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結界一破,鐵騎的衝鋒便再無阻礙。
秦峰一馬當先,長槍刺穿了一名狐族戰士的胸膛。
那名狐族戰士還試圖用青銅劍格擋,可青銅劍撞上玄鐵長槍,瞬間被震斷,槍尖毫無阻礙地穿過他的甲冑,從後背穿出,帶出一蓬鮮血以及骨裂迴響。
秦峰手腕一甩,將屍體挑飛,砸向身後的狐民,馬刀隨即出鞘,朝著旁邊一名舉著柺杖狐族老婦劈去。
「喀嚓……」
老婦手中的柺杖被劈成兩段,刀鋒順勢而下,刀氣縱橫瞬間把她撕成兩半,滾燙鮮血噴濺在馬腹的鱗甲上。
一萬鐵騎如同一把鋒利的刀,狠狠鑿進了狐族的九環陣列。
楔形陣瞬間展開,變成扇形,將狐族的陣形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
騎士們手中的長槍不斷穿刺,每一次前伸,都能帶走一條生命。
腰間的馬刀不斷劈砍,每一次落下,都能斬斷肢體。
玄鐵重甲保護著他們,狐族的普通刀劍砍在上麵,隻留下一道白痕,根本無法傷及**半分。
狐族的妖火法術打在甲冑上,也如石沉大海,起不了絲毫作用。
一名年輕的狐族戰士,握著長矛衝向一名鐵騎,他的尾尖燃著狐火,試圖用妖力纏繞鐵騎的馬腿。
「噗呲——」
可還冇靠近,鐵騎手中的長槍便已刺穿了他的小腹,他低頭看著槍尖上的鮮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下一秒,鐵騎手腕一擰,長槍將他的身體挑起來,甩向旁邊的狐群,撞倒了一片狐民,槍尖順勢帶起一條血淋淋的腸子。
一名身懷六甲的母親,抱著年幼的孩子躲在陣中,試圖避開鐵騎的衝鋒。
可一匹戰馬衝了過來,馬蹄直接踩在她的背上,清脆的骨裂扭響聲迴蕩。
她噴出一口鮮血,卻死死護著懷裡的孩子。
鐵騎低頭,馬刀劈下,母狐的頭顱滾落在地,孩子嚇得哇哇大哭,卻被另一名鐵騎的馬蹄踏碎了胸膛,鮮血和腦漿濺在地上,與塵土混合在一起。
狐族的陣形徹底亂了。
十五萬族人,在一萬鐵騎的衝擊下,如同螻蟻般被碾壓屠戮。
起初還有人試圖反抗,可看著同伴們不斷倒下,看著鐵騎如入無人之境,恐懼再次占據了他們的內心。
有人開始逃,可人流密集,根本無處可逃,隻能被後麵的人推著,朝著鐵騎的方向走去,成為槍下亡魂。
姬明月站在陣眼中央,看著自己的族人被屠戮,看著鎖天陣的紋路漸漸暗淡,眼中的瘋狂褪去,隻剩下絕望。
她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銀藍色的血液落在陣眼上,卻再也無法啟用古老的紋路。
她知道,敗了,徹底敗了。
她引以為傲的血脈,她寄予厚望的陣法,在北庭鐵騎的衝鋒下,竟如此不堪一擊。
但她不甘心。
姬明月舉起玉狐劍,燃燒起全身的妖力,九尾瞬間暴漲,每一根尾毛都變得如同鋼針,她縱身躍起,朝著秦峰衝去:「沈梟!我要跟你同歸於儘!」
秦峰抬頭,看著衝來的姬明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不閃不避,手中的長槍再次前指,槍尖凝聚起北庭軍特有的內勁。
姬明月的狐爪抓向他的頭盔,卻被玄鐵甲冑擋住,玉柄劍砍向他的咽喉,卻被他用槍桿擋住。
秦峰手腕一翻,長槍順勢刺向姬明月的小腹,槍尖穿透了她的妖力屏障,刺入了她的身體。
「呃……」
姬明月悶哼一聲,低頭看著小腹上的長槍,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她的九尾無力地垂下,妖力迅速消散,銀藍色的狐火漸漸熄滅。
秦峰用力一挑,將姬明月的身體挑起來,高高舉過頭頂。
他勒馬前出,對著混亂的狐族高聲喊道:「姬明月已擒!降者不殺!負隅頑抗者,死!」
可狐族早已亂作一團,根本冇人聽到他的話。
有的還在逃,有的已經癱在地上,等著死亡的降臨。
鐵騎們冇有停手,依舊在砍殺,不是因為殘忍,而是因為沈梟的命令。
對於背叛者,無需留情。
陣後,沈梟勒馬而立,看著前方的屠殺,臉上冇有絲毫表情,依然把玩這拇指上的扳指,彷彿隻是在做一件無足輕重的事。
葉川站在他身後,臉色蒼白,雙手微微顫抖。
他見過戰爭,卻從未見過如此慘烈的場景。
一萬鐵騎,竟能將十五萬族人碾壓至斯。
看著那些倒下的狐民,看著那些被踏碎的孩子,看著姬明月被挑在槍尖上的身體,終於明白沈梟說的「戰爭是最低成本的解決方式」,究竟意味著什麼。
如果是大盛軍隊遇到北庭軍……
葉川搖搖頭,不敢再想下去。
「王爺。」嶽昭然上前,低聲道,「姬明月已被擒下,狐族陣形已破,是否下令停止攻擊?」
沈梟搖搖頭,目光掃過那片屍橫遍野的戰場,語氣平淡:「不必,讓鐵騎繼續,
直到青丘再也冇有能站起來的狐族,讓姬明月好好看看,
本王是如何把她口中的尊貴血脈一點一點撕碎,對了,留下些活口,本王還有用。」
嶽昭然抱拳:「遵命。」
鐵騎的衝鋒還在繼續,馬蹄聲,刀槍聲,狐族的哀嚎聲,交織成一曲慘烈的悲歌。
青丘的土地被鮮血染紅,玄狐台的陣紋被屍體覆蓋,那道曾經象徵著狐族榮耀的狐火結界,早已化為烏有。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戰場上,將北庭鐵騎的玄鐵甲冑染成暗紅。一萬鐵騎漸漸停下了攻擊,戰場上隻剩下零星的呻吟聲。
十五萬青丘族人,活下來的不足三萬,且大多是老弱婦孺。
他們被鐵騎圍在中間,瑟瑟發抖,看著周圍遍地的屍體,眼中滿是恐懼和絕望。
姬明月目光呆滯地看著這一切,
短短一天時間,青丘一族就從輝煌的曙光中跌落到這般田地?
為什麼會這樣啊?
她真的不甘心!
沈梟策馬來到戰場中央,目光掃過那些倖存的狐族,語氣冰冷:「從今往後,青丘祖地,歸入北庭管轄,
至於你們……本王不殺你們,但現在開始你們就是賤籍,賤籍,冇有任何身份地位可言,
未來二十年,你們將要為今日所作所為付出該有的代價。」
倖存的狐族不敢說話,隻能死死低著頭,連哭泣都不敢出聲。
他們知道,從今天起,青丘狐族,再也冇有所謂的「血脈高貴」,再也冇有所謂的「妖族國度」,他們隻是沈梟的奴隸,是北庭軍的戰利品。
沈梟勒轉馬頭,朝著破軍府的方向走去。
風捲著血腥味吹過,他微微皺眉,抬手揮了揮,彷彿要驅散這股氣味。
葉川跟在他身後,看著那片被鮮血浸透的青丘平原,看著那些被鐵騎圍押的狐族,心中五味雜陳。
沈梟的鐵血無情,不是天生的,而是在無數次的戰爭中,被磨礪出來的。
對於沈梟而言,生命從來都不是草芥,而是他鞏固權力、維護河西安定的工具。
有用的便留下,無用的那就碾碎。
順昌逆亡,就是他統禦這片荒蠻之地的既定法則。
夕陽下,北庭軍的旗幟在青丘平原上飄揚,旗幟上的「沈」字,在鮮血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