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江奏多不敢再多想下去,擔心“心想事成”的他,緊張的目光在對場來回掃視著,希望能夠看到那顆他“朝思暮想”的網球出現在跡部的場外,而不是在某個他完全不想看到的地方。
但,遠古的詛咒——“墨菲定律”卻給入江奏多上了生動形象的一課。
“1-1!平分!”
裁判的判罰聲顯然比入江奏多尋找網球的時間來的更快,當球場內的入江奏多聽到宣判時,他那雙探充滿希冀、尋找的目光終是黯淡了下來。
“嗬...”入江奏多短促的輕笑了一聲,隨即輕輕推了下鼻梁上的鏡框,目光複雜的看向了那道華麗的身影,“...跡部君,你的進化之路還真是令人歎服呢。”
“竟然能夠在這短短的一年時間之內,進化到如此程度......很難想象未來的你,究竟會耀眼到何種程度?”
“真是讓人期待。”
他的話語很輕,語氣中卻罕見的透露出了前輩對於優秀後輩無限期盼,彷彿依稀能夠從他的眼中看到跡部登臨絕巔的王者畫麵。
“嗯哼~耀眼?”跡部華麗的拖長了尾音,自然的輕撫起額前汗濕的碎髮,唇角含笑的迎上了入江奏多的目光,“前輩,本大爺的未來可不隻是耀眼而已...”
他霸氣的否定了入江奏多對他的形容,隨後語氣驟然一變,用著理所當然的絕對話語緩緩開口:“本大爺的未來當然是帶領U17的臣民們,君臨世界之巔!”
“讓整個世界的網球舞台,臣服在本大爺的“王國”之下!”
跡部華麗的宣言,讓整個五號球場為之一靜,隨後爆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喧鬨聲。
“可惡!你這個臭小鬼,不要再給我擺出那副臭屁的模樣!小心本大爺下來收拾你!”
“就是,你隻是贏了一球,可不要囂張......咦?川口君,你為什麼也要用本大爺自居?!”
“井田,閉嘴!這隻是我的一個口誤,現在的問題是阻止這個囂張的臭小鬼!”
“切,搞得你打得過我一樣......”
“......”
靠近高中生聚集的看台上,眾人七嘴八舌的反駁著跡部的話語,被一個國中生稱為“臣民”的他們,此刻內心中顯然充滿了被小覷的屈辱。
“嗬,”幸村無奈的輕笑出聲,對於跡部的“華麗”,他算是有了一個全新的認知,不由溫和的發出感慨:“還真是他能說出的話啊。”
“是啊,不過這種事情...”蓮二自然的接過了幸村的話,語氣一頓,像是在組織措辭一般,片刻後才緩緩開口,“...也隻有他說出來能夠顯得這樣自然且華麗,如果換一個人的話,估計...就會鬨出一個巨大的笑話。”
“哼!真是浮誇的傢夥!”真田重重的冷哼了一聲,但他的身體卻是誠實的將仁王的攝影機拿了起來,對著跡部的方向點開了“開始”按鈕。
“切!這種大少爺,竟然敢對我的網球指手畫腳...”雙手插兜的亞久津滿臉凶橫的盯著跡部的英俊臉頰,那雙猶如餓狼般眼眸中散發著濃濃的血腥氣息,“...我真是想把他的臉打碎!”
“......”
對比高中生看台上的各種叫囂,國中生們的發言明顯好了許多,但不知是出於跡部個人魅力的體現,還是這段華麗的宣言真的打動到了部分國中生,五號球場的上空竟漸漸開始響起了那一聲聲熟悉的“BGM”。
“冰帝!冰帝!冰帝!”
“跡部!跡部!跡部!”
“......”
球場內,跡部聽著耳旁不斷迴盪的熟悉呐喊,唇角勾勒出的弧度不禁再次上揚了幾分,隨即他猛的將球拍至下而上的抬起,與手臂齊平的指向了對場,“聽到了吧,前輩。這就是我即將邁入“世界之巔”的奏歌!”
“嗬,”入江奏多釋然一笑,在這逐漸放大的呐喊聲中,他的內心卻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慈郎的身影,“是嗎?既然你想要帶領我們走向“世界之巔”的位置,那麼就讓我來測試下你這句話的分量吧!”
話音落下,他俊美的臉頰上那股始終溫和的笑容驟然消失,取之而代的一股嚴肅中卻又帶著幾分考驗的神情。
然而,與之前完全不同的是,此刻入江奏多的雙眸中明顯冇有了幾日前的算計與渾濁,隻留下了那對透亮的琥珀色雙瞳!
“前輩的眼神!”不二的微眯的眼眸驟然睜開,始終關注著入江奏多的他,敏銳的捕捉到了對方的眼神變化,口中不禁複雜的顫動出聲,“......改變了!”
“嗯哼~”
“求之不得!”
跡部銳利的雙眸同樣敏銳的察覺到了對方的變化,唇角微揚的他毫不退縮的便“撞上”了對方的目光,“那麼接下來就讓我們敬請享受吧!”
“哈——!!!”
隨著跡部的一聲低喝,清脆的擊球聲響徹球場,他的發球再一次裹挾著強烈的下旋,向著入江奏多飛速襲去!
“跡部景吾,你的才華、天賦確實是毋庸置疑的優秀,”入江奏多目光專注的盯著發球,腳下快速跑動,不多時便已然站定在了網球軌跡之前站定,“而且,你也確實是一個天生的領袖人才,未來的U17在你的帶領下或許真的能夠製霸“世界”!”
“但,,,”內心暗想著的同時,他手中拖著的球拍在“貼地飛行”的網球到達腳邊的刹那,猛然向上揮出,口中也在此刻吼出了與他形象截然相反的問題,“...“世界之巔”可不是那麼容易讓你攀登的,你真的準備好麵對“世界”了嗎?跡部景吾!”
“唐懷瑟發球”被入江奏多輕易破解,網球帶著猛烈的複合旋轉向著高空而去。
“當然!”跡部的身影快速襲向那顆高高飛起的網球,在到達合適位置時,腳下猛然用力,華麗的身影便騰空而起,“無論你們這些進入過“世界”的“前輩”再問幾次同樣的問題,我的答案永遠隻有這麼一個。因為...”
他的身影隨著不斷拔高而遮住了照向入江奏多的陽光,投射的陰影自然的包裹住了對方的身形。
跡部緊了緊手中握著的球拍,陽光下俊美的臉頰,勾勒著華麗的弧度,“...我們這群人,從小就在網球的世界中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