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如同處理廢料般冷酷的場景,讓站在場邊的初中生們齊齊僵住了。
即便是平時最為狂傲的亞久津仁,此刻也破天荒地冇有發聲,隻是死死地盯著那些高中生落寞離去的背影。這不僅僅是比賽的勝負,這是一場關於生存權的剝奪。
手塚國光挺直的脊樑微微一緊。在這一刻,他深刻地意識到,在這道鐵絲網內,網球是一場有你無我的生存競爭。那些高中生流下的不甘淚水,在 U-17的邏輯裡,竟然什麼都不如。
「這就是……地獄的真麵目嗎?」真田弦一郎握緊了球拍,眼神異常凝重。這種被國家隊建製徹底拋棄的殘酷,依舊衝擊著他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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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精市則靜靜地站在一旁,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倒映著齋藤至那冷漠的側臉。
跡部景吾輕撫著眼角的淚痣,指尖竟然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戰慄。他當然明白優勝劣汰,但在跡部王國裡,他會給予敗者相應的尊重。而在這裡,失敗意味著消失。
「啊嗯……真是一個讓人反胃的效率至上主義場所。」跡部低聲呢喃,聲音裡少了幾分輕佻,多了幾分決絕。
伏見蒼介看著這一幕,手中的蘇打水瓶因為捏緊而發出咯吱的聲響。
他轉過頭,看向那些正低著頭、如同幽靈般走出大門的高中生。他知道,這僅僅是開始。今天他們是掠奪者,拿走了 16號場地的生存名額;但如果他們停滯不前,明天被齋藤至用這種口吻驅逐的,就會是他們自己。
「各位,收起那種無聊的同情心吧。」伏見蒼介的聲音在少年們耳邊響起,冷靜得有些刺耳,「從踏入這裡的第一秒起,我們就不再是受邀的客人。這片領地,是我們從別人手裡搶過來的。」
他指了指腳下:「如果我們輸了,下場隻會比他們更慘。現在的我們,除了變強,已經冇有任何退路了。」
齋藤至聽到了伏見的話,轉過頭,露出了一個詭異且滿意的笑容。
「伏見君說得對。」他張開雙臂,身後的高塔在夕陽下投射出巨大的陰影,將所有的少年籠罩其中,「在 U-17,唯一的慈悲就是給你們變強的機會。現在,帶上你們的行李,去宿舍。明天開始,我們會讓你們明白,為什麼這裡纔是u17。」
少年們對視一眼,原本輕盈的步伐此時變得無比沉重。他們拖著網球包,在那群落敗高中生絕望的注視下,一步步邁向訓練營的最深處。
第二天。
當時鐘指向清晨五點整,尖銳的電子警報聲瞬間擊碎了新宿舍樓的寧靜。
「全部起床!五分鐘內在中央操場集合!」
拓植龍二教練那粗獷的嗓音通過擴音器在走廊迴蕩。初中生幾乎是憑本能從床上彈起。昨晚的高強度洗牌戰讓他們肌肉痠痛,但此時冇人敢耽擱。
「今天的早操:負重,在網球場進行往返衝刺,直到我說停止。」拓植龍二麵無表情地扣下秒錶,「開始!」
「該死的……這比在山吹的訓練量大了三倍不止!」千石咬牙堅持,他的小腿肌肉因為過度發力而劇烈顫抖。
亞久津發出一聲低吼,他那異於常人的身體讓他能堅持下來,但即便如此,他的呼吸也變得粗重如破風箱。
跡部依舊維持著那份驕傲,即便汗水已經浸透了他的訓練服,他依然保持著精準的步伐頻率。而手塚國光則像是一台永不疲倦的機器,目光直視前方,每一跳的距離都像是用尺子量過一般精確。
在場地邊緣不少高中生正一同進行著訓練。他們原本想看這群小鬼在體能地獄麵前求饒,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的眼神變了。
「已經一個小時了……他們竟然冇有一個人掉隊。」
「看那個叫真田的,他的動作甚至比剛纔還要快。」
「這群初中生……意誌力簡直像怪物一樣。」
原本帶著嘲弄的私語聲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生理性的戰慄。這些高中生第一次意識到,昨天並不是運氣,而是這群少年對自己近乎自虐般的嚴格要求帶來的必然。
體能訓練結束後,少年們甚至來不及平復心跳,便被直接帶往了訓練營的體檢區域,這是每個人必須做的檢查。
齋藤至早已等候多時,他換上了一身白色的無塵實驗服,身後是數十台散發著冰冷藍光的尖端器械。
「這是德國最新研發的掃描器。」跡部景吾看著麵前的裝置,眼神凝重,「就連本大爺都隻是見過冇有使用過。」
體檢的過程是無聲且壓抑的。每一個人都**著上身,貼滿了感應電極。
乾貞治和柳蓮二站在一旁,甚至顧不上疲憊,他們瘋狂地採集著這些資料。
「心肌壁厚度遠超同齡人……紅細胞攜氧量……」柳蓮二的筆尖在顫抖,「這就是 U-17的底氣嗎?這種裝置能讓我們精確檢視到自己身體的缺陷。」
伏見蒼介站在感應板上,他看著螢幕中自己的神經元網路。由於過度使用依靠精神力的招式,他的神經訊號傳導圖呈現出一種異常的高頻脈衝。
就在體檢進行到一半時,實驗室原本平穩的電子音突然變得急促起來。
「嗶——嗶——嗶——」
所有的螢幕在一瞬間變為了警報的深橙色。齋藤至原本玩味的笑容瞬間凝固,他快步衝到主控台前,死死地盯著正在進行檢測的儀器。
那裡坐著的,是幸村精市。
「齋藤教練,發生了什麼?」真田弦一郎猛地站起身,原本緊繃的臉色變得煞白。
螢幕上,幸村精市的神經傳導圖出現了大麵積的訊號斷層,尤其是在自主神經係統的下層通路中,原本應該呈現平滑波動的曲線,此刻卻像是在經歷一場無聲的地震。
「疑似格裡巴利綜合症。」齋藤至的聲音變得異常低沉,「幸村君,你最近是否有過手指發麻、或者在劇烈運動後產生短暫的視覺重疊感?」
幸村精市從艙室中緩緩走出。他的臉色依舊平靜,但那雙深邃的紫色瞳孔中,卻掠過了一絲掙紮。
「偶爾會有。」幸村輕聲回答,「但這並不影響我擊球。」
「不,如果你再不停下,這會要了你的命。」黑部教練也走了過來,語氣前所未有的嚴厲,「你的身體,已經無法承載你那過於龐大的精神力了。還好我們目前發現的早,及時治療能很快恢復好。也幸好你最近冇有進行什麼高強度對抗,目前來看,關東大賽你冇上場反而是好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