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京城急報
大夫走後，趙無憂在門外站著吹了很久的風。
晨風吹過來，帶著河水的腥氣和蘆葦的清香。
趙無憂靠在牆上，仰頭看著灰濛濛的天心裡像壓了一塊石頭。大夫的話還在耳邊迴響，傷了根本很難有孕，調養幾年或許有希望。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翻湧的情緒壓下去，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
慶王還在追，德妃還在咬那些證據還在手裡，端王府和李府全靠他，他的狐朋狗友們還有給他提供給幫助的老翁，那些枉死的人都在看著他，他必須不能倒，一旦倒下幫助過他的人必將遭到清算，就算是九皇子也不例外。
推門進屋李夢瑤還在睡。漁婦端了一碗粥進來小聲說：“給她喝點粥養養胃。”
趙無憂接過碗，坐在床邊輕輕叫了一聲：“瑤光。”
李夢瑤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他的臉笑了一下“你怎麼還不睡？”
“我不困。來喝點粥。”
他扶她坐起來一勺一勺地喂。李夢瑤喝了小半碗就搖頭，說喝不下了。趙無憂也不勉強又扶她躺下。
“阿憂。”李夢瑤拉著他的手，“大夫跟你說什麼了？”
趙無憂的手微微一僵麵上卻不動聲色“沒說什麼，就說你傷了元氣得好好養著。”
李夢瑤看著他目光有些懷疑“真的？”
“真的。我還能騙你？”趙無憂笑了笑把她的手塞進被子裡“睡吧。我守著你。”
李夢瑤嗯了一聲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又睜開眼“阿憂，那些證據……”
“都在。都好好的。”
“你看了嗎？有沒有被水泡壞？”
趙無憂搖搖頭“我檢查過了，都好好的，你放心睡吧。”
李夢瑤這才安心地閉上眼沉沉睡去。
趙無憂坐在床邊，看著她蒼白的臉心裡一陣陣發疼，她傷成這樣還在惦記著那些證據。
他伸手輕輕拂開她額前的碎發，指尖觸到她微涼的麵板又縮了回去。
他怕自己的手涼冰著她。
漁婦在竈房裡忙活，鍋碗瓢盆叮叮噹噹的響，趙虎在門外守著低聲跟蘇錦說著什麼，漁村裡安靜得很隻有偶爾幾聲狗叫。
趙無憂靠在床柱上閉著眼假寐，腦子裡卻一刻也沒停慶王這次派了三百人，下次呢？德妃下了死命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他們能躲到什麼時候？那些證據到底該怎麼呈上去？
正想著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趙虎推門進來，臉色鐵青手裡攥著一封信“世子爺，京城來的急報。”
趙無憂慌忙接過信，拆開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是青芷的親筆信字跡有些潦草，顯然寫得很急：“無憂，慶王在朝上彈劾你父親，說他私通鹽商、縱子行兇、圖謀不軌。皇上震怒，已將你父親禁足府中聽候發落。你母親病倒，家中無人主持。還望速回。”
趙無憂的手開始發抖。
“怎麼了？”李夢瑤被吵醒撐起身子問。
趙無憂把信遞給她。李夢瑤看完後臉色也白了。
“你爹被禁足了？你娘病倒了？”
趙無憂點點頭，站起身來在屋裡來回踱步。
“我得回去。”
李夢瑤拉住他“你現在回去不是自投羅網嗎？慶王正等著你呢。”
趙無憂停下腳步看著她。“可我爹我娘在京城，我不能不管。”
李夢瑤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阿憂，你想想慶王為什麼要彈劾你爹？他是在逼你回去，你一回去正好落在他手裡。”
趙無憂知道她說得對，可心裡還是放不下。
“那我怎麼辦？難道就在這兒躲著什麼也不幹？”
李夢瑤想了想“你不要慌，你爹是皇上的親弟弟，慶王就算要動他，無論如何也不敢太過了，皇上隻是禁足，說明還在查沒有定罪。你這個時候回去，反而坐實了慶王說的縱子行兇這一條，你回去了就是證據。”
趙無憂攥緊了拳頭“那我娘呢？她病倒了。”
李夢瑤握住他的手“你娘身邊有人照顧，你爹雖然被禁足但端王府的人還在，端王府的底蘊還在，我們李府還在需要藥材什麼的我寫信讓我爹給你們送一批好葯，你現在回去也幫不上什麼忙，反而添亂。”
趙無憂看著她眼眶有些紅“瑤光，我是不是特別沒用？”
李夢瑤搖搖頭“不是。你是太著急了，阿憂，你想想你爹為什麼要派暗衛來救你？他就是不想你回去，他在京城頂著讓你在外麵把證據遞上去，這纔是翻盤的機會。”
趙無憂沉默了很久。他知道李夢瑤說得對，可心裡還是像火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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