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網CEO辦公室，CEO把整理成資料的對話記錄與一擊搖光畫像分析放在桌上，雙手抱臂看著天花板，手指不斷在胳膊上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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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編問：「老闆，合同的事情，我們是不是再想想？」
CEO不看他：「說說你的看法。」
總編說出了自己的見解：「破忌的確與眾不同，搖光的能力也在水準上。可破忌畢竟隻是本未達百萬的新書，搖光也隻是個新人，就算失去了，白網依然還是白網。相反，如果我們讓了底線，口子一旦撕開後果會很嚴重。」
CEO說：「你說的有道理，不過你需要換個思路想想，他最有價值的並不是作品，而是他本身的意義。白網可以失去一個作者，卻不能失去「容納不下精品新人」、「難以孵化現象級新作」的公信力，那不是金錢能衡量的。」
總編沉默了片刻：「您教導的是，是我狹隘了。」
「所處位置不同，所以看見的不同而已。」CEO走過來按住他的肩膀讓他坐下，雙手抱臂地坐在桌上笑道：「而且，會不會是你們自己想複雜了？」
總編抬了抬眼鏡，不明所以：「您的意思是……」
CEO拿起搖光的畫像分析，說：「從一開始的亂榜、五榜同登到現在的修改合同，這個人一句話都冇說過，全都是我們自己在折騰、強加給他的，不是嗎？」
總編仔細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他們雞飛狗跳了半天，搖光卻全程透明人，別說參與了，連自己的書變成了怪物都不知道。
可這會不會是搖光故意布的局、甚至是報復？
「你們在高層精英圈裡待得太久，某些程度上跟社會脫了節。」CEO又指著畫像分析：「你們把他妖魔化了，其實他跟你們說的、想表達的，都是真實的。」
他憑藉著破忌、對話記錄和畫像把搖光的真實想法徹底反推出來，定論：「這個人的表麵需求是寫書證明自己、賺點稿費。深層需求是需要被尊重、需要不被限製。他的性格急躁、多疑、記仇，但本質是講體麵和會換位思考，不貪、不占、重信譽、有底線。」
總編抬了抬眼鏡：「這麼說，他並冇有離開的打算？」
「暫時是這樣，但你們說他心裡有怨恨也是真的。」CEO又道：「他自爆，明麵上是給林可表忠心變相繫結白網，深層裡也藏著報復和警告。但不是為了討好處，而是為了打我們的臉。如果他的情緒得不到發泄和滿足，那他就會離開，而且比拒絕喵網時更乾脆。」
總編愣了好久，才吐出一句：「這個人……會不會有病……」
「隻要別招惹他、觸碰他的核心利益，他會很本分。但同時也最難管理，因為你無法控製他，就跟章魚哥一樣。」CEO笑了笑：「跟這樣的人打交道，其實挺有意思的。」
總編內心吐槽老闆對怪物這麼寬縱和賞識，果然也是怪物。
他趕緊問：「那您看合同方麵……」
CEO說：「既然他覺得被冒犯，那就別冒犯他。我們是合作，不是對抗。該給他的還是要給，這是我們的誠意。但我們的原則也不能動搖，把讓利的部分做相對應削減。以後關於他的事情讓林可跟他對接，非必要，你們不要插手，不能養成平台非他不可的現象。」
總編又問：「他會不會再次拒絕？」
CEO笑道：「他需要名利，但不看重名利。跟這樣的人，要用別的方式合作，我覺得我的推測應該是準確的。」
工廠宿舍裡，搖光把處理好的魚下鍋，下班的大唐和兩個其他部門同事提著酒回來，幾個人開始在宿舍享受窮開心時光。
從美女聊到工廠，然後是日常瑣事，接著是國家大事，最後又繞回到美女。話題迴圈，永不重複。
搖光冇有怎麼參與，因為他手機一直響個不停。
不是有豎網的人申請新增好友，就是果網的人給他發資訊打電話，喵網又在暗戳戳聯絡他，飛網也來插一槓子，連河網都要來湊個熱鬨。
他再愚鈍也知道了自己的破忌一定搞了什麼不得了的大動作，把他的地位拔高到了他難以想像的高度。
何況他也不愚鈍。
可這些平台要麼是拒過他的稿子，要麼就是踩了白網之前踩過的雷，他不勝其煩，乾脆拒絕好友申請和設定僅接聽通訊錄白名單。
當初你們視我為垃圾，現在看見我起來了就跑過來摘果子，老子不伺候！
剛要放下手機，林可的資訊突然跳了出來，這次隻有一句話和一個附件：「老闆親自敲定合同，並轉告你說明珠之所以蒙塵，是冇有遇見能夠發現它的人。明珠能否持續閃耀，取決於放在誰的手裡。道路很多，不在於走哪一條，而在於選擇出發的起點。」
他看了這句話很久，點開附件，是全新的合同，冇有再找到那條像刺一樣的款項。
大唐突然喊一句：「老楊！你養鯨魚呢！趕緊喝！」
他笑了，杯中酒一飲而儘。
一擊搖光：嗯。
白網CEO辦公室，看著達成的合同，CEO走到落地窗前，雙手抱臂，眺望著城市的夜景。
門推開，總裁和運營總監來了。門關上，一份資料放在桌子上。
上麵是各大社交媒體上對破忌的安利和造梗。
「快看這本寶藏書！你能在書裡看到你想看到的東西！看了這本書，其它的都看不下去了！」
「真的假的？吹得那麼神，要是不好看你看我回來怎麼罵你。」
「嗬，就這？一本破書還五榜同登，看來白網真是落寞了。」
「《資深人士分析：「破忌」的破壞力不在於它打破壁壘造成的瘟疫式滲透，而在於它用極高的內容質量強行拔高了讀者的審美，倒逼網文創作者放棄純粹的快餐爽點提升核心質量。這是一種毀滅，更是一種新生》」
「《破忌解析視訊》、《五榜同登視訊》、《定義懸疑新話語視訊》……」
「「破忌」效應，娛樂熱搜第十五位。」
「從此之後，網文圈將分為破忌前時代與破忌後時代！誰讚成，誰反對！（狗頭）」
……
運管總監說：「已經讓水軍冒充各種群體在網上加火造勢了。」
總裁說：「公關部已經放出了預備好的煙霧彈，法務部也抓取到了對手挖牆腳的證據，我們準備好了師出有名的旗。」
CEO轉身，手指在胳膊上敲擊，笑得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