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塚並冇有做出任何迴應,他那冷峻的目光就這麼古井無波的注視著慈郎。
“你真的很無趣啊,兄弟。”看著手塚的“麵癱臉”,慈郎如霜打的茄子一般淹了下來,百無聊賴的將目光重新投向了四號球場的方向。
林間的風輕輕吹過,帶著一股清晨特有的泥土芬芳湧入兩人鼻腔,高台上的二人就這麼姿勢各異的安靜站著,彷彿對於漸漸尷尬的氛圍完全覺察不到一般。
手塚是“天生”的話少,而慈郎則是完全被對方剛纔的冷峻態度給氣的。
僵持的氛圍持續了許久,高台的風也隨著陽光的升起而越發輕微,有著緊密訓練計劃的手塚終是無法忍耐這種時間的浪費,而率先打破了沉寂,“慈郎,晨間訓練期間你把我特意叫到高台上應該不是單純的為了打趣我吧。”
“當然,”半趴在圍欄上的慈郎,聽見身後的手塚終於發聲,麵帶得意的轉過了身形,“我把你叫上來是讓你和我一起看比賽的啊。你看...”他頓了頓,手指特意指向了龍馬的方向,“...龍馬現在可是“進修”迴歸了,估計以他現在的實力不說很強吧,至少能你和打到“五五開”,或者他“六”你“四”。”
“而且,你看。”慈郎手指的方向驟然改變,指向了不遠處正在靠近四號球場的兩波“人馬”,故作激動的繼續說道:“現在三號球場的國中生,還有那幾個“最強”高中生都在往這邊靠近,說不定馬上又可以看到......”
慈郎“一本正經”的給手塚分析著下麵的情況,但麵無表情的手塚就這麼冷峻的注視著慈郎,直到一段時間後手塚像是實在聽不下去了一般,輕聲開口打斷了對方的談論。
“慈郎,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
“額......行吧。”看著手塚認真的表情慈郎無奈的聳了聳肩,那副吊兒郎當的神態也此刻消失無蹤,取之而代的是一張同樣麵色嚴肅的臉頰,“國光,不二那邊的情況想必你應該也很清楚,以他現在的狀況,估計是不會和我們一起去追求“理想”的。”
“但,最近萊英哈特和我聯絡了...”他的話語微微停頓,目光緊盯著手塚的眼神,“...他告訴我今年的世界賽即將開打,目前他們米國代表隊的成員除了我被安置在了主將名額上之外,等你到了那邊估計會從二隊開始進行......”
慈郎再次頓了頓,看著手塚毫無波瀾的眼神片刻後才滿意一笑,緩緩說道:“也就是說,國光。我需要你展現出絕對強大的碾壓力,將那群歪瓜裂棗徹底打垮!”
“嗨!阿嘎尼馬斯達!”手塚嚴肅的點了點頭,見慈郎已經交代完正事後,他的目光越過對方轉向了四號球場的位置。
“嗬,怎麼還是放不下青學?”認真的說完一段話後,慈郎再次恢複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雙手插兜的他倚靠在鐵圍欄之上,目光悠然的望向了冰帝的方向,“還是說放不下整個霓虹團隊?”
“並冇有,我隻是感覺得很奇妙。”手塚的目光依舊注視著正在比賽的昔日好友,隻是語氣中罕見的帶上了一絲感慨,“明明才過了不到幾個月的時間,卻彷彿改變了許多,又彷彿有種迴歸正常的安穩。”
慈郎的瞳孔驟然收縮,但很快本就慵懶的他又恢複到了常態模樣,略帶試探的輕聲開口,“哦,是嗎?說說看?”
“也冇彆的事情,我隻是感覺在這短短的幾個月之內,見識到了太多無法理解的網球,”手塚的語氣如往日般冷靜、平淡,目光卻不由自主的掃向了國中生的隊伍,“就像不二的“八岐大神”,忍足的“虛空棱鏡”,又像是真田的“黑龍流櫻斬”,幸村的“櫻花領域”,亦或者是跡部的“冰凍之瞳”和......”
他的目光終究是回到了慈郎身上,語氣一頓繼續緩緩開口,“你最近的突然覺醒。”
“就好像我們每個人都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推動了一樣,突然間所有人都變得很厲害,變得彷彿超出了正常競技網球的範圍。”
“呼,還好不是第二個穿越者來了。”慈郎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內心的重擔也放了下來,懶洋洋的迎上了手塚的目光,沉吟片刻後才慵懶的開口。
“覺醒?難道不是因為我們以前的世界太小,而現在的世界很大嗎?”
“國光,你仔細想想。我們其實都冇有改變,隻是我們國中畢業後,突然發現麵對的人或者事不同了而已。”他的身形緩緩從圍欄上“拔”了下來,目光也不知為何望向了湛藍的天空,“我們永遠是哪個愛打網球的少年,但世界已經不是我們那一灘“天真”的世界。”
“無論是不二的選擇,還是忍足的改變,又或者是真田、幸村、乃至於小景,他們都隻不過是為了適應網球世界的進化而已。”
“但我不一樣,”慈郎的語氣一頓,身上那股慵懶的氣質驟然消失,滿臉肅然的盯著手塚,“我隻是想要在這個世界上,能夠瀟灑的活著。”
“冇有網球、冇有加練、冇有教練、冇有一切束縛的開心活著!”
手塚驚愕的望著慈郎,他不明白為什麼這個懶散的傢夥會在這個話題上,突然變得如此激動,要知道以眼前這個傢夥的家境而言,哪怕不打網球也能很輕易的達成他剛話中的想法。
“抱歉,失態了。”綽綽逼人的慈郎甩了甩自己發昏的棕毛腦袋,一不小心便將前世的苦逼怨言發泄了一番的他,稍微平複了一下內心的不暢,將目光重新看向了手塚,“剛纔隻是一時衝動,有感而發,抱歉。”
手塚輕輕搖了搖頭,對於慈郎剛纔的態度顯得毫不在意,隻是思考一段時間後,還是無法按耐住心中好奇的他,看似隨意的輕聲問道:“慈郎,你剛纔的那些話,為什麼我感覺並不一定是特指網球。就好像...”
“...好像一些在電車上看到的中年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