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世子妃
李夢瑤沉默片刻，把端王妃的話簡要說了一遍，說到最後那句“他要是跟你撒謊，你盯著他耳朵看”時，趙無憂的耳朵騰地紅了。
“我娘她……連這都跟你說？”他捂著自己耳朵一臉窘迫。
李夢瑤看著他，忽然笑了。
趙無憂被她笑得發毛，訕訕道：“笑什麼笑……”
李夢瑤收起笑，輕聲道：“世子爺，母妃是個好人。”
趙無憂愣了愣，隨即點點頭：“是啊，我娘是好人。我爹能娶到她是我爹的福氣。”
他看向李夢瑤目光認真了幾分：“我娶到你也是我的福氣。”
李夢瑤垂下眼睫，沒說話手卻被趙無憂輕輕握住了。
屋裡靜悄悄的，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過了許久，李夢瑤輕聲開口：“無憂。”
“嗯？”
“謝謝你。”
趙無憂一愣：“謝我什麼？”
李夢瑤沒說話，隻是靠在他肩上閉上了眼睛。
趙無憂怔了怔，隨即笑了伸手攬住她，輕聲道：“傻不傻。”
夜色漸深，兩人就這樣靠著誰也沒有說話。
清晨李夢瑤正對鏡梳妝，青芷手裡的梳子才剛梳了兩下，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世子爺！少夫人！”長庚的聲音在外麵響起帶著幾分喘，“宮裡頭來人了！王爺讓您二位趕緊去前院接旨！”
李夢瑤手一頓與趙無憂對視一眼。
“接旨？”趙無憂剛從床上爬起來頭髮還亂著，“什麼旨？”
長庚在外頭急道：“奴才也不知道，傳旨的是乾清宮的太監，王爺王妃已經過去了讓您二位快著些！”
兩人連忙收拾，匆匆往前院趕。
一路上李夢瑤心裡直打鼓，她嫁進王府才半個多月，宮裡的旨意就來了會是什麼事？總不會是張暉的案子牽扯到端王府了吧？
趙無憂握了握她的手，低聲道：“別怕有我呢。”
李夢瑤看他一眼，點了點頭。
前院裡香案已經擺好。端親王和端王妃站在一側神色平靜。
傳旨的太監是個麵生的中年內侍，手裡捧著黃綾聖旨見兩人到了微微頷首。
趙無憂拉著李夢瑤跪下，端親王夫婦也跟著跪了。
太監展開聖旨，尖細的聲音響起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端王世子趙無憂，克承忠孝，端方有禮；世子妃李氏，柔嘉淑順，性行溫良。冊封李氏為端王世子正妃，賜金冊鳳印，欽此。”
李夢瑤愣住了。
趙無憂也愣住了。
端王妃輕輕咳了一聲，兩人才反應過來連忙叩頭謝恩。
太監笑眯眯地把聖旨交到趙無憂手裡，又讓人端上一個托盤上麵放著金冊和鳳印，還有一套世子妃的冠服。
“恭喜世子爺，恭喜世子妃。”太監笑道，“皇上說了，世子妃雖是商賈出身但賢良淑德堪為宗室婦，還讓奴才帶句話說往後好好過日子，別辜負了聖恩。”
趙無憂連連應是又讓人封了個大大的紅封塞給太監，太監眉開眼笑地收了，帶著人回宮復命去了。
人一走，趙無憂就蹦了起來一把抱住李夢瑤：“聽見沒？你是世子妃了！正正經經的世子妃！”
李夢瑤被他抱得喘不過氣卻忍不住笑了。
端王妃在一旁看著嘴角也勾起笑意，端親王咳了一聲闆著臉道：“像什麼樣子還不放開？”
趙無憂訕訕鬆開手臉上笑開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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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親王看向李夢瑤，目光裡帶著幾分滿意：“這是皇兄的意思。昨兒個本王進宮把這幾日的事說了說，皇兄說你是個好的該有個正經名分。”
李夢瑤心頭一暖，屈膝行禮：“臣媳謝皇上隆恩，謝父王母妃。”
端王妃拉起她，拍了拍她的手：“這是你該得的，往後這王府裡誰也不敢再低看你。”
李夢瑤眼眶微熱輕輕點了點頭。
回了院子，趙無憂讓人把那套世子妃冠服小心收好，又捧著那金冊鳳印看了半天笑得像個傻子。
李夢瑤坐在一旁看他，忍不住道：“世子爺，你都看了半個時辰了。”
趙無憂擡起頭，理直氣壯：“我看我媳婦的印怎麼了？”
李夢瑤臉微微一紅別過臉去。
趙無憂湊過來，把鳳印往她手裡一塞：“收好了。往後誰要是不長眼欺負你就拿這個砸他。”
李夢瑤看著手裡的鳳印沉甸甸的，金燦燦的，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從今日起，她是名正言順的端王世子妃了。
不再是那個被搶回來的新娘子，不再是那個被人打量的商賈之女。
她有了自己的名分，有了自己的位置。
“想什麼呢？”趙無憂湊過來問。
李夢瑤擡起頭，看著他忽然道：“世子爺，往後咱們得換個稱呼了。”
趙無憂一愣：“換什麼稱呼？”
李夢瑤垂下眼睫，輕聲道：“世子爺世子爺的叫著，生分。”
趙無憂眼睛一亮：“那叫什麼？”
李夢瑤想了想，臉上微微發熱：“我…我叫你無憂？”
趙無憂連連點頭：“好好好！那你叫我無憂，我叫你…叫你什麼？”
他撓了撓頭，想了半天：“夢瑤？瑤兒？瑤瑤？”
李夢瑤臉更紅了：“隨便。”
趙無憂看著她那副模樣，心裡忽然癢癢的湊到她耳邊，小聲道：“那我叫你…瑤光？”
李夢瑤一怔：“瑤光？”
“嗯。”趙無憂笑道，“你是夜裡來的像天上的瑤光星亮得很，往後我就叫你瑤光。”
李夢瑤怔怔地看著他心裡忽然軟成一團。
這人看著不著調，說起話來卻總能戳到她心裡。
“那你呢？”她輕聲道，“我叫你什麼？”
趙無憂想了想，咧嘴一笑：“叫阿憂吧。我娘就這麼叫我的。”
李夢瑤點點頭，試著喚了一聲：“阿憂。”
趙無憂愣了愣，忽然眼眶有些發熱。
從小到大，隻有母妃這麼叫他。如今多了一個人。
“瑤光。”他輕聲道。
“嗯。”
“瑤光。”
“嗯。”
“瑤光瑤光瑤光”
李夢瑤終於忍不住笑了，伸手推他一把：“煩不煩？”
趙無憂嘿嘿一笑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不煩。叫一輩子都不煩。”
李夢瑤垂下眼睫手被他握著，手心滾燙。
兩人正說著話，外麵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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