎豎起一根手指,“非是輕語要涉入,而是國之大事,需用其才。陛下親口贊她‘**’,睿親王以國士相托,乃是量才而用,任人唯賢。此乃朝廷對她的信任,亦是她的責任。”

“第二,”第二根手指豎起,“何為‘眾矢之的’?若心中無私,行事為公,為國為民,縱有千夫所指,亦無愧於天地。我李家世代忠良,護的就是這等堂堂正正之氣。輕語既住在我府中,她的安危,自有老夫一力承擔。宵小之輩的暗箭,還傷不到她。”

他的語氣平淡,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和絕對的自信。

“第三,”李擎看著季宗明微微變色的臉,緩緩說出最後一句,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幾不可查的嘲諷,“季公子,你是讀書人,讀的是聖賢書,求的是功名路。有些事,有些人,或許與你所期許的‘紅袖添香’、‘平安喜樂’並不相同。道不同,不相為謀。既然當初已看得分明,如今又何必再以‘保護’之名,行束縛之實?”

這話宛如一把冰冷的匕首,精準地剖開了季宗明那層溫文關切的表皮,直刺他內心最隱秘的掙紮和自私——他那份希望蘇輕語回歸“安全”範疇、符合他理想女子形象的期待,本質上,何嘗不是一種溫柔的束縛?

季宗明的臉色瞬間白了白,袖中的手指猛地攥緊。李擎的話,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也徹底斷絕了他希望通過李擎來影響蘇輕語的念想。

書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季宗明感到一陣難堪的燥熱湧上臉頰,他張了張嘴,卻發現任何辯解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李擎已經重新靠回椅背,端起茶杯,送客的意思不言而喻:“季公子的心意和藥材,老夫收下了。秋闈在即,公子還是專心舉業吧。朝堂之事,民生之憂,自有該操心的人去操心。”

逐客令下得明明白白。

季宗明僵坐了片刻,終是緩緩起身,再次長揖,聲音乾澀:“是……學生明白了。多謝國公爺教誨。學生……告辭。”

他幾乎是有些踉蹌地退出了書房,來時那份溫雅從容早已蕩然無存。陽光刺眼,他卻覺得渾身冰冷。

忠伯的告誡,李擎的直言,像兩把重鎚,敲碎了他最後一點僥倖的幻想。

他救不了她。甚至,連靠近的資格,都在她和他自己選擇的道路上,被徹底剝奪了。

馬車駛離衛國公府,車廂內,季宗明靠著車壁,閉上眼,嘴角扯出一抹苦澀到極致的弧度。

(輕語,或許李國公說得對……我們,終究不是一路人。你要的天空太大,而我……連自己的籠子都還未掙脫。)

隻是,那份深植心底的擔憂與恐懼,並不會因此而消散。反而,在絕望的浸泡下,發酵成了更為深沉的不安。

他並不知道,在他離開後,李擎書房的內間門簾微微一動,李知音探出半個腦袋,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憤怒和鄙夷。

“爹!您聽聽他說的是什麼話!好像輕語隻會給他惹麻煩似的!還‘眾矢之的’?我看他纔是那個膽小鬼!”她顯然偷聽了全程。

李擎瞥了女兒一眼,哼了一聲:“算他還有幾分自知之明,知道不該再來糾纏。不過……”他眼神微沉,“他這般反應,倒也從側麵印證了,此次糧價之事,水比我們想的可能還要深。連他這樣一個看似局外的書生都如此緊張……傳話給驚鴻院,讓輕語和彥澤都再多加小心。”

“是!”李知音神色一凜,隨即又握緊拳頭,“爹您放心!有我們在,誰也別想動輕語一根頭髮!我這就去告訴她,讓她安心搞她的‘模型’,氣死那些膽小鬼和壞蛋!”

看著女兒風風火火跑出去的背影,李擎搖了搖頭,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公文,眼神銳利如鷹。

山雨欲來風滿樓。而有些鳥兒,註定要在風雨中,飛得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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