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府朱漆大門前。
門房早已得了訊息,敞開中門相迎。
薑老夫人被一群丫鬟婆子簇擁著,急匆匆迎了出來。
她身著赭色錦緞襖裙,珠翠滿頭,極力堆砌著富貴,厚厚敷粉的臉,難掩粗鄙與刻薄。
薑家是在薑世安娶了蘇氏女之後,才嶄露頭角,而這位老夫人,半生居於村中,是後來跟隨長子薑世安入京,才硬學著做起這尚書府的太夫人。
她目光急切地掃過眾人,一眼便瞧見兄妹二人的狼狽,尤其薑珩竟衣衫臟汙,胸口赫然印著半個模糊的腳印!
老夫人當即捶胸頓足,扯高了帕子哀叫起來:“哎喲!我的珩兒!我的心肝肉!這是造了什麼孽啊?好端端地去赴宴,怎就被人作踐成了這副模樣!”
薑世安眉頭緊鎖:“母親,此事容兒子稍後細說,先進府罷。”
“進府?進什麼府!”薑老夫人的目光落在雲昭身上,聲音陡然拔高:
“就是這個不知道從哪個山坳坳裡爬出來的野丫頭搞的鬼是不是?還冇進家門呢,就先把我的心頭肉磋磨成這樣!”
她越說越氣,指著雲昭厲喝道:“見了祖母,為何不跪?果然是冇人教的野種!”
這一頂“不孝”的大帽子,當場就扣了下來!
在薑家,老夫人向來跋扈專橫。一旁跟隨的二房、三房以及一眾仆婦,頓時屏息凝神,低眉順眼,不敢觸這黴頭。
隻餘光卻忍不住悄悄打量那始作俑者,有人幸災樂禍,有人好奇觀望。
一旁的嚴嬤嬤麵色一沉,正要開口,雲昭輕輕抬手阻止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