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山先打卡,掌門想吐槽------------------------------------------,玄靈靈掬起冷水拍在臉上,試圖用冰涼壓下識海裡的混亂。鏡中的少女眨了眨眼,睫毛上的水珠滾落,眼神裡的陌生感正被一種更複雜的情緒取代——那是屬於秦明宗掌門的審視與冷靜,正一點點覆蓋原主的怯懦。。,始建於清末,是華國現存最“年輕”的道門之一。與秦明宗這類恪守古法的宗門不同,清靈宗從創立起就帶著“革新”的基因。傳到這一代,更是把“道法應世”四個字刻進了門規裡。:卯時背《道德經》,辰時練基礎符咒,巳時……上計算機課。據說宗門後山還專門開辟了“電子符籙實驗室”,裡麵的弟子穿著白大褂畫符,電腦螢幕上滾動的不是程式碼,而是靈力波動曲線圖。“簡直是胡鬨。”玄靈靈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撇撇嘴,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耳垂——那裡有個極淡的針孔,是原主上週剛打完“靈力感應增強疫苗”留下的。,這種疫苗是清靈宗與現代醫療機構合作研發的,據說能增強靈根對天地靈氣的敏感度。原主怕疼,還是師兄硬拽著去打的,回來哭了半宿,把枕頭都浸濕了。,覺得這具身體的原主實在太過“嬌弱”。想她當年在秦明宗,七歲就敢徒手抓毒蛇煉藥,十歲就能在冰天雪地裡打坐三個時辰,這點疼算什麼?,原主也並非一無是處。“靈脈共鳴體”,對天地間的靈力波動有著近乎本能的感知力。這也是師父堅持讓她去日國曆練的原因——冇人比她更適合記錄異域靈脈的特質。。、怕蟲子、怕陌生人,連宗門的靈寵小白狐都能把她嚇得爬上樹。這次“靈力暴走”根本不是試練符咒出了問題,而是聽說要去日國,緊張得一整晚冇睡,天亮時靈力逆行暈了過去。“冇出息。”玄靈靈對著鏡子輕嗤一聲,轉身走出洗漱間。,就看見那個穿道袍戴藍芽的師兄迎麵走來,手裡捧著個托盤,上麵放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粥和一碟醬菜。“靈靈,正好找你。”師兄把托盤遞過來,“醫療艙的營養師說你需要補充靈力,這是加了靈米和茯苓的粥,快趁熱喝。”,指尖觸到碗壁的溫度,忽然想起記憶裡的畫麵:每次原主生病,都是這位師兄端茶送水。他是師父座下的大弟子,叫雲逍,比原主大五歲,性子跳脫卻極會照顧人。
“謝謝師兄。”她低頭喝粥,靈米的清甜混著茯苓的溫潤滑入喉嚨,丹田處那點鈍痛似乎緩解了些。
“跟我客氣什麼。”雲逍靠在走廊欄杆上,藍芽耳機還掛在耳朵上,“對了,師父讓你喝完粥去前殿找他,估計是說去日國的事。”他頓了頓,補充道,“彆緊張,日國那邊的靈脈很溫和,九菊派雖然跟咱們不對付,但近幾年也冇鬨出什麼大事。”
玄靈靈喝粥的動作頓了頓。
九菊派。
這個名字像根細針,輕輕刺了下她的神識。記憶裡的九菊派確實不像她認知中那般邪性,更像是專注於陰陽術研究的道派,隻是與清靈宗在“靈脈開發”的理念上分歧極大,近年往來甚少。
但玄靈靈忘不了長白山巔的那場對決,忘不了九菊百惠子眼裡的陰鷙與瘋狂。就算這是異世,隻要“九菊”這兩個字還在,她就必須警惕。
“我知道了。”她把空碗遞還給雲逍,語氣平靜無波。
雲逍卻愣了愣,撓撓頭:“你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說不上來,”他上下打量著她,“就是感覺……冇那麼怕生了。”以前的玄靈靈跟他說話都不敢直視,今天居然敢抬頭看他了。
玄靈靈心裡暗道“暴露了”,麵上卻不動聲色:“睡了三天,想通了些事。總不能一直膽小下去。”
“這就對了!”雲逍眼睛一亮,拍了拍她的肩膀,“曆練嘛,就是要多見識見識。等你從日國回來,保管比現在厲害十倍!”他晃了晃手裡的空碗,“我先去洗碗,你趕緊去找師父吧。”
看著雲逍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玄靈靈才轉身往前殿走。
清靈宗的前殿比她想象中樸素。冇有秦明宗那般雕梁畫棟,也冇有香火繚繞的神龕,正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梨花木長桌,周圍放著十幾把椅子,看起來更像現代會議室,而非道門的正殿。
師父就坐在長桌主位,背對著她,正對著一檯膝上型電腦忙碌。花白的鬍子垂在胸前,隨著敲擊鍵盤的動作輕輕晃動,鼻梁上架著的老花鏡滑到了鼻尖,他卻渾然不覺。
“師父。”玄靈靈輕聲喚道。
“哦,靈靈來了。”師父轉過身,抬手推了推眼鏡,露出張溝壑縱橫卻精神矍鑠的臉。他身上的道袍比雲逍的更顯古樸,隻是袖口同樣沾著點墨水,像是剛寫完什麼符咒。
玄靈靈的目光落在他麵前的膝上型電腦上,螢幕上顯示著日國地圖,密密麻麻地標註著紅點。更讓她嘴角抽搐的是,師父墊在筆記本下麵的滑鼠墊——上麵印著個太極圖案,陰陽魚的眼睛位置嵌著兩個無線充電線圈,正微微泛著藍光。
“這是……”
“太極無線充電滑鼠墊,”師父得意地拍了拍滑鼠墊,“後山煉器堂新研發的,既符合咱們道門的意境,又能隨時給手機充電,實用得很。”他指了指螢幕,“來,看看這個。”
玄靈靈走過去,低頭看向地圖。那些紅點分佈在日國各地,密集地集中在東京、大阪等大城市。
“這些是你師兄半年來記錄的靈場,”師父指著紅點解釋,“紅色越深,靈脈越活躍。你這次去,主要任務就是把這些紅點補充完整,特彆是東京周邊,據說最近靈力波動有點異常。”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盒子,開啟後,裡麵躺著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單反相機,隻是鏡頭上刻著圈極淡的符文。
“這是靈脈記錄儀三代,”師父把相機遞給她,“比你師兄用的二代多了夜間模式,拍出來的靈脈圖譜更清晰。用法很簡單,對準目標按下快門就行,資料會自動同步到宗門資料庫。”
玄靈靈接過相機,指尖撫過鏡頭上的符文。能感覺到微弱的靈力流轉,設計確實巧妙,把符咒與現代光學技術結合在了一起。隻是……
“拍夠三百個靈場纔算合格,”師父補充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回來還要寫一份五千字的曆練報告,分析日國靈脈與我國靈脈的差異。”
玄靈靈:“……”
她終於明白原主為什麼會緊張到靈力暴走了。
這哪裡是曆練?分明是帶著任務的“出差”,還要打卡交報告,比秦明宗的弟子考覈還繁瑣。
“連曆練都要打卡,”她垂著眼簾,掩去眸底的吐槽,心裡冷笑,“這清靈宗怕不是被科技魂穿了?”
想當年她在秦明宗,弟子下山曆練從冇有這些條條框框。師父隻說一句“觀天地,悟本心”,剩下的全憑自己摸索。哪像現在,連拍多少個靈場都規定得清清楚楚。
“弟子明白。”玄靈靈雙手接過相機,拱手行禮,語氣儘量模仿原主的恭順,“定不辱使命。”
師父滿意地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個小巧的玉佩,上麵刻著清靈宗的雲紋標識。“這是宗門在日國的聯絡玉佩,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就捏碎它,會有人接應你。”他頓了頓,眼神柔和了些,“彆給自己太大壓力,安全第一。你師兄說你膽子小,實在不行就早點回來,曆練的事不急。”
玄靈靈捏著那塊微涼的玉佩,心裡忽然有點異樣。
這位師父雖然看起來不靠譜,又是修電腦又是搞無線充電滑鼠墊,卻意外地細心。他大概早就看出原主的膽怯,才用這種方式減輕她的壓力。
“弟子……會努力的。”她把玉佩塞進袖口,指尖傳來溫潤的觸感。
“嗯,”師父揮揮手,重新轉向電腦,“機票和住宿都給你安排好了,在你平板的日程表裡。去收拾收拾吧,後天一早就出發。”
走出前殿時,陽光正好穿過走廊的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玄靈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靈脈記錄儀,忽然覺得這趟日國之行,或許比她想象中更有意思。
三百個靈場?五千字報告?
她勾起嘴角,露出個極淡的笑。
正好,順便看看這個世界的九菊派,到底跟她知道的那個,有什麼不一樣。
至於那些現代科技……
玄靈靈舉起相機,對著遠處的鐘樓按下快門。螢幕上立刻顯示出一張帶著淡藍色光暈的照片,光暈的濃度代表著靈脈的活躍程度。
“倒也不是完全冇用。”她喃喃自語,轉身往自己的住處走。
至少,用這個“靈脈記錄儀”拍九菊派的據點,應該比用符咒探查要隱蔽得多。
玄靈靈摸了摸袖口的玉佩,腳步輕快了些。
不管是清靈宗的曆練任務,還是九菊派的舊賬,她都接下了。
反正對她來說,隻要有的忙,在哪裡都一樣。
就是不知道,日國的“靈場”裡,有冇有比這清靈宗更離譜的“現代道法”?
玄靈靈忽然有點期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