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場館內,氣氛凝重的宛如鐵塊。
當平等院鳳凰帶領著島國U-17眾人與絲帶國U-17那抹鮮豔的“紅”相遇時,無形的氣勢轟然相撞,彷彿兩股即將碰撞的激流。
作為各自隊伍的主將,平等院與對麵那位有著“紅土魔術師”美譽的羅德催耕·帕吹瓦爾,目光在空中短暫相觸,隨即,兩隻代表著各自國家榮耀的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好久不見啊,帕吹瓦爾。”平等院的聲音沉穩有力。
帕吹瓦爾隻是微微頷首,古銅色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變化,眼神卻銳利如鷹。
就在兩人氣勢交鋒達到頂點,連空氣都彷彿凝固的時候——
“哈——切——”
一聲慵懶至極、不合時宜的哈欠聲,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打破了這肅靜的氛圍。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聚焦在聲音的來源——那個穿著NO.3隊服、正揉著眼睛、一臉慵懶的棕發青年身上。
“新人?”
帕吹瓦爾的目光在慈郎領口的徽章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能讓平等院和三船如此重視,甚至佩戴NO.3徽章的新人,絕對不簡單。
而平等院看著慈郎這副無論何時何地都能保持慵懶“本色”的模樣,心中那點關於他是否能適應世界賽的擔憂,反而徹底放下。
入場後,慈郎用腳尖輕輕蹭了蹭腳下暗紅色的土地。
不同於國內硬地球場的觸感,這裡的紅土顆粒感十分明顯,摩擦力大得驚人,每一次移動都能帶起細小的塵土。
雖然在原著中未曾出現過絲帶國代表隊,但三津穀亞玖鬥這位情報專家,還是在開賽前給慈郎進行過科普。
親身感受了這片孕育了無數紅土傳奇的主場,慈郎不禁暗暗咂舌:“看來想快速解決對手是不現實的了,就這摩擦力,比賽強度可想而知。”
“唉,不管了,先眯一會兒。”
探究的念頭來得快,去得更快。
慈郎的注意力迅速被尋找一個舒適角落睡覺的**占據。
場邊,三船入道正與絲帶國教練進行著友好卻又暗自較量的溝通。
最終,雙方達成一致:先進行兩天的雙打比賽,再進行三天的單打較量,以最大程度收集隊員資料,為世界賽篩選陣容。
當然,友好歸友好,冇人知道對方是否會亮出真正的王牌。
‘‘以上,為本次與絲帶國代表隊對戰的全部規則!”三船入道粗獷的聲音在選手休息區傳開,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下麵,宣佈最近兩天內雙打人員!第一雙打:越智月光、毛利壽三郎……”
聽到雙打優先進行兩天的安排,靠在選手席硬邦邦椅背上的慈郎,略微強撐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
巨大的睏意瞬間襲來,雙眼皮彷彿重若千鈞般,在難支撐眼皮的慈郎,索性也就放棄了,隨著意識的洪流緩慢的變為黑暗。
“呼……呼……”
輕微的、規律的鼾聲,在教練嚴肅宣佈名單的時候,突兀的響起,打破了現場嚴肅的氛圍。
所有人的目光,帶著驚愕、無奈、甚至是一絲習以為常的麻木,齊刷刷的轉向聲源——那個歪著腦袋,微張嘴唇,口角處甚至留下一絲液體,睡得無比香甜的棕發少年。
三船入道本在宣佈的話語戛然而止,額角的青筋不自覺的跳動了兩下。
這個才加入U-17冇幾天的國中生,已經成了整個隊伍最“特殊”的存在。
大家對他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他那隨時隨地都能入睡的“神技”,陌生的是他那彷彿憑空得來的、令人費解的強大實力。
除了初入基地就能和平等院打得有來有回的戰績,平時訓練連他的鬼影都看不到!
這讓眾人不得不懷疑他的實力,難道真的是“睡”出來的?
三船入道隻覺得一陣頭疼。
他本指望通過這次遠征,好好觀察這個天賦異稟的小子,摸清他的訓練方式和極限,以便因材施教,製定改良計劃。
可自從下飛機後這三天,這小子除了睡,還是睡!
第一次發現他缺席訓練時,三船勃然大怒,跑到酒店房間內把他拎到跟前訓斥,甚至再次祭出“剝奪資格”的大棒。
然而,當他看到慈郎眼中那幾乎要溢位來的“隨你便,無所**謂”的光芒時,差點把自己和旁邊的平等院一起氣出內傷。
偏偏這小子的天賦、實力又強得離譜,強到讓三船不得不承認,現階段也好,還是未來也罷,都更像是隊伍需要他。
“唉……”
一聲微不可聞的歎息從三船嘴中傳出,帶著深深的無力感,“榊太郎那小子說得冇錯,這小鬼的天賦,放在世界也是頂尖的,但這‘睡覺’的天賦更在打網球至上!唉……但願,這次遠征的單打賽,能讓他醒過來。”
他不再理會那惱人的鼾聲,目光重新變得銳利,繼續宣佈著雙打名單。
平等院的目光在慈郎熟睡的臉上停留片刻,複雜難言。
他不明白,這個擁有和自己相似網球意誌的傢夥,為何對“支柱”的身份如此抗拒?
但他內心深處始終堅信:終有一天,這份力量會帶領著慈郎找到它真正的方向。
這是一種頂尖網球意誌之間,對彼此本質的微妙信任。
兩天時間,在激烈的雙打對抗中飛逝。
對於慈郎而言,則是強行“摸魚”的快樂時光。
其實早在下飛機後慈郎便敏銳的發現,不同於在U17訓練營內(雖然還冇摸清),但在遠征狀態下“出差”,“摸魚值”的積累機製似乎放寬加快了——隻要在比賽或隊伍集體訓練時段,做出與網球無關的行為(比如睡覺),都能被判定為摸魚。
這個發現讓他心花怒放。
於是,當隊友們在紅土場上揮汗如雨,努力適應著高摩擦力和漫長的回合時,慈郎卻在酒店柔軟的大床上,心安理得地“睡”過了整整三天場地適應訓練,之後又死皮賴臉的“睡”過了兩天的雙打賽程,美美的積攢了5個摸魚點。
心情愉悅的慈郎,甚至覺得站在隊伍最前麵、宣佈單打出賽名單的三船入道那張粗獷的老臉,都順眼了許多。
當聽到名單裡冇有自己的名字時,他毫不猶豫的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轉身就朝場館外走去——酒店那張舒適的大床在召喚,在那裡睡覺,不僅舒服,還能繼續積累摸魚值,何樂不為?
國內可就冇這麼好的條件了,“摸魚點”獲取的不但慢,還規定了時間、地點、條件,簡直把我當島國人整。
第二天,同樣的劇情再次上演。
終於時間來到了最後一天,也是雙方心照不宣、亮出最強底牌的時刻。
前四天的交鋒,島國代表隊整體實力略占上風,但許多隊員對紅土場地的持久戰明顯不適應,導致了不少本不該有的失利。
場邊,兩隊的後勤、資料分析師們指尖飛起,記錄著每一個細節。
這次遠征之後,世界賽的名單必將迎來一場殘酷的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