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程序快得令人窒息,結局更是讓青學眾人如遭雷擊。
賽前,他們對自家的“黃金組合”菊丸英二與大石秀一郎充滿了近乎盲目的信心,認為麵對冰帝這支臨時拚湊的雙打一組合,無論如何也能扳回一城。
然而,現實給了他們一記無比響亮的耳光。
比分板上那明晃晃的“6-0”,如同燒紅的鐵針,深深刺痛了每一個青學支援者的眼睛。
那刺目的零蛋,不僅僅代表著失敗,更象征著一種徹底的、毫無反抗之力的碾壓。
場邊隨隊而來的青學應援團,以及堀尾、櫻乃等一年級新生,徹底失聲。
沉默如同千鈞巨石,轟然壓下,讓青學的選手席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比賽結束,冰帝學園獲勝,比分6-0。”
裁判的聲音冰冷而無情,如同最後的審判錘,再次重重敲擊在青學眾人已然脆弱不堪的心頭。
兩場失利!
再輸一場,他們就將徹底與今年的都大會冠軍獎盃失之交臂。
單打三即將出場的桃城武,雙拳緊握,指節發白,巨大的壓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擔憂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瞥向自己扭傷後尚未痊癒的右腳。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而略帶沙啞的聲音從桃城身後傳來:
“你可不要輸了哦,笨蛋。”
是海棠熏。
那特有的、帶著彆扭關心的語調,此刻卻像一根微弱的支柱。
在重壓之下,桃城罕見的冇有回懟,隻是心虛的、帶著一絲強撐的豪邁回了一句:
“放心啦,我可是很強的!”
說完,便心事重重的拿起球拍,從選手席走出,準備入場。
海棠靜靜的看著桃城離去的背影,連那標誌性的“嘶嘶”聲也消失不見,眼中隻有化不開的擔憂。
“可惡,一定要贏,無論如何也要贏!我可是很強的!”
走向球場的路上,桃城內心翻湧著決絕的誓言。
球場上,體力、技術、眼力早已今非昔比的宍戶亮和向日嶽人,展示著被“地獄”淬鍊後的鋒芒。
宍戶那能徒手接下鳳“重炮發球”的恐怖眼力和腳力,讓大石賴以成名的“月亮截擊”和場上分析優勢蕩然無存。
而向日嶽人,甚至冇有祭出他的新招牌技能“三重月影”,僅僅憑藉更加迅捷詭異特技網球,配合著偶爾如“串天猴起飛”般使出的“月麵翻身”,便輕鬆撕開了青學引以為傲的防守壁壘。
他們的組合雖然看似臨時,但兩人的個人實力和球風,在經過“地獄”般的磨練後,帶著一種被逼到極限後形成近乎本能的默契,每一次跑位、每一次補防都精準得令人心寒。
贏球後的兩人,在賽後握手的環節顯得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完成任務的輕鬆。
握手完畢,向日嶽人便歡呼一聲,像個樹袋熊一樣猛的跳到了宍戶亮的背上。
猝不及防的宍戶踉蹌了兩步才穩住重心,他下意識的看向場邊一臉溫和笑容的鳳長太郎,微微點頭示意。
隨即才故作惱怒發軟對背上的嶽人說道:“可惡,嶽人你很重欸!”
“說什麼屁話!”
強行騎在宍戶背上的嶽人毫不在意的回了一句,隨即興奮的舉起球拍,對著看台上觀戰的忍足侑士做了個大大的“V”字手勢,臉上洋溢著純粹的勝利喜悅。
“耶!”
兩人就這樣吵吵嚷嚷卻又和諧無比的朝著榊太郎教練的方向走去,全程冇有對網對麵失魂落魄的青學二人組投去多餘的一瞥。
然而,場邊那鮮紅的“6-0”,對這對被稱為青學雙打支柱的“黃金組合”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
雖然賽前乾貞治已將冰帝今年的變化資料交給了他們,但此刻站在網前發呆的菊丸和大石,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無法理解,明明隻是臨時組合的雙打,為何能全程壓製他們練習時長兩年半的默契配合,並以如此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結束戰鬥?
難道他們引以為傲的黃金雙打,真的如此不堪一擊?
最終,是身為副部長的大石秀一郎強行壓下翻江倒海的情緒,用近乎透支的意誌力,攙扶著眼神空洞、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精魂的菊丸英二,一步一步艱難的挪下了球場。
看著站在榊教練麵前接受覆盤、雖然疲憊但難掩銳氣的嶽人和宍戶,再對比龍崎教練麵前那兩個眼神空洞、彷彿失去靈魂的青學身影,草地上的芥川慈郎,在迷迷糊糊的睡夢中,嘴角卻勾起了一個極其細微、帶著洞悉一切的滿意弧度。
意識陷入沉睡之前,一些碎片化的念頭如同水泡般浮起:
(這纔對嘛……)
(兩個總是沉溺在自己編織的‘保護’和‘犧牲’劇本裡的人,天天擔心這個顧慮那個,唯獨忘了擔心自己那停滯不前的實力。)
(菊丸還好點,至少後期還知道掙紮著進化……那個鵝蛋頭呢?和手塚同窗三年,一個‘月亮截擊’就想吃遍天下?天賦不足?看看人家宍戶是怎麼拚命的!用命去跑,用命去接,用命去進化!)
(動不動就‘為了全國冠軍,我可以放棄正選位置’,嗬……你放棄的哪裡是位置?你放棄的是自己變得更強、為隊伍貢獻更多力量的可能性!是懦弱的逃避!)
(更諷刺的是,就是這樣的組合,在原著裡居然還能莫名其妙的打贏那麼多天賦和努力都在他們之上的人……彆人開掛是實力增幅,你倆開掛簡直是秒殺掛……)
(切……)
無聲的吐槽如同夢境裡的暗流,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
大大的“不滿”宣泄後,草地上的慈郎無意識地翻了個身,蜷縮得更緊,再次沉入更深層次的睡眠,彷彿外界的勝負榮辱,都與他無關。
“下麵進行單打三的比賽,由冰帝學園日吉若對陣青春學園桃城武!”
廣播聲再次響起,如同決鬥前的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