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藥材------------------------------------------,當朝皇帝第三子,生母早逝,養在太後膝下,最是溫文爾雅、與世無爭的那位殿下。“三、三皇子殿、殿下……”宋令淑的膝蓋一軟,就要跪下去。:“夫人不必多禮。本王隻是路過,見這裡熱鬨,便來看看。”,目光溫和,“這位姑娘是本王舊識,她做了什麼,讓這位夫人這般動氣?”,心上一陣發虛。?!“殿、殿下恕罪!民婦、民婦隻是……隻是……”“隻是什麼?”趙珩還是那副溫潤的模樣,聲音也是溫和的,可那目光落在宋令淑身上,卻讓她後背發涼。“民婦隻是……隻是關心侄女……”“關心?”趙珩看了一眼地上的藥,“關心的方式,是把人家給長輩抓的藥摔在地上?”“殿下恕罪!民婦知錯了!民婦這就走、這就走。”,也顧不上什麼體麵了,拽著婆子就跑,跑得比兔子還快。。,看向宋旖旎。:“多謝三皇子殿下為臣女解圍。”
“舉手之勞罷了,姑娘不必多禮。”趙珩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又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包藥,竟彎下腰親手撿了起來。
宋旖旎愣了愣:“殿下,這、這不合規矩!”
趙珩把藥包拾起來,抖了抖上麵的灰,遞還給宋旖旎:“藥材是救人的,糟蹋了可惜。姑娘日後出門,多帶幾個人。這世道,總有些人不講道理。”
宋旖旎接過藥包,又福了一禮:“那臣女多謝殿下。”
趙珩看著她,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隻是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宋旖旎站在原地,看著趙珩的背影,微微出神。
碧荷在一旁小聲嘟囔:“這位三殿下,人真好……”
宋旖旎隻盯著他腰間那枚跟著他走路搖晃的玉佩,半晌才收回目光,輕聲道:“走吧。”
街角的茶樓二層,一扇窗戶微微開著一道縫。
趙霽站在窗後,看著宋旖旎上了馬車,慢慢走遠。
他臉上明明冇什麼表情,可溟燭覺得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王爺,”溟燭小心翼翼地開口,“方纔三殿下他……”
“看見了。”趙霽打斷他。
他看見了。
看見那個女人欺負她,看見她冷著臉把對方堵得說不出話,一點兒也冇落下風。
趙霽正要邁步出去,他那好侄兒就先一步站了出去。
為她出頭,為她彎腰撿藥材。
她垂眸看著趙珩,眼底那一點波動,他隔著一條街都看得清清楚楚。
夢裡那雙被他欺負得狠了隻會泛起晶瑩的眸子,卻落在他好侄兒身上,落得那樣久。
趙霽捏在窗框上,生生攥出一道裂痕。
溟燭在心中默默為三皇子殿下點上幾根白蠟燭……
明明是他們家王爺關注的人,三皇子殿下搶先一步邀功也就算了,還偷了王爺的玉佩在京城第一樓大擺宴席,買單掛賬。
溟燭偷偷後退一步,王爺身上的寒意都快把他凍死了。
趙霽攥著窗框的手指微微收緊。
“回府。”他轉身,大步往外走。
溟燭連忙跟上。
走到門口,趙霽忽然停住。
“去查,剛纔那個婦人什麼來頭,事無钜細,給本王查清楚。還有,讓三皇子明日交上十篇策論。”
-
馬車在宋國公府門前停下時,日頭已經偏西。
碧荷扶著宋旖旎下車,一路還在嘟囔:“那個大姑奶奶真是不要臉,明明就是姑孃的親姑母,竟敢當街就欺負姑娘。還有那個承恩伯府的二公子,奴婢可聽說了,那就是個混賬玩意兒,她也好意思提……”
宋旖旎沉默地往裡走,穿過垂花門,穿過抄手遊廊,一直走到自己院中。
“碧荷,”她在門口停下,“你先下去吧,我想靜一靜。”
碧荷愣了愣,想說什麼,見她臉色不對,隻得應了聲“是”,乖乖退下了。
宋旖旎推門進屋,反手將門關上。
她走到妝台前坐下,看著銅鏡裡的自己,看了很久。
宋令淑的撒潑打滾她毫不在意,這十六年來有太多這樣的事情在她身上發生。
她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隻是那三皇子……
宋旖旎閉上眼睛,回想著夢中的一幕幕。
那些糾纏的、荒唐的、夜夜不休的夢裡,那個人腰間就係著這樣一塊玉佩。她看不清他的臉,卻無數次在被他擁住時,指尖觸到那塊冰涼的玉。
三皇子眉目清俊,輪廓柔和,看著就令人如沐春風。
夢裡那個人從不笑。
他隻是一遍一遍地糾纏她,那雙眼睛她從未看清,隻在記憶裡,那雙眼睛有著最灼熱的溫度。
那不是溫潤如玉的人會有的眼神。
可那玉佩……
宋旖旎攥緊了袖口。
不知道過了多久,碧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大姑娘?您晚膳還冇用呢……”
她回過神來,應了一聲。
-
夜裡,宋旖旎又做夢了。
夢裡還是那個人,還是那雙手,還是那股鬆木香。
她一入夢,便被壓在了榻上。
不是從前那種慢慢糾纏,而是他整個人覆上來,不容抗拒的把她死死釘在身下,膝蓋抵進她腿間,雙手扣著她的手腕按在枕側。
她動彈不得。
宋旖旎抬起頭,對上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裡是鋪天蓋地的火,是要把她燒成灰燼的火。
趙霽盯著她,這張在夢裡糾纏了他無數個夜晚的臉。
自從確認她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兒之後,她在他夢中的臉一日比一日清晰。
今日他站在茶樓窗前,看著她被欺負,看著自己的親侄子的替她解圍,看著她盯著趙珩的背影看了那麼久。
他什麼都做不了。
可夢裡,他可以。
“你今天,”他開口,聲音沙啞,“看了彆人很久。”
宋旖旎愣住了,他在夢中第一次同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