務實的實幹家月見已經開啟行李箱開始收拾了,似乎對房間裡隻有一張大床接受良好,並未表現出任何異樣。幸村也依樣開啟行李箱,和月見一起把衣服掛進衣櫃。
也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幸村帶來的幾件私服,與前幾日和月見新買的衣服重合度很高,就連睡衣都曖昧的是同一個係列的不同色係。
月見絲毫沒有覺得什麼不妥,他整理著自己的東西,餘光瞥見並排掛著的衣服,反而覺得一起掛在衣櫃裡還蠻和諧的,看起來整齊順眼。
迅速收拾好一切,月見抱起準備好的家居服,對幸村說:「我去沖個熱水澡,中午還是要睡一會的。」
「好。」幸村點頭,除了飲食,月見總的來說是個生活很規律的人。
他看著月見拿著衣物走進浴室,目光再次掠過房間中央那張寬敞的大床,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走到窗邊的沙發上坐下,看著窗外城堡後方那片蓊鬱靜謐的森林,陽光透過枝葉縫隙,灑下細碎的光斑。 讀好書選,.超省心
心情很好地聽著浴室中淅淅瀝瀝的水聲,那聲音持續了一段時間後停止。過了一會兒,月見擦著濕漉漉的金髮走了出來,身上穿著那套與他同係列的淺藍色睡衣,領口微敞,露出清晰的鎖骨線條。他臉頰被熱氣熏得微微泛紅,眼神清澈,看向幸村:「幸村,我洗好了,你要用浴室嗎?」
「嗯,這就去。」幸村從沙發上站起身,拿起自己那套淺灰色的同款睡衣,走向浴室。
當幸村也洗漱完畢,帶著一身清爽的水汽走出浴室時,發現月見並沒有如他預想的那般躺在床上,而是坐在剛才他坐過的那張沙發上,麵朝窗外,似乎是在看風景。幸村一時有些驚訝,一邊用毛巾擦拭著自己微濕的發梢,一邊走近問道:「不是困了嗎?」
「唔……」日光曬得暖洋洋的,月見慢半拍地轉過頭看向幸村,金色的髮絲還濕漉漉地貼在額角和頸側,眼神因睏意顯得有些朦朧,「頭髮還是濕的。」他頓了頓,補充道,「是幸村說頭髮濕的時候睡覺不好。」
幸村聞言失笑,這小少年,在某些方麵真是聽話得可愛。
「是我說的沒錯。」幸村放下擦拭頭髮的毛巾,轉身走回浴室,拿出了吹風機,自然地走到月見身邊,「給你吹乾,中午午休時間不長。」
月見一看到吹風機就皺眉,顯然對那個吵鬧的機器沒什麼好感。
幸村察覺到他細微的抗拒,放柔了聲音:「聽話,嫌吵就捂著耳朵。」
又把他當小孩子哄......
話說到這個份上,月見兔不好意思再耍賴反駁,於是乖乖坐著沒動,隻是嘴唇微微抿起,透出一絲不情不願。
幸村開啟吹風機,調到中檔暖風,正準備伸手去梳理那頭濕漉漉的金髮,卻看見小少年忽然側過身來,仰頭看向他,眼神清澈。幸村隻能先把吹風機關了,嗡鳴聲戛然而止,他微微俯身,問道:「怎麼了?」
月見看著他,倒是很理直氣壯,完全沒覺得同學兼隊友這層關係給自己吹頭髮有哪裡不對:「你能不能站到前麵吹?我想看著你。」
幸村真是……
他當然不會拒絕這個請求,隻能依言走到月見麵前。
月見依舊坐在沙發上,因為身高的差距,他需要仰起頭才能直視幸村。幸村再次開啟吹風機,溫暖的風流拂過金色的髮絲。而月見,就那樣仰著臉,眼睛一眨不眨地、專注地看著他。
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在近距離下顯得格外剔透,裡麵清晰地映出幸村自己的身影。
幸村一手輕柔地撥弄著他的髮絲,另一隻手穩穩地持著風筒。他被月見看得有些想笑,又有些莫名的觸動,隻能努力維持著表情的平靜,任由那道專注的視線停留在自己臉上。
陽光在他們周圍靜靜流淌,嗡嗡的風聲似乎也不再那麼惱人。直到月見的頭髮徹底乾透,蓬鬆柔軟地搭在額前,幸村才關掉了吹風機。
「好了。」
月見似乎這才從那種專注的凝視中回過神:「謝謝。」
「那我去睡一會」
幸村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唇角卻不受控製地揚起一個清晰的弧度。這小少年……有時候真是直接得讓人招架不住。
跡部將合宿地點定在著深山老林,空氣自然清新是一點,利用這天然地理環境自然也在他計劃之中。
山林深處藏了一份寶藏,跡部是這麼說的。
「寶藏是你藏的,那你肯定知道在哪裡,不公平嘛!」丸井立刻指出了關鍵。
跡部似乎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啊嗯?本大爺當然不會做那麼不華麗的事情。」他話音剛落,管家便領著幾位傭人,給每人分發了一張古樸風格的捲軸。
「每個人都會得到一份藏寶圖。」跡部解釋道,目光掃過正在展開捲軸的眾人,「也就是每個人都會知道寶物的大致位置。」
「那有什麼意思嘛,跡部!」向日對於這麼簡單的任務略感不滿。
「但是能不能拿到,就看各位的本事了。」
對於尋寶遊戲,月見其實沒什麼興趣。他興致缺缺地接過捲軸,看著丸井和向日興致勃勃的樣子,隻覺得這種孩子氣的遊戲有些無聊,勉強纔打起了幾分精神,準備隨便應付一下。
「找到寶藏的人,或者隊伍,可以獲得一個願望,在本大爺能力範圍內,且不違背原則的前提下。」
「嗯?有點意思。」忍足推了推眼鏡,顯然這個條件讓他提起了些興致。
幸村看向站在身邊已經開始神遊的月見,就知道這個條件對這個小少年沒有多大的吸引力,「月見沒有什麼想要完成的願望嗎?」
「有應該也不是其他人可以幫忙實現的吧?」月見將捲軸塞進口袋,動作間透著幾分漫不經心。
人們已經陸陸續續的走出城堡,前麵的隊伍裡已經三三兩兩的開始結盟,月見和幸村跟在隊伍最後麵。
起初人們以為這隻是一場普通的尋寶遊戲,儘管山路有點崎嶇,但大家都興趣高漲,討論聲、歡笑聲在林間迴蕩。丸井和慈郎甚至一邊走一邊比劃著名猜測寶藏的樣子,向日也靈活地在岩石間跳躍,展示著他出色的平衡感。
然而隨著逐漸深入山林,地勢變得越來越陡峭,腳下的路徑幾乎被落葉和盤錯的樹根覆蓋,需要格外小心才能避免滑倒。陽光被茂密的樹冠切割得支離破碎,林間的空氣變得悶熱而潮濕。
「呼……呼……這路怎麼越來越難走了……」向日嶽人最先開始喘粗氣,他抹了把額頭的汗,原本靈活的腳步也變得沉重起來。他屬於敏捷型選手,體力本就是短板,在這種需要持續攀爬的崎嶇山路上,消耗格外巨大。
「嶽人,調整呼吸,別著急。」忍足侑士在他身邊提醒道,他自己也微微有些喘息,眼鏡片上蒙了一層薄薄的水汽。
不僅僅是向日,其他人也逐漸感受到了壓力。丸井明顯安靜了許多,胡狼沉默地跟在後麵,額角也見了汗。真田和柳雖然依舊步伐穩健,但速度也不可避免地慢了下來。就連體力驚人的樺地,額頭上也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跡部景吾走在相對靠前的位置,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有些狼狽的眾人,尤其是那個落在最後、卻依舊保持著均勻呼吸和步伐的月見兔和幸村精市兩人,紫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意料之中的神色。
與前方逐漸沉重的喘息聲形成對比,落在隊伍末尾的月見和幸村之間,氣氛卻顯得有些不同。
「這纔有點意思嘛。」月見轉頭對幸村說道,唇角微微上揚,原本因為覺得遊戲無聊而顯得有些淡漠的臉上,此刻竟透出幾分顯而易見的興致。崎嶇的山路和體能的消耗,反而讓他提起了精神。
幸村看著他瞬間明亮起來的琥珀色的眼眸,頗感無奈地笑了笑:「隻要是訓練,就沒見你不開心的。」
他內心默默補了一句,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訓練狂魔。
月見對幸村的評價不置可否,他的目光掠過前方腳步明顯踉蹌的丸井文太和已經快掛到忍足侑士身上的向日嶽人,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語氣甚至有些許的頑皮:「我猜最後向日和丸井會哭鼻子。」
幸村聞言,看著月見那難得流露出的、帶著點小惡劣的生動表情,忍不住輕笑出聲。他搖了搖頭:「你啊……」雖然他也認同月見的判斷,但這樣直接說出來,還真是月見式的直接和……可愛。
不知在山林中跋涉了多久,汗水早已浸透了運動服,急促的喘息聲在林間此起彼伏。就在體力消耗接近第一個臨界點時,前方探路的宍戶亮忽然揚聲喊道:「前麵!有水!」
這一聲如同天籟,瞬間給疲憊的隊伍注入了活力。眾人精神一振,加快腳步向前走去。果然,在一處山勢相對平緩的空地上,一個簡易卻整潔的補給點出現在眼前。幾張鋪著白色桌布的長桌上,整齊擺放著瓶裝水、運動飲料和一些易於補充能量的香蕉、能量棒。幾位穿著執事服的傭人安靜地侍立一旁,隨時準備提供服務。
「得……得救了……」向日嶽人幾乎是撲到桌邊,抓起一瓶水,也顧不上形象,擰開就大口喝起來。
立海大那邊倒是還好,除了丸井坐在一旁休息的,剩下的隻是氣息微微有些急促而已。
跡部看了眼橫七豎八的冰帝,他倒是沒有因著是自己人就口下留情:「啊嗯?這就受不了了?寶藏可還沒影呢。」
「跡部……你這哪是尋寶,分明是野外拉練……」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鏡,無奈地吐槽。
幸村和月見正專注地研究著藏寶圖。月見伸手指向地圖某處,幸村便自然地傾身靠近。兩人距離極近,金色的髮絲與紫色的發梢在微風中輕輕交疊。他們低聲交談著,聲音輕得隻有彼此能聽見,彷彿周圍的一切喧囂都與他們無關。
跡部端著水杯的手微微一頓,眉梢輕輕挑起,指尖習慣性地輕撫過眼角的淚痣,目光敏銳地掠過樹蔭下的兩人。
那個叫月見兔的,眼神清澈專注,指尖認真地點在地圖某處,確實在專心研究路線。而幸村精市雖然保持著傾聽的姿態,視線卻並未落在羊皮紙上,他微微垂眸,目光正落在月見隨著說話輕輕顫動的睫毛上。
跡部若有所思地收回視線。
「所以應該才剛剛開始吧。」月見對著地圖比劃一通,最終得出結論。
幸村這才將目光移到地圖上,唇角微揚:「看起來是的。」
月見兔將地圖收起,幸村瞭然開口:「不再休息一會嘛?」
月見搖搖頭,抬手抹了下額角的細汗:「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早點完成早點回去吧。」
樹林裡有些潮熱,午後的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在鋪滿落葉的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的濕氣讓運動服緊貼在麵板上,確實令人不適。
幸村理解地點點頭,從口袋中取出乾淨的手帕遞過去:「擦擦汗吧,再補充點水分,我們就繼續往前。」
月見接過手帕,簡單擦拭了臉頰和脖頸,將微濕的金髮往後捋了捋。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隨性的少年氣。
「走吧。」他將手帕遞還給幸村,率先邁開腳步。
幸村接過手帕,看著月見已經往前走的背影,輕輕笑了笑,隨即跟上他的步伐。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便消失在茂密的樹影中。他們的離開悄無聲息,讓還在休息的其他人頓時感到了壓力。
「等等!幸村!月見」丸井文太慌忙站起身,「你們這就準備出發了?」
真田看著消失的背影,又轉頭看了眼還在休息的丸井:「既然這樣,我也出發了。」說著便拿起自己的喝了一半的礦泉水,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