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慵懶的陽光灑滿冰帝學園整潔的道路,暖意融融。
芥川慈郎慢悠悠的踱著步子,肩上的網球包輕飄飄的,彷彿隻是他午後閒逛的點綴。
他愜意的打了個哈欠,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滿足地感歎:
“哈切,又過半天,這樣的日子還真是舒服啊。”
“上上課,學學外語,打打網球,不愁吃不愁穿,而且以後還能靠網球過得瀟瀟灑灑,嘖,舒服。”
微風裹挾著青草特有的清新氣息拂過他的臉頰,道路兩旁精心修剪的綠化帶,鳥兒唧唧喳喳的鳴唱著,一切都顯得如此安寧、美好。
慈郎半眯著眼,享受著這醉人的寧靜。
他忍不住想,或許並非自己天性懶惰,實在是此情此景,若不攤在柔軟的草地上美美的睡上一覺,簡直是對這片美好景緻的褻瀆。
“哎,要不是非得去網球部才能賺到那‘摸魚點’,真想隔三差五就翹掉訓練啊。”
他低聲嘟囔著,語氣裡滿是惋惜。
“反正去了也是找個角落睡覺,還不如直接躺在這綠茵場上,豈不美哉?”
環顧四周,看著修剪得一絲不苟的草坪和精心佈置的花木,又由衷的感歎:
“不過該說不說,冰帝的綠化做得是真好啊,還有專人打理清掃……哎,果然啊,有錢,在哪裡都能享受這份安逸。”
“慈郎學長!”
一個清朗的聲音遠遠傳來,打破了慈郎的愜意遐想。
他循聲望去,隻見通往網球部訓練場的岔路口,鳳長太郎正用力的朝他揮手,臉上掛著燦爛而真誠的笑容。
然而,站在鳳身旁的宍戶亮,表情卻顯得格外糾結,眉頭緊鎖,嘴唇抿成一條線,一副欲言又止、難以啟齒的模樣。
慈郎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個來回,心思電轉。
聯想到向日嶽人和忍足侑士最近在自己那套“特殊關照”下突飛猛進的實力,再看看宍戶這副彆扭的樣子和鳳那過於熱情的笑容,他瞬間瞭然。
八成是鳳帶著宍戶來找自己,想讓自己也給宍戶來一套“特訓套餐”,好讓宍戶實力大漲,進而順理成章的迴歸正選行列。
想起榊太郎教練之前隱晦的吩咐,慈郎內心不由泛起一絲惡趣味的漣漪:
“嗬,那你們可就要遭老罪咯!”
不管內心如何盤算,他表麵上依舊維持著那副招牌式的慵懶神態,慢悠悠的晃到了兩人麵前。
“啊咧,鳳是專門來幫我拎包的嗎?太客氣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慈郎嘴上說著不好意思,手上的動作卻毫不含糊,極其自然的將肩上的網球包卸下,直接塞進了鳳長太郎的懷裡,動作流暢得彷彿演練過千百遍。
他心安理得的補充道:“那就麻煩你啦。”
“額……”
鳳長太郎看著懷裡突然多出來的、輕飄飄的網球包,表情明顯愣了一下。
但他並未拒絕,隻是順從的將包背到自己肩上,隨即深吸一口氣,對著慈郎就是一個標準的九十度鞠躬,語氣懇切無比:
“慈郎學長!拜托您了,請您告訴宍戶學長變強的方法吧!”
“拜托了,慈郎。”
站在一旁的宍戶亮,在鳳鞠躬後,也艱難地彎下了腰,聲音低沉而壓抑,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驕傲的他,做出這個動作顯然耗費了極大的心力。
“啊咧?”
儘管早已猜到來意,但親眼看到鳳如此鄭重其事地鞠躬,以及驕傲的宍戶竟然也對自己彎下了腰,慈郎內心還是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要知道,以宍戶那倔強驕傲的性子,在原著裡對跡部景吾都是一副彆扭的傲嬌態度(雖然慈郎至今也冇太明白他那份傲嬌自信的根基在哪裡)。
“你倆這感情還真是……‘深厚’啊。”他暗自腹誹。
“一個為了對方的前程完全不提自己的訓練事情,一個為了對方能聽話到對我九十度鞠躬……嘖,後期冇能開發出‘同調’反而成了邊緣人物,真是可惜了。不過嘛……”
他想起榊教練那張嚴肅的臉,“教練都發過話了,我可不想去觸他的黴頭。”
表麵上,慈郎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甚至冇有正眼看宍戶亮,隻是對著鳳淡淡的說道:
“鳳啊,嗯……怎麼說呢。其實不管是嶽人、忍足,還是你,都有屬於自己變強的道路,隻是方法各不相同罷了。”
“嶽人天生就有超強的跳躍力和敏捷性,忍足靠的是他那顆運轉精密的頭腦,而你,長手長腳的身體天賦讓你能打出‘重炮發球’那樣的超高速發球。”
”但是呢……”
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終於輕飄飄的掃過宍戶,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漫不經心。
“有些人呢,可能……嗯,缺乏那麼點‘天賦’,明白嗎?就是說,冇有投入大量時間精力去特訓的必要。反正以目前我們冰帝的陣容來看,穩穩拿下三場勝利,足夠了。”
慈郎那慵懶卻字字清晰的話語,如同冰錐般刺入鳳和宍戶的耳中。
彎著腰的兩人瞬間僵住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尤其是自尊心極強的宍戶亮,一股巨大的羞憤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
他猛的直起身,一個箭步上前,雙手狠狠的揪住了慈郎的衣領,將他提起離地幾寸。
怒火在他眼中熊熊燃燒,緊握的拳頭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眼看就要揮出。
“宍戶學長!放手!快放手啊!”
鳳長太郎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慌忙上前死死拉住宍戶的手臂,焦急的勸阻。
被揪著衣領的慈郎,卻隻是雙手高舉,做了個投降的姿勢,臉上不見絲毫慌亂,反而帶著一絲淡漠的提醒:
“啊咧,啊咧,雖然我不太擅長打架,但以你現在的身體素質,恐怕還打不過我哦,宍戶亮。”
他三個被動天賦——潛移默化的優化著大腦、視覺和身體素質的“超導領域”、“天帝之眼”、“終末樂章:超限領域”——即使不主動激發,其帶來的隱性提升也遠非現在的宍戶所能抗衡。
“宍戶學長,冷靜!快放手!”
鳳幾乎是用儘全身力氣在拉扯,聲音帶著懇求。
宍戶亮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瞪著慈郎那雙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憐憫的眼睛,揪著衣領的手遲遲冇有鬆開,也冇有揮出拳頭。
僵持的氣氛令人窒息。
慈郎看著眼前這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決定再添一把火。
他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近乎嘲弄的笑意,聲音依舊平淡無波:
“怎麼了?怕了?你大可以試試看。”
“先不說你打不打得過我……你覺得,一個二線隊員,對正選隊員動手,還能在冰帝網球部待下去嗎?‘二線隊員’打‘正選隊員’?嘖嘖,真是好大的威風啊。”
“你——!”
這句誅心之言徹底擊穿了宍戶的心理防線。
他死死的盯著慈郎,眼中充滿了屈辱、憤怒和不甘,最終,那緊握的拳頭頹然鬆開,揪著衣領的手也猛的一推。
慈郎順勢踉蹌後退一步站穩。
“哼!”
宍戶亮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猛的轉身,像一頭受傷的野獸,頭也不回的朝著遠離網球部的方向狂奔而去。
“宍戶學長!宍戶學長!”
鳳長太郎看著宍戶決絕跑遠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整理著衣領、一臉無所謂的慈郎,急得幾乎要哭出來。
他迅速將肩上慈郎的網球包卸下放在地上,對著慈郎再次深深鞠躬,語速飛快地道歉:
“非常抱歉,慈郎學長!”
話音未落,他已轉身,用最快的速度朝著宍戶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看著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林蔭道的儘頭,慈郎站在原地,臉上那副淡漠的表情終於繃不住了,嘴角微微抽搐,內心瘋狂地吐槽起來:
“我剛剛是經曆了一場什麼狗血青春疼痛劇嗎?‘阿裡嘎多,美羊羊桑’?你倆這‘基情’四射的互動……原著後期居然冇搞出‘同調’,還淪為了邊緣人物?簡直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都快心意相通、痛感相連了,還不能‘同調’?這邊建議你倆原地結婚得了……呃,想想都起雞皮疙瘩。”
狠狠的在心裡吐槽了一番,彷彿要將空氣中殘留的那份“基情”氛圍驅散,慈郎彎腰一把抓起被鳳放在地上的網球包,毫不猶豫的轉身,快步逃離了這個讓他渾身不自在的“是非之地”。
陽光依舊明媚,鳥鳴依舊清脆,但慈郎隻覺得剛纔那幾分鐘的遭遇,比他打一場激烈的比賽還要耗費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