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鴻門宴：席間殺機
德妃的目光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冷冷地落在李夢瑤身上。
李夢瑤脊背挺得筆直的站著，目光與德妃平靜的對視。兩人之間隔著不過幾步的距離，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端王世子妃好大的口氣。”德妃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陰冷，“本宮在宮裡待了這麼多年，還從沒見過哪個年輕媳婦敢這麼跟本宮說話。”
李夢瑤微微欠身不卑不亢。
“娘娘恕罪。臣妾不過是說了句實話，若是衝撞了娘娘還請娘娘責罰。”
德妃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那笑容卻不達眼底，冷得讓人心裡發寒。
“本宮倒不是怪你。年輕人有血性是好事。隻是”她頓了頓往前走了兩步壓低聲音，“世子妃，本宮再勸你一句。青文遠的案子不是你該碰的，那些東西交出來，本宮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李夢瑤看著她目光沉靜。
“娘娘說的是什麼東西？臣妾不明白。”
德妃的臉色徹底冷下來。
“世子妃，本宮給過你機會了。”
說完，她轉過身帶著宮女揚長而去。
李夢瑤站在原地手心已經全是汗。她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轉身回了戲台。
戲還在唱著，台下的人似乎什麼都沒察覺依然說說笑笑的。李夢瑤坐回原位，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發現茶已經涼了。
青芷湊過來低聲道：“小姐，您沒事吧？”
李夢瑤搖搖頭。
“沒事。”
她嘴上說著沒事心裡卻翻江倒海，德妃剛才那番話分明是在警告她，如果她繼續查下去德妃絕不會善罷甘休。
戲唱完了，眾人陸續散去。李夢瑤正要起身周大少奶奶又過來了，笑容滿麵地拉著她的手。
“世子妃，我們老爺說了，請您留步有些話想跟您說。”
李夢瑤心頭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
“周老爺有什麼話，不能當著大家的麵說？”
周大少奶奶笑道：“世子妃說笑了。我們老爺是真心想跟您交好，絕沒有別的意思。”
李夢瑤想了想點點頭。
“那就請周老爺出來說話吧。”
周大少奶奶引著她進了園子深處的一間花廳。
花廳裡擺著精緻的桌椅，牆上掛著名家字畫，桌上擺著幾盆名貴的蘭花香氣幽幽的。
周老爺已經在裡麵等著了。見李夢瑤進來，他站起身來拱手行禮。
“世子妃大駕光臨，草民有失遠迎。”
李夢瑤還了禮，在客位上坐下。
“周老爺客氣了。不知周老爺有何指教？”
周老爺在她對麵坐下親自給她倒了杯茶。
“世子妃是個爽快人，草民也就不繞彎子了。”
他頓了頓，看著李夢瑤目光裡帶著幾分深意。
“草民聽說，世子妃手裡有一些不太好的東西，那些東西對世子妃來說沒什麼用處，但對草民來說卻很重要。”
李夢瑤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淡淡道：“周老爺說的是什麼東西？”
周老爺笑了笑。
“世子妃何必裝糊塗？就是那些從江南帶回來的賬本。草民願意出高價把它們買下來條件隨便世子妃開。”
李夢瑤放下茶碗看著他。
“周老爺覺得那些東西值多少錢？”
周老爺伸出一根手指。
“一萬兩。”
李夢瑤搖搖頭。
“周老爺，那些東西不是錢能衡量的。”
周老爺的笑容僵了僵隨即又堆起來。
“兩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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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夢瑤站起身來。
“周老爺，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告辭了。”
周老爺臉色一變也站起身來。
“世子妃，草民是一片好意。您可要想清楚了，那些東西您留著也沒用，交給草民對大家都好。”
李夢瑤轉過身，看著他目光平靜卻堅定。
“周老爺，那些東西我留著有沒有用不是你說了算的，至於交不交那得看我的心情。”
周老爺的臉色徹底沉下來。
“世子妃，您這是要跟草民過不去了？”
李夢瑤微微一笑。
“周老爺多慮了。我沒有跟任何人過不去，隻是做我該做的事。”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出了花廳，青芷跟上來低聲道：“小姐，周老爺的臉色好難看。”
李夢瑤冷笑一聲。
“難看就對了。”
兩人快步往外走，剛走到園子門口就看見趙無憂正靠在馬車旁等著。他穿著一身玄色長袍雙手抱胸，懶洋洋的樣子卻引得幾個路過的夫人偷偷看了好幾眼。
見李夢瑤出來他立刻迎上來。
“怎麼樣？沒受委屈吧？”
李夢瑤搖搖頭上了馬車。等馬車駛出周家的地界，她才把德妃和周老爺的事說了一遍。
趙無憂聽完臉色沉下來。
“德妃也去了？”
李夢瑤點點頭。
“她親自來警告我。看來，咱們查到的東西真的戳到他們的痛處了。”
趙無憂握住她的手捏了捏。
“瑤光，你別怕。有我在誰也不能把你怎麼樣。”
李夢瑤靠在他肩上輕聲道：“我不怕。隻是有些擔心，德妃不會善罷甘休的。”
趙無憂冷笑一聲。
“她不會善罷甘休，我也不會。她越急說明咱們的路子走得越對。”
兩人回到端王府，剛進大門就看見一個丫鬟匆匆迎上來。
“世子爺，世子妃，王妃請你們過去。”
李夢瑤和趙無憂對視一眼，跟著丫鬟去了正院。
端王妃正坐在榻上，手裡拿著一封信臉色不太好。見他們進來，她把信放在桌上招招手。
“過來坐。”
兩人坐下，端王妃看著趙無憂目光裡帶著幾分心疼。
“無憂，你的傷到底怎麼樣了？”
趙無憂愣了愣笑道：“早好了，娘不用擔心。”
端王妃嘆了口氣。
“不用擔心？你在揚州受了那麼重的傷差點連命都沒了，你讓為娘怎麼不擔心？”
她說著眼眶有些泛紅。
“要不是趙恆那孩子告訴我，我還不知道你傷得那麼重。你倒好，回來一句都不提是怕為娘心疼嗎？”
趙無憂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娘，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您別聽趙恆瞎說，他就是大驚小怪。”
端王妃瞪了他一眼。
“大驚小怪？你昏迷了好幾天還發了燒，這叫大驚小怪？”
李夢瑤在一旁聽著有些愧疚地低下頭。
“娘，對不起，是我沒照顧好阿憂……”
端王妃握住她的手搖搖頭。
“傻孩子，我不是怪你。你在揚州照顧無憂辛苦了。我是氣這個臭小子，受了那麼重的傷回來還嬉皮笑臉的，一點都不當回事。”
趙無憂訕訕地笑著，不敢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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