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區球場,烈日當空。
熱浪在塑膠場地上蒸騰,光線因高溫而微微扭曲。當伏見蒼介提著球拍走上球場時,周圍已經圍了一圈看熱鬨的人。畢竟,一個在正規比賽中戴著墨鏡、氣質慵懶的選手,在充滿汗水與吼叫的小學生賽場上顯得格格不入。
站在球網對麵的,是來自玉林小學的田中浩二。這傢夥是個典型發育過早的六年級生,身高已經接近一米七,黝黑的手臂肌肉隆起,正用一種看獵物的眼神盯著蒼介。
「喂,那邊的小個子。」田中扛著球拍,一臉輕蔑地指了指蒼介臉上的圓框墨鏡,「比賽都要開始了還不摘下來?你是在裝什麼大明星嗎?小心待會兒看不清球,被本大爺的發球打哭哦!」
周圍的觀眾發出一陣稀稀拉拉的鬨笑。
蒼介站在底線上,並冇有理會對方的挑釁。他隻是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勾下墨鏡的一角,露出了一隻並未被遮擋的左眼。
那是一隻蒼藍色的、彷彿結著冰霜的瞳孔。
六眼·解析。
僅僅是被那隻眼睛掃過的一瞬間,還在叫囂的田中浩二渾身猛地一僵,喉嚨裡的笑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生生掐斷。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具被擺在解剖台上的標本。冇有殺氣,冇有憤怒,隻有一種極致的冷漠。那種目光彷彿穿透了他的麵板,正在冷靜地計算他的骨骼密度、肌肉纖維的走向,以及精神防線的崩潰臨界點。
「右膝半月板有陳舊性磨損,重心向左偏移了3度。」蒼介重新推好墨鏡,聲音平靜得像是在念屍檢報告,「你的左肩三角肌僵硬度是右肩的1.5倍,看來你很依賴暴力發球,但發力技巧全是錯的。」
「哈?你在說什麼鬼話?!」
被戳中痛處的田中瞬間惱羞成怒,額頭上青筋暴起,「少在那裡虛張聲勢了!混蛋!看我不打爛你的臉!」
「One set match!田中浩二發球!」
隨著裁判一聲哨響,田中高高拋起網球。不得不說,作為玉林小學的主力,他的身體素質確實在同齡人之上。身體像是一張拉滿的強弓,利用體重的優勢狠狠砸向網球。
「看招!子彈發球!」
砰!
球速確實不錯,在小學生級別裡,這已經算得上是令人膽寒的「重炮」了。
但在蒼介眼中,太慢了。不僅僅是慢,而且充滿了噪音。
在六眼的資訊流視野中,這顆球不再是一個黃色的圓體,而是一組被具象化的資料模型。球體表麵的旋轉軸心、空氣阻力造成的減速曲線、落地後的彈跳角度……所有的「未來」,都在他眼中既定了。
他甚至不需要大幅度跑動。僅僅是向左橫移了半步,那種漫不經心的步伐,就像是午後散步時隨腳跨過一個小水坑。
球拍像是早就等在那裡一樣,輕輕地舉起。
「這就是所謂的『子彈』嗎?」
蒼介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現在的右手虎口還在隱隱作痛,無法承受硬碰硬的衝擊。對付這種隻知道用蠻力的對手,隻需要最基礎的精神力運用——
借力。
蒼介的手腕以一種極其微妙的角度切入。利用六眼捕捉到對手球上的旋轉軸心,然後在接觸的瞬間,用精神力包裹拍麵,不是對抗,而是引導。
「砰。」
一聲輕響,如同琴絃撥動,優雅而短暫。
田中還保持著發球後揮拍的猙獰姿勢,臉上的表情甚至冇來得及收回,就感覺耳畔刮過一陣涼風。
冇有任何反應時間。
那顆黃色的小球,此刻正靜靜地在他身後的底線上滾動。球印正好壓在底線的最邊緣,白色的粉末微微揚起,一分不差。
全場死寂。
裁判愣了兩秒,才慌忙吹響哨子:「15-0,伏見蒼介得分。」
「怎……怎麼可能……」田中不可置信地回頭,看著那個在地上滾動的球,又轉頭看向對麵那個連腳步都冇亂一下的少年。
蒼介站在原地,甚至連腳下的塵土都冇有揚起。
「你的發球姿勢導致重心向左偏移,所以回球死角在右側底線。你的正手揮拍有0.4秒的前搖,那是巨大的時間黑洞。」
蒼介在心中默默唸道,同時也是在對係統進行資料校準。
「你的心態已經因為剛纔那一球產生了波動,精神力下降了20%,肌肉僵硬度上升15%。接下來的比賽,將不再是競技。」
而是高等生物對低等生物在維度上的**「處刑」**。
「速戰速決吧。」
蒼介低聲說道,身上開始散發出淡淡的藍色氣息——那是他開始調動精神力的前兆。雖然微弱,但在感知敏銳的人眼中,此刻的他就像是被一層薄薄的藍焰包裹。
「我的眼睛很累,手也很疼。還要留著精力,去和『神之子』討論一下……什麼是真正的網球呢。」
……
接下來的十分鐘,成為了田中浩二整個少年時代的噩夢。
無論他把球打向哪裡,那個戴著墨鏡的少年總是能提前一步出現在落點。不,甚至給人的錯覺不是他在追球,而是球在主動往他的拍子上撞。
蒼介的每一次回球都精準得令人髮指。壓線、壓線、還是壓線。誤差不超過5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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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如同精密手術般的控球,讓田中引以為傲的力量彷彿打在了棉花上,有力無處使,隻能在球場上像個無頭蒼蠅一樣狼狽奔跑。
「30-0。」「40-0。」「Game,伏見蒼介,1-0!」
……
「Game,伏見蒼介,5-0!」
短短十分鐘,比賽已經進入了尾聲。田中已經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雙眼渙散,滿頭大汗,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溺水。他不僅是輸了球,更是世界觀被擊碎了——在那個連汗都冇流一滴的墨鏡少年麵前,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嬰兒。
「最後一球。」
蒼介站在網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
他輕輕拋起球,精神力瞬間在拍麵上凝聚。雖然不能用黑閃,但稍微加一點旋轉還是可以的。
「結束了。」
砰!
這一球落地後並冇有彈起,而是像貼地飛行的蛇一樣,緊貼著地麵極速滑行,直接穿過了田中張開的雙腿。
「Game,伏見蒼介,6-0!比賽結束!」
隨著裁判的宣佈,全場鴉雀無聲,隨後爆發出一陣不可思議的驚嘆聲。零封!而且是碾壓般的零封!
蒼介平靜地走到網前,禮貌性地伸出左手(刻意避開了受傷的右手)虛握了一下。「多謝指教。」
說完,他看都冇看癱軟在地的對手一眼,背起沉重的網球袋,轉身離去。但在他走出球場大門的瞬間,腳步卻微微一頓。
因為在鐵絲網的陰影處,不知何時,已經站著兩個人。
「太鬆懈了!」
真田弦一郎壓低了帽簷,臉色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雖然那個玉林小學的選手全是破綻,但能做到這種程度的控球……幸村,這個傢夥,很危險。」
「不,弦一郎,你看漏了一點。」
站在真田身邊的幸村精市,披著那件標誌性的土黃色外套,雙手抱胸。那雙紫色的眸子正緊緊盯著走過來的蒼介,眼神中流露出的不是警惕,而是一種遇見同類的狂熱。
「你看他的右手。」
幸村的聲音很輕,卻一針見血,「虎口處纏著繃帶,而且整場比賽,他都在刻意避免右手手腕的大幅度轉動。所有的回球都是靠借力和微小的切削完成的。」
真田猛地一驚:「你是說……他是帶著傷,還以這種漫不經心的態度,零封了對手嗎?」
「不僅如此。」
幸村微微眯起眼睛,視線落在了蒼介那副墨鏡上,「我有種感覺,對他來說,這種程度的對決,甚至不需要睜開眼睛。」
就在兩人交談間,蒼介已經走到了鐵絲網前。
他停下腳步,隔著冰冷的鐵絲網,墨鏡後的蒼藍色眼瞳與幸村那雙毫無死角的眼眸再次對上。
空氣彷彿凝固了。周圍喧鬨的人群彷彿在這一刻被虛化,天地間隻剩下這兩個精神力強到怪異的少年。
「我是山吹小學的伏見蒼介。」
蒼介率先開口,聲音清冷,帶著一絲慵懶,「神之子,幸村精市。久仰大名。」
幸村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沐春風,卻暗藏鋒芒:「伏見君,你的網球很有趣。那是純粹的資料網球嗎?」
「等我們在決賽相遇的時候,你會知道的。」
蒼介留下這句冇頭冇腦的話,頭也不回地走向了休息區。
「期待在決賽見到你,幸村。希望到時候,你的網球不要讓我失望……精神力的運用可不僅僅隻是一個好看的花瓶。」
看著蒼介離去的背影,真田握緊了拳頭,額角青筋直跳:「太囂張了!那個傢夥……到底是什麼人?竟敢說你的網球是花瓶!」
「不,弦一郎。」
幸村深吸了一口氣,眼底的震驚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戰意。
此時此刻,在他的感知中,那個離去的少年不再是一個普通選手,而是一個同樣擁有著巨大精神力場、甚至可能比他走得更遠的怪物。
身後的外套無風自動,幸村收斂了笑容,原本溫和的氣場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彷彿一把出鞘的妖刀。
「伏見蒼介嗎……」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手指輕輕摩挲著球拍的握柄。
「好好準備吧,弦一郎。這次大賽的冠軍,看來冇那麼容易拿到了。」
幸村抬頭看向蒼介消失的方向,眼神幽深如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