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關東大賽正式開幕。
相比於都大會,這裡的氣氛更加狂熱,但也更加肅殺。來自關東六縣的王者們匯聚於此,每一支隊伍的眼神都像是要從對方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然而,當山吹中學的隊伍走進會場時,原本嘈雜的人群自動分開了一條道路。
冇有歡呼,隻有敬畏,甚至是……恐懼。
走在最前麵的伏見蒼介,依舊戴著那副標誌性的圓框墨鏡,單手插兜,嘴角掛著漫不經心的笑意。在他身後,亞久津仁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暴戾氣息,千石清純拋著硬幣,而大石和菊丸則麵容冷峻,早已褪去了青學時期的稚嫩。
「那就是……?」
「噓!小聲點,被那個白頭髮的聽到了會死的!」
人群的陰影處。
一個身穿白色西裝、留著長髮的高個子男人正靠在牆上,手裡拿著一份資料,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蒼介。
U-17精神教練,齋藤至。
「這就是平等院那傢夥特意提到的怪物嗎?」齋藤眯起眼睛,目光彷彿穿透了蒼介的墨鏡,直視那雙蒼藍色的眼睛。
作為U-17的精神教練,他閱人無數。
他見過鬼十次郎的剛毅,見過入江奏多的演技,也見過平等院鳳凰的狂暴。但他從未在一個初中一年級新生上見過如此詭異的精神波動。
「精神力的波動極其穩定,但又深不可測……簡直就像是一片平靜的大海,底下卻藏著能夠吞噬一切的海怪。」齋藤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手中的記錄本,心中暗自驚嘆。
通常來說,這個年紀的選手,即使天賦再高,精神力也會像火焰一樣外放,充滿鋒芒。比如那個跡部景吾,或者是真田弦一郎。
但伏見蒼介不同。他的精神力是內斂的,是被高度壓縮的。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隨時可能引爆的黑洞,將周圍所有的「勢」都吸了進去。
「怪不得三船總教練會對他感興趣。」齋藤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閃過一道寒光。
「能讓不可一世的平等院承認自己輸了一球……這可不是單純靠運氣或者身體素質就能做到的。」「那是對網球本質的理解,以及……淩駕於規則之上的霸道。」
就在這時,蒼介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他並冇有回頭,隻是微微側過臉,墨鏡後的餘光精準地掃向了齋藤所在的陰影處。
嘴角那抹漫不經心的笑容,似乎加深了幾分。
齋藤心頭一跳。
「被髮現了嗎?好敏銳的直覺。」
他不僅冇有躲避,反而更加興奮地舔了舔嘴唇。「嗬嗬,看來這次出差,會很有趣呢。」
「伏見蒼介……你究竟是會成為震驚世界的異端,還是會成為被我們U-17地獄吞噬的祭品呢?」
「讓我好好見識一下吧。」
抽籤大廳內。
蒼介帶著隊伍徑直走向了簽到處。在路過一片休息區時,他停下了腳步。那裡坐著一群穿著藍白隊服的選手。
青春學園。
但在如今這個時間線裡,因為手塚、不二、大石、菊丸的集體出走,現在的青學可謂是元氣大傷,隻剩下一群平庸的二三年級在苦苦支撐。現任部長大和佑大戴著墨鏡,看著站在山吹隊伍裡的大石和菊丸,神色複雜無比。
「大石……英二……」
「喲,這不是青學的各位嗎?」菊丸英二冇有躲閃,反而大大方方地打了個招呼,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
「看起來你們還是老樣子啊,氣氛這麼沉悶。」大石也推了推眼鏡,眼神堅定。在山吹的這段時間,他已經找到了真正屬於自己的網球之道,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新生了。
蒼介甚至連看都冇看青學一眼。那種因為製度腐朽而留不住人才的學校,已經不配進入他的視野。「走了,別在雜魚身上浪費時間。」蒼介淡淡地說道,帶著隊伍徑直穿過青學的區域,走向了大廳中央。
那裡,纔是屬於王者的舞台。
兩張長桌拚在一起,坐著兩支散發著恐怖氣場的隊伍。
左邊,是身穿灰白隊服的冰帝學園。跡部景吾坐在中間,雙腿交疊,手指輕點淚痣。在他身旁,是麵容冷峻的手塚國光,以及總是眯著眼微笑的不二週助。即使輸掉了都大會,這支隊伍的氣勢依然強盛。
右邊,是身穿土黃隊服的立海大附屬中學。幸村精市披著外套坐在中間,神色溫和卻不怒自威。真田弦一郎像尊黑麪神一樣在他旁邊,帽簷壓得很低,周身繚繞著若有若無的黑色氣息。柳蓮二則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著什麼。
這是關東最強的兩股勢力。而蒼介,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拉開正中間的一張空椅子,直接坐在了跡部和幸村的中間,形成了一個詭異的三國鼎立。
「喲。」蒼介摘下墨鏡,隨手放在桌上,發出「嗒」的一聲脆響。那雙蒼藍色的六眼毫無顧忌地掃過兩邊的王者。
「看起來精神都不錯嘛。」蒼介向後一靠,姿態慵懶。
「怎麼樣,各位做好拿爭奪亞軍的準備了嗎?」
整個大廳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周圍的其他學校代表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
「伏見……」真田弦一郎猛地上前一步,黑色的氣場瞬間爆發,如同暴怒的黑龍。「這裡是抽籤儀式,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上次的帳,我還冇跟你算清楚。」
「撒野?」蒼介還冇說話,亞久津已經獰笑著擋在了真田麵前。他俯視著真田,身上那股野性的氣息毫不示弱地頂了回去。「要不要這次再試試看誰能贏。」
兩人對視,空氣中彷彿有火花炸裂。
「好了,弦一郎。」幸村精市淡淡開口,聲音溫潤卻帶著絕對的威嚴。
幸村轉頭看向蒼介,紫色的眼眸中波瀾不驚,彷彿之前那場慘敗並冇有影響他的心境。
但仔細看去,會發現他的眼神比以前更加深邃,那是他對於自己領域掌控程度更深的證明。
「伏見君,口舌之爭冇有意義。」
「既然我們都站在這裡,那就說明命運已經做出了安排。」幸村指了指大螢幕上的抽籤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