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還剩兩張技能強化卷冇用呢。”
在徹底沉入夢鄉之前,慈郎腦海中還在飛快想著技能強化卷怎麼使用才能收益最大化。
“後續的摸魚點是抽獎還是加在什麼地方好呢?力量?速度?還是反應?網王世界到了後期,怪物一個比一個多,特彆是那個越前龍雅……”
想到那個能詭異剝奪他人網球技能,如同開掛般的男人,慈郎的內心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那傢夥簡直就是規則破壞者!對上他,再華麗的技巧都可能被無效化,最後搞不好還得迴歸最原始的身體素質和基礎網球……靠平A(普通攻擊)決勝負啊!嘖,真麻煩……”
紛亂的思緒在腦海中嗡嗡作響,捲起無邊的睏意。
“蒜鳥,蒜鳥,腦細胞不夠用了……先留著吧,反正現在也用不上,等遇到真正需要的時候再說……”
不想在費腦子強壓睏意的慈郎,選擇了放棄思考,腦海中的想法瞬間被睏意侵蝕。
均勻而輕微的鼾聲很快響起,慈郎抱著空汽水罐,在冰帝網球部喧囂的賽場邊,綠茵茵的草地上,沉入了甜美的夢鄉。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他安詳的睡顏上灑下晃動的光點。
時間在訓練、比賽和慈郎斷斷續續的睡眠中悄然流逝。選拔賽進入了後半程。
“慈郎前輩!慈郎前輩!醒醒!”
帶著焦急的呼喚聲穿透了層層疊疊的夢境。
慈郎感覺有人在輕輕推搡自己的肩膀。
他艱難的睜開沉重的眼皮,視野裡一片模糊的光影。
使勁眨了眨眼,焦距才慢慢對準。
眼前是宍戶亮那張寫滿無奈的臉,以及旁邊鳳長太郎溫和卻同樣帶著點焦急的神情。
“嗯……?”慈郎發出一個濃重的鼻音,大腦還是一片混沌。
茫然的環顧四周,熟悉的草地、看台、遠處網球的擊打聲……
“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含糊的問,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睡意,顯然完全冇搞清楚狀況。
鳳長太郎看著這位彷彿隨時會再次睡過去的前輩,哭笑不得,趕緊把情況說明。
“該您比賽了,慈郎前輩!裁判都叫您名字好幾遍了!”
鳳指了指場內方向,那裡確實能看到裁判正皺著眉看向這邊。
“哦……哦……好的……”彷彿根本不在意一般,慈郎慢吞吞的坐起身,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然後習慣性地朝旁邊伸出手,“球拍……給我一副……”那語氣自然得彷彿在要一杯水。
鳳長太郎連忙將早已準備好的備用球拍遞到他手裡。
慈郎接過球拍,像是握住了什麼支撐物,借力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
腳步虛浮,眼睛半眯著,彷彿還在夢遊,就這麼搖搖晃晃、迷迷糊糊的朝著比賽場地走去,背影看起來毫無戰鬥力可言。
看著那個彷彿下一秒就會在球場上睡著的背影進入球場,鳳長太郎長長的舒了口氣,轉向身邊的宍戶亮前輩,語氣裡充滿了深深的無奈:“慈郎前輩……還真是……隨時隨地,說睡就睡啊。”
宍戶亮單手扶額,做了個誇張的無語表情,聲音裡也滿是槽點。
“哼!那個傢夥,豈止是能睡!簡直就是睡神轉世!最氣人的是……”他放下手,目光投向場內,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睡成那樣,實力卻強得離譜!每次上場都像換了個人,簡直不講道理!”語氣裡既有對慈郎嗜睡的不滿,又隱隱透著一絲對其實力的認可和……那麼一點點不易察覺的羨慕?
接下來的比賽程序,幾乎成了前幾天的翻版,卻又帶著一種更令人麻木的效率。
“Game!6-0!本局由芥川慈郎獲勝!”
“Game!6-0!本局由芥川慈郎獲勝!”
記分牌冷酷的宣告著毫無懸唸的結果。
無論對手是誰,無論對手采用何種策略,慈郎都像設定好程式的精密機器(雖然外表是懶散的),一旦站上球場,那份沉睡的力量便瞬間甦醒。
發球依舊強勢如炮彈,回球精準而沉重,網前截擊快如閃電,腳步移動迅捷得與他平日的懶散判若兩人。
比賽時間越來越短,結束戰鬥的效率高得驚人。
而比賽一結束,他就像被拔掉了電源,立刻尋找最近的草地、長椅甚至乾淨的看台台階,倒頭就睡。
叫醒他的任務,就落到了尚未輪到比賽或者已經結束比賽的隊友身上——宍戶、鳳、偶爾是日吉若,甚至某個路過的選手。
大家對此早已習以為常,甚至私下打賭慈郎下一場會在哪裡睡著、需要幾分鐘才能被叫醒。
“喂,跡部,看到了嗎?慈郎那傢夥,今天這場又隻用了不到十五分鐘。”
看台高處,忍足侑士推了推他那標誌性的無框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的掃過下方剛剛結束比賽、正打著哈欠走向場邊草地的芥川慈郎,對身旁的跡部景吾說道。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跡部景吾雙手插在白色運動褲口袋裡,身姿挺拔如鬆。
那雙洞察力驚人的冰藍色眼眸,此刻正牢牢鎖定在慈郎身上,彷彿要穿透那層慵懶的表象,看清其內在的真實。
陽光勾勒出他俊美而高傲的側臉輪廓。
聽到忍足的話,他並未立刻迴應,隻是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啊,嗯”片刻後,跡部才發出一聲華麗而富有磁性的輕哼,目光依舊冇有離開那個已經熟練的找到一片樹蔭草地、正舒舒服服躺下去的身影。
“本大爺注意到了。慈郎這傢夥……比賽時間確實越來越短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肯定,“效率高得……有點異常了。
簡直像是……”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形容詞,“……趕時間。”
“趕時間?”忍足微微挑眉,有些不解。
“嗯。”跡部肯定的點頭,目光深邃,“像是在完成一項必須完成但又不值得投入過多精力的任務,所以比賽上才用最快的速度解決掉眼前的障礙,然後立刻回到他更‘重要’的事情上去。”
而這個“更重要的事情”,顯然就是睡覺。這個認知讓跡部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卻也更加深了他的興趣。
慈郎的實力增長幅度,已經超出了常規訓練的範疇。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而極具存在感的腳步聲自身後傳來。
兩人同時回頭。
一身合體的酒紅色高階西裝,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眼神銳利如鷹——正是冰帝網球部的監督,榊太郎教練。
他不知何時已經巡視完其他場地的內部練習賽,悄然來到了正選們聚集的主看台區域。
他的目光同樣落在了下方草地上那個蜷縮著、似乎已經進入淺眠的身影上,停留了數秒。
那目光冷靜、專業,帶著審視和評估。
“慈郎,”榊監督開口,聲音低沉而富有穿透力,清晰的傳入跡部和忍足的耳中,語氣是不容置疑的肯定,“他變強了。”
跡部微微頷首,表示認同。
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實。
榊監督的目光從慈郎身上移開,轉向跡部景吾,那眼神更加銳利了幾分:“但是,以目前選拔賽的對手強度,還遠遠不足以逼出他的極限,看不出他真實的深淺。”
他停頓了一下,隨即下達了一項重要的戰術指令,語氣不容置疑,“明天,他和忍足的比賽,我會親自到場觀戰。”
忍足侑士聞言,鏡片後的目光瞬間變得無比專注和凝重。
對上慈郎?這絕對是一場硬仗。尤其是現在這個狀態成謎、實力深不可測的慈郎。
榊監督的目光最後落在跡部景吾身上,帶著一種長輩對寄予厚望的後輩特有的期待和壓力:“最後一天,你和慈郎的決賽。”
他微微加重了語氣,“景吾,你需要做好心理準備,全力以赴地上。我需要看到一場能夠真正衡量出你們兩人目前狀態的比賽。”
話語簡潔有力,冇有多餘的廢話,卻清晰的傳達了他的要求和期待。
這場決賽,必須成為一塊試金石。
說完,榊監督不再多言,最後瞥了一眼下方草地上的慈郎。
然後利落的轉身,邁著穩健的步伐離開了看台,留下一種無形的壓力。
空氣似乎安靜了幾秒,隻有遠處網球的擊打聲和觀眾的喧嘩隱約傳來。
忍足推了推眼鏡,看向跡部:“看來監督很重視啊。”
跡部景吾的嘴角,那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再次揚起,並且比剛纔更加明顯,帶著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和絕對的自信。
他冰藍色的眼眸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眼神深處冰藍色的寒芒一閃而逝。
“哦?看來……”跡部的聲音裡充滿了華麗的興味,目光再次投向那個在樹蔭下睡得人事不省的棕發少年。
“慈郎這個傢夥,偷偷給本大爺準備了一份……相當不錯的‘驚喜’啊。”
他修長的手指習慣性的撫上眼角那顆魅惑的淚痣,笑容自信而張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