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看來你是找到了更好的去處,所以纔要舍我而去,我明白了。」
李臻語帶陰陽,說完直接一口將茶盞內的水一飲而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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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川回道:「在下與太子殿下相交十年,十年相處,在下是什麼樣的人太子難道還不清楚麼?」
「那你為什麼要選在這個時候棄我而去!」
李臻情緒再也控製不住,將手裡空茶盞狠狠摔在地上,登時殿內響起一陣空曠的瓷器碎裂聲。
「葉川,我纔剛當上太子,好不容易取得父皇信任,擁有了輔國之權,正是需要做出一番成績的時候,
我需要很多人幫我,幫我去把朝堂弊端革除,幫我整軍變革掃除外患的時候,
你卻說你要投靠我們一生最大的對手,葉川你回答我,你到底在想什麼?」
李臻還是第一次爆發如此激動的情緒,一聲一聲不斷質問葉川的選擇。
葉川嘆了口氣回道:「殿下身邊本就人才濟濟,加上這些年對河西情探查報的貢獻,朝中又有諸多大臣支援,
即便冇有在下,殿下太子之位也必將十分穩固,所以……」
「所以你就選擇棄我而去,轉而投靠沈梟?」李臻打斷他的話,「你知道麼葉川,就在之前你來東宮我之前,
我剛被父皇叫去了禦書房問話,他說河東邊城被秦王劫掠一事,與你脫不開乾係。」
葉川瞳孔一縮:「殿下應該明白,在下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
「真的麼?」
李臻一聲反問,卻忽然讓葉川怔住了。
此刻李臻的眼神中透露的不再是昔日那種柔和信任的目光,而是幾乎毫不掩飾的懷疑。
「你知道麼?當父皇懷疑是你勾結沈梟致邊城遭損時,我是為你據理力爭,甚至不惜冒著太子之位初得便廢的風險頂撞了父皇,
因為我不相信你會是這樣的人,你不可能因為畏懼沈梟的強勢而棄我而去,也不可能是那種攀附權貴的小人,
畢竟,你曾跟我說過,你是立誌要當大盛賢相的人,要跟我一起將大盛打造成這片大陸內最強的帝國,
可你現在居然說,你要去投奔沈梟,你太讓我寒心了……」
說到這裡,似乎因為寒冷的緣故,李臻雙手不由放在唇前搓了搓,身體也因為實在過於激動而開始不停顫抖。
葉川良久才反應過來,朝李臻道:「太子殿下,我九歲便與你相識,這些年也承蒙你照料,讓我有機會瞭解我朝眼下的危機,
在下從未想過棄你而去,當年發誓要當一代賢相也絕非是一句空談,但……」
葉川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但我有不得不去長安的理由。」
「你說,什麼理由,值得你不惜拋棄我們這麼多年的交情?」
「因為紅蝶暴露了……」
葉川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無奈。
「你說什麼?」
這讓李臻也不由為之一愣。
紅蝶這些年可是為他提供的不少有關河西的情報,價值遠勝諦聽和掌鏡二司,也是暗中組建琉璃司中最大的底牌。
現在居然暴露了?
葉川道:「殿下,秦王比我們之前設想的遠要可怕,想要對付他眼下我們根本不可能辦到,
我隻有親自去河西看看,看看他是如何治理的河西,纔有希望找到突破口。」
李臻態度緩和了些:「這種事讓其他人去做好了,為什麼你非要親身涉險?除此之外冇有其他原因?」
葉川回道:「不,秦王處理暗樁是什麼手段,太子想必也已經見識到掌鏡司外那具屍體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紅蝶去死。」
李臻聞言,頓時露出一副無語對神情。
他搖搖頭道:「為了救一個奴婢,你不昔要淪為沈梟爪牙?」
葉川聞言,也是罕見情緒激動了:「太子殿下,紅蝶對我而言,她不僅僅是一個奴隸!
這些年她為殿下為大盛做出了什麼貢獻你應該十分清楚。」
「是,我承認,紅蝶這些年是做出了許多貢獻,但她也是一名暗樁!」李臻沉聲說道,「暗樁一旦暴露,那就隻能是一枚棄子了,
葉川,你可是堂堂葉家嫡子,身世顯赫,跟著我,隻要等我將來繼承大統,你必然會是一代賢相,
造福大盛,造福天下萬民,豈能意氣用事為了一個無用的棄子而置自己大好前程於不顧?」
葉川反駁:「紅蝶三代是我葉家家奴,她更是十二歲就被我親自送入琉璃司,
孤身前往河西潛伏,至今十一年做出多少功績,太子應該心知肚明,她離開那年,我還不到九歲,
她卻為了報我葉家之恩,甘願頂著巨大壓力在河西待了足足十一年,
十一年啊殿下,在我葉川心中,她不止是一個奴婢,不是一個暗樁,是跟我們誌同道合的同伴!」
李臻一字一句道:「說到底,她就是暗樁,從成為暗樁第一天起,就應該明白自己會有什麼下場,
葉川,如果你是為了紅蝶的話,那就別去長安了,她不值得你這樣做!」
此話一出,葉川彷彿是第一次認識李臻。
那個溫文儒雅,總想革除朝堂弊端為天下人做點事的李臻,此刻臉上卻寫滿了算計和陰鷙。
瞬間,葉川心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破裂。
「抱歉殿下,在下還冇有修到心如止水地步,也無法眼睜睜看著紅蝶這樣去死。」
他擺手行禮朝李臻道別。
「今日一別,還請殿下忘記葉川這個人,他日如果在下僥倖回來,如蒙殿下不棄,在下願再為殿下效力,告辭。」
說完,他轉身就走。
李臻冇有阻攔,直到默默注視葉川離開後,這才一拳狠狠砸在茶幾上。
登時茶幾四分五裂。
「太子殿下,葉川才華橫溢,如若真投奔了沈梟,往後定是太子的阻力,不如讓屬下將他解決吧。」
李臻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一道戴著麵具的藍袍身影。
「解決他?」
李臻強壓心頭怒火,讓自己保持冷靜。
旋即搖搖頭。
「我初任太子儲君之位,若是傳出殺害葉家嫡子的訊息會讓朝野如何看我?這樣的蠢事千萬不要再提。」
「知道了殿下。」
藍袍身影眨眼消失無影無蹤。
此刻,李臻的眼中充滿了怨毒狠辣,哪裡還有半點「仁君」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