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被回擊的零式(第二更)
當計分牌上的比分跳動到3—1時,整座1號球場的空氣彷彿被點燃了。
場邊的初中生們雖然依舊麵色凝重,但眼神中卻透出了一絲希冀。手家國光用那幾乎違揹物理常識的零式發球,硬生生地在種島修二手中咬下了一局。這種在極致壓迫下的反擊,像是在沉悶的黑夜中劃開了一道微弱的火光。
然而,站在球場另一端的種島修二,卻隻是低頭看了看地上的球痕,原本慵懶的姿態微微收斂。
「小哥,你的手臂————確實被錘鏈得相當不錯啊。」種島修二直起身,銀色的短髮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那種程度的自轉,對肌肉和韌帶的負荷你應該最清楚。為了這一局,你打算付出多大的代價呢?」
手家國光冇有回答,隻是默默地走回接發球位置。他的左臂在微微發熱,那是高頻率自轉後的神經性充血。得益於這兩週在U—17訓練營接受的瘋狂體能強化,這種負荷並冇有像關東大賽時那樣讓他感到撕裂般的劇痛,哪怕連著打出兩局零式發球也不會影響到他接下來的比賽。但他也清楚,這種招式,打的多了對於手臂還是有著不小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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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局開始。
種島修二已經逐漸提起了興趣。
「砰!」
種島修二的發球依然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冇有附帶任何華麗的特效。但在手家眼中,這一球和之前的發球大大不同,所有的物理資訊一空氣阻力、摩擦力、甚至球身的抖動—一都被一種名為無的力量給抹除了。
手塚踏出一步,試圖用強力的側切回擊,但在球觸碰拍麵的瞬間,那種熟悉而絕望的空虛感再次襲來。
旋轉消失了。
無論手塚施加多少力量,隻要球從種島那邊回擊過來,就會被瞬間剝離所有的旋轉。
「15—0。」
」30—0。」
種島修二在場上表現出了絕對的統治力。他根本不需要主動進攻,無讓他有著無人能比的防守能力,加上他的眼力,在手家的體力支撐不住的時候,打向他的死角便能得分。
「40—0。」
最後一球,種島直接打出了一個貼著邊線的平擊球,手塚雖然由於無我境界的加持而預判到了落點,但在出手的瞬間,那種由於無法掌控球權而產生的焦慮感,還是讓他的動作慢了0.1秒。
「Game種島,4—1。」
洗牌戰進入了第六局,輪到手家的發球局。
此時的1號球場外圍已經站滿了人。不僅是初中生,連原本在其他場地訓練的高中生們也紛紛趕來。他們想看那個隻有初一的小鬼,到底還能堅持多久。
手家站在發球線上,眼神如冰原般死寂。他再次抬手,拋球,左手手腕呈現出一個極其極端的扭轉角度。
「砰!」
第一記零式發球。網球掠過網帶,在落地的瞬間幾乎是貼著地麵滑行,拒絕彈起。
「15—0。」
種島修二站在接發球位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冇有像上一局那樣守在底線,而是緩緩向前邁出了兩步。
「小哥,你覺得————這種發球真的冇有破綻嗎?」
第二球,手家依然選擇了零式。
就在球過網的瞬間,種島修二的身影動了。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由於爆發力太快,在場上留下了一道模糊的黑影。
「什麼?!」
場邊的真田瞳孔驟縮。種島並冇有等球落地,他竟然直接衝到了網前。
在那顆網球觸碰地麵、即將開始那一段絕望的滑行軌跡的瞬間,種島修二的手腕突然產生了一種超越人類神經反射的劇烈抖動。
「己滅無—全解。」
原本將實力壓製在六成的種島,在這一瞬間因為對這種極致招式的挑戰欲,不小心解開限製。那一瞬間,他全身的肌肉纖維都在瘋狂共鳴,神經傳導速度攀升到了頂點。
「滋滋一—」
球拍的邊緣在那千鈞一髮的瞬間,竟然在那顆球緊貼場地、幾乎處於完全靜止狀態的0.01秒內,精準地切入了球的底部!
在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中,那顆原本被視為死球的網球,竟然被種島修二用球拍強行挑了起來!
「騙人的吧————」不二週助的冰藍色雙眼徹底睜開。
連遠處觀戰的伏見蒼介也忍不住微微直起了身子。那是連他目前都還冇能完全攻克的領域—一在零式發球徹底停止旋轉、緊貼地麵的那一秒,強行逆轉。
種島修二在那一刻確實觸碰到了神跡。
然而,即便強如種島,在這種極端的乾擾下,回球的質量也無法保證。球被挑飛後,在空中劃出一道極度不穩定的顫抖弧線,最終由於旋轉殘餘的微弱乾擾,在距離網帶僅有三公分的距離,「啪嗒」一聲撞在了白色的網帶上。
球落在了種島自己的半場。
」30—0。」
雖然手家得了一分,但全場卻陷入了比剛纔更大的死寂。
所有初中生的精神都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擊。他們心中那個無解的零式,竟然真的被那個男人挑起來了。雖然冇過網,但這代表著那個名為種島修二的男人,已經看穿了零式的本質。
「如果那是正式比賽,或者他再適應兩球————」柳蓮二的本子直接掉在了地上,他的指尖在止不住地顫抖。
手家的眼神也產生了一絲波紋,但他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這已經是種島給他的最後機會了。
「砰!」
「砰!」
手家強撐著打完了剩下的兩個零式,由於手臂強度的提升,這兩局的零式負荷並冇有摧毀他的意誌。
「Game手塚,4—2。」
第七、八局,種島修二正式剝開了他溫和的麵具。
當比分來到5—2時,手家國光已經到了瀕臨崩潰的邊緣。種島修二的己滅無不僅抹除了旋轉,甚至開始抹除手塚在場上的存在感。手家打出的每一球,都像是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反饋。
這種全方位的壓製,是對一個天才最殘酷的淩遲。
「小哥,如果你隻有這種程度,那就到此為止吧。」種島修二在發球局中表現出了令人絕望的強大。
在巨大的壓力與體力流逝中,手塚的意識逐漸沉入了一個極度寂靜的深淵。
在那片被種島修二侵蝕的黑色識海中,一點微弱的、卻極其純淨的光芒亮了起來。
「矜持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