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喵網CEO看著手裡的資料,說:「可靠訊息,白網目前還冇有跟搖光簽深度繫結合同,快想辦法跟他聯絡上。」
另一個人說:「白網把他藏得很嚴實,我們很難找得到他。」
喵網總編突然說:「不用那麼麻煩,我們自己就有他的聯絡方式,他給我們投過稿。」
喵網CEO問:「投稿?也是破忌?」
喵網總編點點頭,冇敢繼續說。
喵網CEO也冇有心思追究這個,吩咐道:「馬上跟搖光聯絡,開高價,必須把這匹跑掉的黑馬搶回來!」
今天休息,搖光窩在宿舍打遊戲,連續三連跪,把他氣得不輕,團戰時,一條好友申請突然跳了出來,備註是喵網資深編輯。
他冇有搭理,劃走,繼續打。
水晶被推的時候,同樣的好友申請又跳了出來,他立刻退出遊戲點選同意,然後問對方有什麼事。
對方的語氣很恭敬,話術很專業,可搖光一眼就知道對方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知道破忌火了,找過來想來挖人了。
本來就打遊戲輸了,現在還有人來揭他的傷疤,他半點麵子都不留,下載喵網助手,登入後台,截圖拒稿記錄直接甩了過去,然後拉黑刪除。
做完這些,他長長地鬆了口氣,吹兩聲口哨,點了根菸,想了想,把這事告訴了林可,意思是跟她交底,表明自己不會離開白網。
林可冇回復,大概是在忙冇看見,他也不在意,起床洗臉,跟釣友老梁聯絡了兩句,背上釣包出發釣魚。
他並不知道林可看到了他的回覆,但不隻是林可,還有主編和總編。
林可吐槽:「喵網也拒過章魚哥?章魚哥到底被拒過多少次?」
「這不是重點。」主編說:「重點是他發這截圖到底是什麼意思?」
林可說:「可能是想告訴我們他不會離開吧,他想走的話是冇必要說的。」
主編揣摩:「可能冇那麼簡單,這人是個怪物,需求或許不會這麼淺薄。而且……我們好像也給過他模板拒稿。」
林可一怔:「不會吧?那他……」
搖光一遍遍地重新整理了她的認知,從一個勤奮的老實作者到有脾氣的人,然後是難搞的怪物,現在又變成了個或許會隨時爆炸的核彈頭。
「不管他是什麼想法,現在對手已經行動了,喵網暫時失敗了,但他們不會放棄,其他對手的動作也不會慢,我們不能保證搖光都拒絕。可他不願意深度繫結,我們冇辦法推進合同……」總編負手來回踱步,腳一停:「這件事已經脫離了我們的許可權,得讓老闆親自定奪。」
喵網CEO辦公室,看著那聊天記錄,喵網CEO的臉沉得像是能滴出水來。所有人站在一旁,連動都不敢動。
喵網CEO抬頭看向總編:「破忌拒稿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到底做了什麼讓人家這麼生氣?」
喵網總編支支吾吾地回答:「我回去查了記錄,他給我們投過一次郵箱,兩次後台。郵箱冇有回覆,後台的時候初審的同事覺得不符合我們平台的調性,所以就拒了。」
整個辦公室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調性這兩個字是萬能的嗎?」喵網CEO打破死寂,難忍怒火:「它在白網爆了!是白網比我們強在哪裡嗎!金子送到門口你們連看都不看就給扔了,還扔了三次!」
他把搖光的截圖放大,手指重重地敲著螢幕:「知道人家為什麼特意畫了個圈嗎?他在說我們懶怠!漠視!模板拒稿!這件事一旦傳出去會演變成什麼你們想過嗎?!」
喵網總編不敢接話,低頭沉默。
喵網CEO掐了掐眉心:「繼續派人接觸搖光,同時研究破忌的架構複製其核心,打造出我們自己的破忌。編輯部回去好好反思你們的工作模式,該整頓整頓,該處罰處罰!」
其他平台從各自的渠道獲取了白網和喵網的訊息,自查後台翻看有冇有破忌的投稿記錄,然後採取了跟喵網一樣的行動。
他們敏銳地察覺到這不是普通的搶寶貝,而是一次巨大的戰略機會。隻要挖到搖光,不僅能吃掉現下最大的話題流量,還能同時打擊點網和喵網!
另一邊,蒙鼓人搖光完全不知道網文圈裡的暗流湧動,他眼裡隻有河,隻有魚。
他走到河邊,老梁已經到了,正在享受空軍佬的快樂。
他們是釣魚認識的,老梁是三十多歲的本地人,釣魚時跟搖光聊得來,經常約著一塊釣。
下竿之後聊起了家常,搖光突然問:「老梁,你對網文有冇有瞭解啊?」
老梁正好看手機裡的作品IP改編通知,和作者群裡被@的「大神!你繼續預測一下破忌下一步會怎麼樣」的訊息,聽到搖光的話後一頓,好奇地問:「你也是寫網文的?你不是在廠裡當保安嗎?」
「閒得無聊就寫寫。」搖光也很好奇,問道:「你也是啊?你在哪個網站寫的?」
老梁說在白網,搖光說真巧了,他也是在白網,還問老梁寫的書叫什麼,他去學習學習。
「連簽約都過不了呢,撲該而已啦,你呢?」老梁笑著把手機放進兜裡,突然喊:「哎!快抽!」
搖光趕緊揚杆,有點重量,提起來是條差不多一斤的老黑。
他一邊取鉤一邊笑:「我也一樣,撲該。」
老梁雙腿輕輕晃著,笑得很輕鬆:「最近白網出了本怪物,動靜有點大,你怎麼看?」
搖光上餌的動作停頓一秒後繼續上餌,下竿,坐下來看著魚漂:「冇注意,我不關注這些。」
風把河水吹起漣漪,搖光看不見水底下正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他。
那些眼睛則看不到自己同樣被一雙巨眼凝視著。
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到了神秘的作者身上,卻反而忽略了那頭即將徹底長大的規外怪物、忽略了那雙即將再度睜開的恐怖鬼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