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文太?」走在他旁邊的月見兔注意到好友的異常,開口問道。
「哎」丸井長長地嘆了口氣,哭喪著臉,「我上課偷吃蛋糕被老師發現了,罰我寫一千字的檢討書,明天就要交。」
一千字啊!想想他就覺得人生黑暗。
月見兔也感同身受地點點頭,他被幸村罰寫過一次兩百字的檢討,寫起來都很痛苦,一千字確實很嚇人了:「確實很恐怖了。」
那種需要深刻剖析錯誤、反覆強調不再犯的玩意兒,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在這方麵,兩人迅速達成了共識。 藏書全,.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哦?上課吃蛋糕?」
丸井和月見兔同時一僵,緩緩轉過頭,隻見幸村精市不知何時走到了他們身後,正微笑著看著他們。
還不等丸井擠出解釋的話,另一道低沉威嚴,蘊含著怒火的聲音如同炸雷般響起:
「上課吃蛋糕!丸井文太!太鬆懈了!」
真田弦一郎黑著臉大步走來,「一千字檢討太少了嗎?!立刻去跑二十圈!跑不完不準回家!檢討書一個字也不能少!」
「誒——?!真田副部長!不要啊!」丸井的哀嚎聲響徹了整個社辦。
月見兔此時明明什麼都沒做,卻莫名有點心虛。
自己好像、似乎、大概……也曾經不止一次在上課時分,偷偷啃過小麵包或者飛快地吸溜過牛奶……
不過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不能現在想起來了就連帶他吧?
他做賊似的轉動眼珠,偷偷瞟了一眼走在自己身旁的同桌幸村精市。
隻見幸村唇角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些,鳶藍色的眼眸微側,正好精準地捕捉到了他偷偷打量過來的視線。
那眼神溫和依舊,卻讓月見兔的心臟猛地一跳,瞬間得出了另一個更為可怕的結論:
跑圈不恐怖,寫檢討很恐怖,但是……被自家這位同桌兼部長盯上,纔是最恐怖的!
果然,還是乖乖遵守所有規定比較好!
但是,打臉來得如此之快。
隔天,月見兔發現自己的洗髮水恰好用完了,於是放學後順路去了學校附近的超市。
他目標明確地走向洗護用品區,拿起常用的那一款。去結帳時無意中看見琳琅滿目的牛奶貨架上,他最鍾愛的牛奶品牌推出了限定的蜂蜜黃油新口味。
他是最愛草莓牛奶,但是每次出新口味也總是要買來嘗一嘗的。
可是幸村不讓他私下偷偷喝牛奶,他已經遵紀守法很長一段時間了。
就這樣糾結著付了買牛奶的錢,他拎著購物袋走出超市,晚風吹在臉上,他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一絲……微妙的心虛。
其實,偷偷喝掉幸村應該也不會發現的...吧?
唔,真的嗎?
月見自己反問自己,隨即有些挫敗的垂下頭。
不好意思的掏出手機給可惡的某人打電話。
......
另一邊,社辦室內。
幸村精市正和柳蓮二對著攤開的幾所強校資料進行分析,桌上還散落著一些資料和對陣表。手機振動響起,幸村瞥了一眼來電顯示,看到月見兔的名字時,有些驚訝地微微挑眉。
這個時間點,月見兔通常已經在家了,除非……
他按下接聽鍵,將手機放到耳邊:「摩西摩西,月見?怎麼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才傳來月見兔微有些心虛氣短的聲音,背景音裡還有街道的雜音:「我最喜歡的品牌,出了新口味的牛奶。就是...嗯..」
幸村聽著他支支吾吾的聲音一時失笑:「所以你已經買了嗎?」
一旁的柳蓮二雖然聽不清具體內容,但聽到牛奶兩字已經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有些無奈的搖頭。
「嗯。」月見兔對著手機點頭。
幸村唇角抑製不住地向上揚起。這個意誌力超級頑強的小少年,在牛奶麵前,尤其是新口味,幾乎是不存在的。
「那作為交換,晚上的睡前牛奶今天就不許喝了,知道嗎?」幸村笑著說道。
「......好吧。」月見兔有些不情願,每天晚上的固定睡前牛奶都是他磨了好久幸村才同意的。
幸村輕笑著結束通話了電話,一抬頭就對上好友蓮二打趣的目光。
「精市,我可不記得之前你是這麼樂於助人還好說話的人。」
幸村將手機放回桌上,重新拿起一份資料,沒有正麵回應好友的疑惑,「是嘛?」
他垂眸看著手中的資料包表,眼前卻浮現出那隻小金毛捧著新口味牛奶時,明明很想喝卻還是先打電話來報備的糾結模樣。唇角不自覺地又揚起一絲笑意。
柳看著好友難得外露的情緒,他想起那個「雛鳥理論」,現在倒覺得不太準確,這哪裡是雛鳥認媽媽,分明是飼養員對自己飼養的小動物越來越縱容了。
「根據資料,」柳平靜地開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你最近因他而笑的頻率提升了42.3%。」
幸村聞言微微挑眉,還沒等他開口,月見兔的簡訊就進來了。
【生氣,新口味不好喝,我的睡前牛奶沒有了!】
幸村看著這條充滿怨唸的簡訊,幾乎能想像出對方生悶氣的表情,他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輕點:
【這樣啊……那真是太遺憾了。所以,下次還要恰巧嘗試這種風險很高的新口味嗎?】
【不要了吧....】
纔怪!幸村淡淡下了結論。他太瞭解這種月見對喜歡的事物毫無抵抗力的心態了。
【不要一邊走路一邊玩手機,早點回家休息。】
社辦室裡,柳淡淡的看著兩人傳短訊,撇到了兩人的通訊內容的他緩緩開口:「意料之中的結果。根據資料,而月見在味覺上其實相當保守且念舊。」
幸村輕笑出聲,搖了搖頭:「小孩子一樣」
柳看著好友難得真正柔和的神情,在心底默默更新了一條非量化資料——
某些人嘴上說著「小孩子一樣」,實則對此享受得很。
月見兔今天可能真的有點倒黴。
作為一位失去記憶的前校霸,他一直過著風平浪靜的生活。隻要他不去招惹別人,幾乎也沒什麼人敢招惹他。
他還正在為自己痛失睡前牛奶而悶悶不樂、抄近路穿過一條相對僻靜的小巷時,步子慢慢停了下來。
一種近乎野獸般的直覺瞬間將他從情緒中拉出。
他平靜地轉身回頭,看見進來的巷口已經被三四個人影堵住。再轉回前方,去路也被同樣數量、麵色不善的人截斷。這些人穿著隨意,眼神卻帶著混混特有的痞氣和毫不掩飾的惡意,明顯是衝著他來的。
一個看起來像是領頭的人啐了一口,惡狠狠地盯著他:「喲,這不是月見兔嗎?聽說你失憶了?」
月見兔沒有說話,隻是沉默地看著對方。
他快速掃視著前後包圍他的人,總共八個,體型都不小,手裡沒看到明顯的武器,但架勢熟練,顯然是老手。
「怎麼?不記得我們了?」領頭那人見他沉默,嗤笑一聲,帶著同夥慢慢逼近,「當初你可是威風得很啊,把我們兄弟兩個送進醫院躺了半個月。這筆帳,今天該算算了!」
月見兔對惡,有著本能的感受力。他知道對方來者不善,索性就不廢話,隻是沉默地彎腰,將書包和裝著洗髮水的購物袋輕輕放在牆角地麵,避免在接下來的衝突中損壞。
就在他直起身的瞬間,左側一人猛地抽出別在腰間的短棍,帶著風聲狠狠砸向他的頭部!
月見兔根本沒有閃避!
他以快得驚人的速度直接迎上,左手如同鐵鉗般精準擒住對方揮棍的手腕,猛地反向一折!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伴隨著慘叫響起。
幾乎在同一時間,他的右拳如同出膛的重炮,帶著撕裂空氣的短促呼嘯,直接轟在另一名從正麵撲來之人的胃部!
「呃啊!」
那人連像樣的慘叫都發不出,眼球瞬間暴突,像隻被煮熟的蝦米般蜷縮著跪倒在地,劇烈地嘔吐起來。
這電光火石間的反擊狠辣且迅速,沒有絲毫多餘動作,瞬間廢掉了兩人!
原本帶著戲謔笑容的混混們全都愣住了,逼近的腳步下意識地停頓,臉上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這和他們預想中失憶後可以隨意拿捏的場景完全不同!
月見兔站在原地,微微甩了甩左手,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巷子裡泛著冷冽的光,開玩笑,他是從那個骯髒又危險的貧民窟爬上來的人,戰鬥與反擊,本身就是他刻在骨血之中的本能。
「兄弟們,一起上!」領頭的混混從震驚中回過神,臉上閃過一絲狠厲,上次他們兩個人才被月見兔打成重傷,但是月見兔自己也傷的不輕!這次們六個人一起上,不相信製服不了這個身材矮小的小鬼!
六道身影同時從前後兩個方向撲了上來!棍棒、拳頭,甚至還有閃著寒光的小刀,交織成一張危險的網,瞬間籠罩了月見兔所有閃避的空間!
月見兔的眼神愈發冰冷平靜,側頭避開揮來的棍棒,同時矮身讓過橫掃的腿,手肘如同精準的攻城錘,猛地向後撞去!
但人數的劣勢終究難以彌補,就在他擰斷第四個人手臂的瞬間。
「哢嚓!」
一根鋼管從視覺死角重重砸在他格擋的右臂上!
鑽心的疼痛讓他動作一頓。
但也僅僅是一頓。
月見兔的眼神驟然結冰。
他根本不給對方第二次機會,受傷的右手強行發力抓住鋼管,左腿已如戰斧般掃向對方膝窩!
「哢嚓——!」
更刺耳的骨裂聲響起,那人慘叫著跪倒在地。
六十秒。
僅僅六十秒。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八個混混,此刻全在地上痛苦哀嚎。唯一站著的月見兔微微喘息,右臂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他小幅度甩了甩手,確認沒有傷到骨頭之後就放心下來,他冷漠地掃視了一圈地上滾來滾去求饒的人,彷彿隻是看著一堆垃圾。彎腰用那隻沒怎麼受傷的手撿起自己的書包和洗髮水,拍了拍上麵的灰,然後一言不發步履平穩地從倒了一地的人中間穿行而過,離開了巷子。
巷口的風吹動他金色的髮絲,拂過那雙尚未完全恢復平日溫潤的琥珀色眼眸。他低頭看了看右臂瞬間猙獰起來的傷勢,眉頭微微地蹙了一下。
不是擔心傷勢,而是想到……
這恐怕瞞不過那個人。
他拿出手機,螢幕的光映亮他沒什麼表情的臉。指尖在通訊錄裡那個名字上停頓片刻,最終還是收起了手機。
算了,先回家吧。
由於立海大的校是墨色的綠色西裝,裡麵是白色的襯衫,有短袖的,也有長袖的,學生們可以根據冷暖自己搭配,在加上月見兔比較能忍疼,所以到現在還沒有人發現他的不對。
下午訓練,月見兔穿著長袖外套,拉鏈敞開,也沒人覺得有什麼不妥。
跑步、揮拍、力量訓練,直到和真田進行對打練習......
「月見!剛才的反手切削動作太慢了!腳步也跟不上!太鬆懈了!」真田沉著臉,毫不留情地指出問題,一記淩厲的抽擊精準地打向月見兔的反手位。
月見兔咬牙追上去,右臂揮拍時傳來的尖銳刺痛讓他動作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瞬間的遲滯和變形,回球質量大打折扣。
「40-0!」
又一分後,真田的眉頭鎖得更緊,聲音更加嚴厲:「你的注意力在哪裡?!剛才那個機會球為什麼不用正手強攻?!手腕軟綿綿的像什麼樣子!」
月見兔抿緊嘴唇,沒有辯解。
旁邊球場,正在和幸村進行對打練習的柳蓮二聽到了真田第二次的訓斥,敏銳地停下了動作,轉頭看了過來。他與網對麵的幸村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同時走到網前。
「精市,」柳低聲說道,目光銳利地鎖定在月見兔的右臂上,「月見的動作有問題。不是注意力分散,更像是右臂不敢充分發力。引拍幅度和擊球速度都有顯著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