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單打三
隨著八強賽的陸續落幕，東京體育館的空氣中充滿了令人不安的寂靜。
原本被視為全國割據的網球版圖，在這一屆全國大賽中像是被某種暴力強行抹除、重構。當半決賽的名單最終出現在電子大螢幕上時，全場觀眾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唏噓。
【半決賽A組】：牧之藤中學VS立海大附屬【半決賽B組】：山吹中學VS冰帝學園「開————開什麼玩笑！這真的是全國大賽嗎？」
看台上，一名資深的網球週刊記者顫抖著合上筆記本，他的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顯得蒼白，「四強名單裡，除了衛冕冠軍牧之藤，剩下的三個席位竟然全部被關東地區的隊伍包攬了？山吹、冰帝、立海大————這哪裡是全國大賽，這簡直就是關東大賽的翻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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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前所未有的統治力，讓看台上的各校教練感到了一種名為時代斷層的絕望。
以往的全國大賽，九州的野性、關西的厚重、沖繩的詭譎，總能各領風騷。但今年，所有的特色全都變得如同紙糊一般脆弱。
牧之藤中學那個擁有平等院鳳凰傳承、曾連續兩年統治全國的霸主，此刻正麵臨著建校以來最嚴峻的挑戰。
半決賽A組，立海大附屬對陣牧之藤。
這是一場原本被外界認為會是火星撞地球般的較量。牧之藤的三年級生們揹負著衛冕冠軍最後的尊嚴，試圖在這群一年級怪物麵前守住最後的陣地。
然而，比賽的過程卻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幸村精市第一次從場邊上站了起來，他依舊冇有上場，但當他站在場邊的那一刻，牧之藤的隊長感覺到整片球場的重力似乎增加了數倍。
場上，真田弦一郎的網球已經完成了最終的進化。
「砰——！」
那是不帶任何多餘技巧、純粹由意誌與爆發力凝聚而成的黑色電弧。網球擊中地麵時，發出的不是清脆的彈跳聲，而是如同某種重型鈍器砸碎大地的轟鳴。
「這就是去年的冠軍嗎？」
真田弦一郎緩緩收回球拍，他的周身縈繞著如同實質的黑色氣旋。他看著對麵那個由於精神崩潰、連球拍都握不住而跪倒在地的牧之藤選手，語氣平靜而肅殺：「你們的意誌太軟弱了。去年的冠軍之名，對現在的你們來說，隻是一個沉重的枷鎖「」
3—0。
甚至連雙打一號都冇有進行，立海大就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將衛冕冠軍釘死在了半決賽的恥辱柱上。
「決賽見，伏見。」幸村精市坐在椅子上，遙望著另一側正準備入場的紫色軍團，眼神中閃爍著如同深淵般的紫芒。
立海大，率先晉級決賽。
相比於立海大的一路平推，下半區的半決賽一山吹中學VS冰帝學園，則被媒體公認為真正的總決賽預演。
這兩支隊伍，是關東最強的雙子星。
「冰帝的銀河戰艦，跡部景吾、手塚國光、不二週助、乾貞治————」柳蓮二在看台上快速滑動著平板電腦。「好像紙麵實力上來說，冰帝反而略勝一籌啊。」
此時的山吹中學休息區，伏見蒼介正靜靜地纏繞著指間的黑色膠帶。他的右臂已經完全恢復，甚至由於茈的反噬帶來的超量恢復，肌肉紋理中隱約流轉著一種極其微弱的紫色光暈。
「伏見，跡部那傢夥剛纔一直在看你。」千石清純輕笑著，他的雙眼微眯，那種大吉演舞的概率感知已經外溢，「看來在關東大賽輸給你之後，他這一陣子的努力訓練，全都是為了在這一場還回來。」
「他確實變強了。」伏見蒼介抬起眼簾，目光越過球場，精準地對上了對麵冰帝陣容中的兩道目光。
一道是如冰山般冷冽、帶著矜持之光的手家國光。一道是如帝王般張狂、洞察力已然進化的跡部景吾。
在那兩道目光的縫隙中，伏見還捕捉到了另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
不遠處，不二週助正輕輕撥弄著球拍的網線。他那雙一直習慣性閉著的冰藍色眼眸，此刻微微睜開了一道縫隙。那不是平日裡溫柔的試探，而是一種極致的、對獵物的殺意。
「不二也捨棄了防守反擊嗎————」伏見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有趣。手塚找到了自己的軌道，跡部完善了自己的王國。那麼，就讓我看看，在這場銀河戰艦的衝擊下，山吹的城牆還能不能屹立不倒。」
「所有選手請注意！」廣播中傳來了激昂的哨聲，「半決賽第二場，東京都代表山吹中學VS東京都代表冰帝學園，正式開始！」
整個東京體育館的燈光在這一刻猛然匯聚到場中心。
這場註定要被載入史冊的半決賽，在無數人的屏息凝神中，終於掀開了它最血腥、也最華麗的帷幕。
看台上，冰帝與山吹的助威聲此起彼伏，兩股截然不同的氣場在空中劇烈摩擦。
「單打三號比賽開始！」
當不二週助緩緩走向底線時，全場原本嘈雜的議論聲詭異地平息了。那個曾經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少年，此刻周身縈繞著一種令人通體生寒的銳利感。
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徹底睜開。
而他的對麵，山吹的千石清純正活動著腳踝，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
「不二君，在U—17見識過種島前輩的己滅無後，你似乎變得非常激進啊。」千石從兜裡掏出一顆球，指尖靈巧地轉動著，「不過，入江前輩也教過我，太直白的進攻，往往是步入死局的開始。」
不二週助冇有說話。他隻是靜靜地注視著千石，手中球拍的網線在夕陽下反射出冷冽的光。他在種島修二那虛無的防區裡掙紮了許久，終於明白了一件事：在單打上麵，一味的防守反擊是冇有用的，隻有進攻纔是單打的歸宿。
「開始吧，千石君。」不二的聲音冷徹如冰，「讓我看看，你所謂的大吉，在我如今的進攻網球麵前還能維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