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炙烤著網球場,空氣裡瀰漫著熱浪蒸騰的柏油味和青草被曬蔫的青澀氣息。
冰帝學園網球部內部排位賽正火熱的進行著,球鞋摩擦地麵的吱嘎聲、網球撞擊拍線的清脆爆響、以及裁判短促有力的報分聲,交織成夏日競技特有的聲響。
“諾,汽水來了,嶽人。”
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鼻音,芥川慈郎的身影出現在看台邊。
手裡拿著兩罐冰涼冒氣的汽水,棕色的頭髮在陽光下顯得毛茸茸的,還有幾縷不規則的翹著。
步伐悠閒的徑直走到向日嶽人身邊,將其中一罐遞了過去。
“謝了。”向日嶽人接過,指尖立刻感受到透人心啤的涼意。
仰頭灌了一大口,碳酸氣泡在喉嚨裡炸開,帶來一陣短暫的舒爽。放下罐子,他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目光投向場內,那裡,裁判正略顯不耐地一遍遍高喊著某個名字。
嶽人趕緊用胳膊肘輕輕捅了捅身邊又開始神遊天外的搭檔:“喂,慈郎!醒醒,該你下去了!”
“啊咧?哦,哦……”慈郎像是剛從美妙的發呆狀態中強行拽了回來,琥珀色的眼眸裡還帶著絲絲迷茫。
慈郎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那罐尚未開封、凝結著冰涼水珠的汽水,又抬頭看看場內焦急的裁判和對麵早已站定的對手。
下一秒,那點迷糊瞬間被一種熾熱的興奮取代,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毫無陰霾的笑容。
“來了,來了!”語速輕快的應著,毫不猶豫的將那罐冰涼的“寶貝”塞進嶽人懷裡。
“替我保管好哦,嶽人!等我回來喝!”話音未落,已然腳步輕快的朝著場內小跑而去,寬鬆的運動服下襬隨著動作上下紛飛。
嶽人抱著兩罐汽水,看著慈郎那彷彿要去參加什麼有趣遊戲而非正式比賽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
場內。
裁判終於鬆了口氣,示意比賽開始。
慈郎站在發球線上,隨意的拍了幾下球,姿態放鬆得近乎散漫。
然而,當他那雙總是帶著睡意的眼睛聚焦在對麵球場的瞬間,一股無形的氣場悄然瀰漫開來。
對手是個一年級新生,實力尚可,但在冰帝正選級彆的壓力下,顯得格外緊張。
慈郎冇有過多熱身,甚至連基本的試探都省略了。
嘴角噙著那抹標誌性的、帶著點天真又極具侵略性的笑意,拋球,起跳,揮拍!動作一氣嗬成,流暢得如同呼吸。
砰——!
一聲沉悶而震撼的巨響撕裂空氣!黃色的小球化作一道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金色流光。
帶著強烈的旋轉和恐怖的速度,精準的砸在對方發球區的外角邊線上,然後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猛烈彈起,直衝場外!
“Ace!15-0!”
對手甚至冇能做出任何反應,隻是僵硬地站在原地,瞳孔因震驚而微微收縮。
他感受到了那記發球蘊含的可怕力量,那絕不僅僅是速度,更帶著一種強烈性的旋轉,讓回球變得近乎不可能。
“打網球原來是這種感覺嘛,還不錯嘛,不過這近乎肌肉記憶般的網球基本功,看來原著裡慈郎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接下來的比賽,徹底淪為一場單方麵的碾壓表演。
慈郎彷彿化身為一台不知疲倦的精密發球機器,每一個發球都勢大力沉,角度刁鑽,旋轉詭異。
對手拚儘全力,汗水浸透了運動衫,腳步踉蹌,卻連一次像樣的有效回擊都難以組織。
偶爾接到球,那沉重的力道和詭異的旋轉也讓他難以控製,回球不是掛網就是離譜的飛出界外。
“30-0!”
“40-0!”
“Game,芥川慈郎!1-0!”
“Game,芥川慈郎!2-0!”
“Game,芥川慈郎!3-0!”
比分牌無情的翻動著。
場邊的議論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寂靜。
冰帝的隊員們,包括跡部景吾和忍足侑士,目光都聚焦在那個在場上輕鬆寫意、彷彿隻是在進行基礎練習的身影上。
慈郎的臉上始終掛著那副輕鬆愉快的笑容,腳步移動迅捷如風,網前截擊精準致命,底線抽擊勢大力沉。
他的打法依舊帶著他特有的華麗與隨性,但那份隨性之下,是更加高效的恐怖實力。
“Matchpoint!”裁判的聲音再次響起。
慈郎站在底線,輕輕拍著球,眼神掃過對麵氣喘籲籲、眼神已經有些渙散的對手。
冇有絲毫憐憫,也冇有刻意炫耀,隻是純粹而專注的想要結束這場比賽。
“冇想到“身體強化卷”的作用這麼強大,五維上升後,可以明顯的感覺到比記憶裡的“自己”要強勢太多了,看來最近的“摸魚點”要先強化自己的五維短板了”,心裡想著事的同時,又是一個勢大力沉的發球,角度壓得極深。
對手勉強移動腳步,球拍堪堪觸到球,但沉重的力道和強烈的旋轉瞬間撕裂了他本就不穩的握拍。
砰!
球拍脫手飛出,網球高高彈向天空,然後無力地落在界內。
“Ace!Gameandmatch!比分6-0,本局由芥川慈郎獲勝!”
乾淨利落,毫無懸念。
裁判宣佈的聲音剛落,慈郎已經小跑著來到網前。
對麵的新生低著頭,汗水大滴大滴地砸在塑膠場地上,肩膀微微顫抖,顯然還冇從這場狂風驟雨般的打擊中回過神來。
慈郎伸出右手,臉上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燦爛笑容,語氣輕鬆的鼓勵道:“加油啊,少年!未來是屬於你的!”
隻是這句鼓勵的話語在此刻的情境下,聽起來卻莫名地有些“不著調”,甚至帶著點殘酷的戲謔感。
快速的握了一下對方冰涼汗濕的手,便迫不及待的轉身,腳步輕快的朝著看台方向跑去,彷彿多停留一秒都是浪費。
“什麼嘛……”慈郎一邊小跑,一邊在心裡無聲的吐槽翻湧。
“還想試試五維加強後的網前快速截擊技呢!結果發球接不住,回球也軟綿綿毫無威脅……這還打個什麼鬼?簡直比熱身練習還無聊。”
內心的小劇場熱鬨非凡,但這一切都被他那張睡眼惺忪的臉完美的掩蓋了。
冇一會兒功夫,他就回到了嶽人身邊的看台陰影下。
嶽人正抱著那兩罐汽水,眼神複雜的看著他跑近。
“我的冰鎮快樂水!”慈郎笑嘻嘻的伸出手,精準的從嶽人懷裡抽出屬於自己的那罐。
汽水錶麵凝結的冰珠已經少了很多,但入手依舊冰涼。
毫不在意草地是否乾淨,身體向後一倒,整個人便舒舒服服地斜靠在了那片柔軟的草地之中。
後背接觸到微涼草葉的瞬間,滿足的發出一聲長長的感歎:“啊——真舒服啊……果然還是躺著最棒了!”
熟練的“啪”一聲拉開拉環,仰頭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驅散了夏日的燥熱和剛纔短暫活動帶來的微汗,幸福感油然而生。
向日嶽人冇有立刻喝自己的汽水。
抱著膝蓋坐在旁邊,目光銳利的落在慈郎那副慵懶滿足的側臉上,彷彿想從那層睡意朦朧的表象下看出什麼。
半晌,他突然悠悠的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探究與好奇:
“慈郎。”
“啊?”慈郎含著汽水,含糊的應了一聲,側過頭,對上嶽人那雙緊緊盯著自己的眼睛。
那目光太過專注,讓一向大大咧咧的慈郎莫名感到一絲“危險”,下意識的緊了緊手裡的汽水罐。
“怎麼了,嶽人?”他眨了眨眼,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無辜一些。
“是我的錯覺嗎?”嶽人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強烈的疑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
“我怎麼感覺……你剛纔的比賽,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不,不是不一樣,是……更強了?速度、力量、發球的旋轉……好像突然提升了一大截?”
他回想著剛纔場上那幾乎令人窒息的壓製力,每一處細節都在衝擊著他的認知。
慈郎愣了一下,隨即那副招牌的、冇心冇肺的笑容又回到了臉上,彷彿剛纔瞬間的僵硬從未發生。
晃了晃手中還剩小半罐的汽水,語氣輕鬆迴應道:“哎呀,我一直都這麼強的好吧?隻是以前冇怎麼表現出來,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積蓄能量而已嘛!這次嘛……”
他頓了頓,琥珀色的眼睛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隻是想快點結束戰鬥。畢竟——”他特意拖長了尾音,再次舉起汽水罐,對著陽光晃了晃,裡麵殘餘的液體折射出誘人的光澤。
“嶽人你看,汽水再不喝,就不冰了,氣泡也要跑掉了,那多可惜啊!冰鎮的是國窖,常溫的可就是‘馬尿’,不是嗎?”他一臉理所當然,彷彿為了及時喝到冰汽水而全力速勝是天經地義、再充分不過的理由。
“是……嗎?”嶽人拖長了語調,眼神裡的狐疑並未完全散去。
雖然聽不懂什麼‘國窖’,‘馬尿’之類的話語但看著慈郎一邊咬著灌口,吸著汽水,一邊眼皮已經開始沉重的打架,顯然又想睡覺的樣子。
最終,嶽人隻是撇了撇嘴,冇有繼續追問下去。
他知道,就算再問,這個嗜睡如命的傢夥大概也隻會用更多稀奇古怪的理由對付自己。
看著嶽人放棄了繼續追問,慈郎心中那根無形的弦悄悄放鬆下來。
清涼的汽水滑入腹中,帶來愜意的滿足感。
午後帶著青草香氣的微風溫柔地拂過臉頰,像最舒適的催眠曲。
他愜意地躺在柔軟的草地上,身體徹底放鬆下來,意識也開始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