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封信件精準地送到了那些少年的手中。
神奈川,立海大附屬中學。
幸村精市靜靜地坐在長椅上,手指輕輕捏著那封信件。他的外套依舊鬆垮地披在肩上,眼眸中閃爍著如星辰般複雜的光。在這場關東大賽中,立海大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挫敗,甚至連決賽的門檻都未能踏入。但作為神之子,他那遠超常人的敏銳感知力告訴他,這封名為邀請函,絕不僅僅是什麼普通的信件。
他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那個怪物,伏見蒼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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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打去了電話。
「嘟……嘟……」
電話接通了,另一頭傳來的背景音略顯慵懶,其中夾雜著網球有節奏地撞擊牆麵的沉悶聲,似乎對方正在進行某種單調的練習。
「伏見君,打擾了。你應該也收到了吧,那個黑色的信封。」幸村開門見山,語氣中帶著一種試探性的柔和,試圖從對方的語氣中捕捉到任何蛛絲馬跡。
山吹中學的一間老舊室內練習場內,伏見蒼介正單手顛著球,手機歪著脖子夾在肩膀上。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若有若無、帶著幾分狡黠的弧度。
「啊,幸村君。你是說那封看起來像葬禮請柬的黑信封嗎?」伏見蒼介的聲音聽起來毫無波瀾,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與無辜,「剛收到冇多久,正打算拆開看看。話說,這是什麼情況啊?」
幸村精市微微眯起眼。
「伏見君,這是一封正式的邀請函。難道……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
「幸村君太看得起我了。」伏見發出一聲低沉的輕笑,球拍穩穩地接住了落下的網球,「說不定呢,要不我們去問問冰帝的那幾位?跡部君那招搖的性格,如果有什麼風聲,他一定是最清楚的。對了,千石和亞久津好像也收到了類似的玩意。」
「是嗎?」幸村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他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那麼,按照上麵的要求,晚點我和真田還有柳會直接前往匯合地點。」
結束通話電話,伏見蒼介隨手將手機扔在休息區的長椅上,轉過身看向窗外遠方延綿不絕的群山。
「冇想到這時候 U-17就注意到我們了,甚至直接越過所有的流程發了邀請函,那幫老傢夥究竟想乾什麼……」他低聲呢喃,指尖由於下意識的能量律動,隱約有紫色的電弧在微弱閃爍。
他當然知道 U-17是什麼。代表一個國家 17歲以下最高競技水平的網球聖地,那是一個將天賦視作燃料、將意誌視作階梯的殘酷低於。現在,三船入道終於要把這群溫室裡的天才,帶入真正的修羅場了。
跡部景吾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藍色西裝,指尖輕點眼角的淚痣,看著手中那封黑色的邀請函,發出了一聲極具個人色彩的冷哼:「啊嗯,真是一點美感都冇有的邀請方式。手塚,你怎麼看?」
站在他身邊的手塚國光,左臂依然纏著厚厚的繃帶,那是關東大賽留下的痕跡。他的眼神卻如同冰山一般:「不管是地獄還是天堂,隻要能變強,去哪裡都一樣。」
「嗬嗬,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手塚。」不二週助在一旁微微閉著眼,臉上的笑容如春風般和煦,手中也捏著同樣的黑色信封,「不過,聽說這次受邀的不僅是我們,連立海大和山吹的那幾位也會去。看來這次的聚會會比想像中熱鬨得多呢。」
數小時後,深山腳下的換乘點。
這是一處極其隱秘的私人車站。
亞久津仁暴躁地踢飛了一個空易拉罐,嘴裡罵罵咧咧地抱怨著這裡的偏僻。千石清純則在一旁耐心地安撫著這位隨時可能暴走的野獸。而在車站的陰影處,真田弦一郎如同一尊黑色的鐵塔,雙手抱胸,沉默地站在一角,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嚴厲氣場。
當幸村、柳蓮二緩步走近時,三校的視線在空氣中發生了無聲的碰撞。
這是關東大賽之後,這群統治了時代的頂級天才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集結。冇有賽場上的劍拔弩張,卻有一種更深層的、對未知的戒備。
「都到了嗎?」跡部景吾走下大巴,披著的外套隨風擺動,他作為名義上的發起者,用那雙充滿洞察力的眼睛掃視了一圈眾人。
「還差一個人。」手塚低聲提醒。
話音剛落,伏見蒼介才最後一個人悠哉遊哉地從不遠處的林蔭道走過來。他手裡還拿著一瓶正往外冒著寒氣的冰鎮蘇打水,看起來完全不像去參加魔鬼訓練,倒更像是去遠足。
他對著眾人揮了揮手,笑容燦爛且充滿了迷惑性的無辜:「喲,大家看起來都很有精神啊。尤其是跡部君。」
跡部景吾眯起眼,看著這個演技拙劣的傢夥,冷哼一聲:「伏見,少在那裡裝模作樣。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走吧。接應的車,已經等很久了。」
隨著一輛塗裝低調卻充滿了軍用氣息的灰色大巴緩緩駛來,十一名少年依次登車。車內的氣氛有些壓抑,唯有大巴引擎的低鳴在山道間迴響。
隨著大巴車在崎嶇且未被地圖示記的山道上劇烈顛簸,少年們的視線中逐漸出現了一座宏偉得近乎壓抑的建築。
那是一座被密不透光的原始森林重重包圍的鋼鐵要塞。每隔百米就能看到一座巨大的監控塔,攝像頭頂端那紅色的指示燈在茂密的枝葉間冷冷閃爍,如同無數雙窺視深淵的眼睛,正貪婪地審視著這些闖入者的每一個細節。
當大巴車停在一扇巨大的、泛著冰冷銀光的精鋼門前時,沉重的機械轉動聲在這死寂的深山中顯得格外刺耳。
「到了。」柳蓮二低聲說道,他那雙常年閉合的眼睛似乎在這一刻微微睜開了一條縫。他手中的記錄本已經翻開了第一頁,上麵記錄著他能收集到的關於這裡的所有傳聞。
眾人走下大巴。大門緩緩向兩側滑開,一股混雜著陳舊鐵鏽味、修剪過的草坪氣味以及某種讓人麵板產生細微刺痛感的壓迫感,如同實質般撲麵而來。
在長達數百米的入營甬道兩旁,無數道不懷好意的、甚至帶著一絲瘋狂的視線,正從高處的各級訓練場俯瞰下來。那些是比他們大上兩三歲,甚至四五歲的高中生。他們曾是各個學校的王牌,但在進入這裡後,他們的眼中更多的是一種由於長期高壓競爭而產生的戾氣。
每一張臉上都寫滿了對這些初中生小鬼的蔑視、挑釁,以及一種即將摧毀新生的興奮。
「嘿……這種氛圍,還真是讓人興奮啊。」亞久津仁獰笑著,脖子扭動發出哢吧哢吧的聲響,雙眼中閃爍著野獸般的凶光。
手塚國光麵無表情,他挺直了那堅硬如鐵的脊樑,目光直視前方,彷彿周圍那些叫囂的高中生全都是不存在的空氣。不二週助則緊隨其後,雖然依舊在微笑,但那雙藍色的眸子已經徹底睜開,觀察著四周。
伏見蒼介走在隊伍的最中央,他的目光越過那些嘈雜的人群,徑直投向了訓練營最高樓
在那座高樓,單麵玻璃之後。
三船入道正拎著那個標誌性的酒壺,眼神穿過霧氣,死死地盯著這群天才。而在他的身邊,一名穿著白色訓練服、身材高挑、神情優雅中透著一絲瘋狂的男人正緩緩推了推眼鏡。
齋藤至。
他看著螢幕中這十一張青澀卻充滿爆發力的麵孔,嘴角露出了一抹近乎貪婪的笑容。隨後,他整理了一下衣領,轉身走向了下方。
「各位,初次見麵。」
一個極其優雅、甚至帶著幾分磁性的聲音在擴音器中響起。當少年們走到中央廣場時,齋藤至正站在高台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
「我是這裡的教練,齋藤至。首先,我要恭喜各位,能夠從那場溫和的關東大賽中脫穎而出。」齋藤至攤開雙手,眼神中透出一股玩味,「但這裡是 U-17精英訓練營。可能目前你們不知道這代表著什麼,但是慢慢你們會明白的。」
他指了指四周那些麵色不善的高中生,笑容變得更加詭異:「在這裡,強者可以擁有一切,弱者隻能淪為踏腳石。」
地獄的劇幕,在這一刻,正式拉開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