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夢瑤獻計
青芷去大理寺作證已經三日了。
這三日裡李夢瑤夜不能寐。她不是擔心青芷，那丫頭比她想象的還要堅韌，在大理寺卿麵前她條理清晰地把小時候聽到的話一一道來，說到傷心處淚流滿麵沒有一絲退縮。
她擔心的是周家。
周家既然敢對李府下手就絕不會坐視青芷翻案，他們一定會有動作。
果然，第四日一早訊息傳來，周家反咬了青芷一口，說她誣陷忠良要求大理寺嚴懲。
趙無憂氣得摔了茶盞：“他們還有臉說誣陷？”
李夢瑤按住他的手目光沉靜：“阿憂，別急。他們有動作說明他們急了。”
趙無憂看著她稍稍平靜了些：“那咱們怎麼辦？”
李夢瑤沉默片刻輕聲道：“我想去見一個人。”
“誰？”
“我爹。”
李百萬這幾日也忙著。李府的案子還沒了結生意上的事又不能耽誤，他兩頭跑人瘦了一圈，見女兒來，他放下手裡的賬冊迎上去。
“瑤兒，怎麼這時候來了？”
李夢瑤看著父親疲憊的麵容，心裡一酸還是打起精神，把這幾日的事說了一遍。
李百萬聽完沉默了很久。
“你是說，”他緩緩開口，“那個青芷的爹是被周家害死的？”
李夢瑤點點頭：“現在青芷去作證，周家反咬一口說她誣陷。”
李百萬沉吟片刻忽然笑了。
“瑤兒，”他看著女兒目光裡帶著幾分欣慰，“你來找爹，是想讓爹幫你做什麼？”
李夢瑤輕聲道：“爹，我想用李家的商路。”
李百萬眉頭一挑：“怎麼說？”
李夢瑤深吸一口氣，把這幾日想好的計策一一道來。
“周家能在戶部興風作浪，無非是仗著有人脈、有銀子。可他們的人脈大多在京城，出了京他們就不靈了。”
“李家的商路遍佈直隸、山東、江南，這些地方的商號、官員跟咱們都有往來，如果能用這些關係暗中查訪周家在外地的產業、生意，說不定能找到他們的把柄。”
“就算找不到也能切斷他們的財路。周家在京城以外有不少鋪子、田產，靠的是當地的商人幫襯。隻要咱們放出話去，誰幫周家就是跟李家過不去，那些商人未必敢冒這個險。”
李百萬聽著，眼睛越來越亮。
等女兒說完，他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好！”他一拍桌子，“好主意！不愧是爹的女兒！”
李夢瑤被父親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睫，輕聲道：“爹，這事能行嗎？”
李百萬收起笑，認真地看著她：“瑤兒，你這主意，不光能行，還能讓周家吃個大虧。”
他站起身，在屋裡踱了幾步，忽然停下，看向女兒：“隻是有一樣——這事要是做了，李家就跟周家徹底撕破臉了。往後，周家不會放過咱們。”
李夢瑤擡起頭，目光堅定：“爹，就算不做，周家也不會放過咱們。他們已經對您下手了。”
李百萬看著她，忽然笑了。
“好。”他點點頭，“那就做。爹這把老骨頭，還扛得住。”
李夢瑤眼眶一熱，上前握住父親的手。
從李府出來，天色已經擦黑了。趙無憂在馬車旁等著，見她出來，連忙迎上去。
“怎麼樣？嶽父大人怎麼說？”
李夢瑤握住他的手，輕聲道：“阿憂，我爹答應了。”
趙無憂愣了愣，隨即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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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回家。”他扶她上車，“回去好好合計合計，怎麼讓周家吃個大虧。”
馬車緩緩前行，駛向王府。
這一夜，兩人商量到很晚。
次日，李百萬就開始行動了。
他讓人快馬加鞭，往各地商號送信。信上的內容很簡單周家跟李家結了梁子，往後誰要是跟周家做生意，就是跟李家過不去。李家的商路永不與此人來往。
訊息傳出去，沒幾日就有了迴音。
山東那邊傳來訊息，說周家有幾間鋪子，原本跟當地商人合作得好好的，那商人一聽這話立刻斷了往來。
鋪子裡的貨積壓著賣不出去，掌櫃的急得團團轉。
江南那邊更熱鬧。周家在揚州有幾處田產租給了當地農戶，農戶們聽說這事紛紛要求退租他們種出來的糧食，還要靠李家商號收購呢。
周家派人去談農戶們避而不見。
李夢瑤聽著這些訊息，嘴角微微勾起。
趙無憂在一旁樂得直拍大腿：“好！太好了！讓他們狂！”
李夢瑤搖搖頭，輕聲道：“阿憂，這才剛開始，周家吃了虧肯定要反擊咱們得小心。”
趙無憂點點頭，正色道：“我知道。我讓人盯著周府呢，一有動靜就來報。”
兩人正說著長庚匆匆跑進來。
“世子爺，世子妃，周家有動靜了！”
李夢瑤心頭一跳：“什麼動靜？”
長庚壓低聲音道：“周家派人去了江南，說是要親自處理那些田產的事。派去的人是周延的小兒子，周明。”
趙無憂冷笑一聲：“周明？那個隻會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
李夢瑤沉吟片刻道：“阿憂，這是個機會。”
趙無憂看向她。
李夢瑤目光沉靜：“周明那種人，去了江南，肯定會惹事。隻要他惹事，咱們就有把柄可抓。”
趙無憂眼睛一亮，隨即又皺眉：“可咱們的人在京城，盯不到江南啊。”
李夢瑤微微一笑，看向他：“咱們盯不到，有人能盯到。”
趙無憂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你那個閨蜜，沈採薇？”
李夢瑤點點頭，笑道：“她家在江南的人脈比咱們廣。”
說幹就幹。
李夢瑤當即寫了一封信讓人送去沈府。
沈採薇看完信二話不說就來找她了。
“夢瑤！”她一進門就嚷嚷，“你太不夠意思了！這麼大的事現在才告訴我！”
李夢瑤拉著她坐下把情況說了一遍。
沈採薇聽完一拍大腿：“放心，這事交給我！我爹在揚州認識不少人，保證把那個周明盯得死死的。”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笑眯眯道：“夢瑤，你家世子爺對你可真好。為了你連周家都敢碰。”
李夢瑤臉微微一紅輕聲道：“他是不錯。”
沈採薇看著她那副模樣，笑得直不起腰。
兩人說笑了一會兒沈採薇就匆匆走了，說是要趕緊寫信去揚州。
人走後，趙無憂湊過來小聲道：“瑤光，你這個閨蜜還真夠意思。”
李夢瑤點點頭靠在他肩上，輕聲道：“阿憂，有你們在我什麼都不怕。”
趙無憂攬住她，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
兩人相擁而眠，睡得格外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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