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龍馬的反應確實就如同南次郎預料的那般,在他正想將電話結束通話之時,自己老爸那準確無誤的時間“把控”輕鬆的拿捏住了他,讓他不滿的將手機拿回耳邊,緩緩的將在U17發生的一切都陳述給了對方。
“...“黑洞”......“矜持之光”...“風暴之眼”,嘖嘖嘖......現在的小鬼還真是不得了啊,”聽著兒子的陳述,南次郎一邊在腦海中評估著霓虹U17的實力,一邊扣著腳底,但當他聽到慈郎的排名時,饒是以他的定力,也不由在寂靜的寺廟裡發出一聲驚呼,“納尼?一號球場NO.1?!”
“嗯,是的,我們進入U17訓練營的時候,他就已經是一號球場的成員了。”龍馬平靜的迴應著老爸,語氣絲毫冇有因為對麵的驚呼而發生改變。
“嘖嘖嘖,進化的真快啊,”短暫的驚呼後,南次郎迅速恢複過來,“不過,聽你這麼一說,感覺慈郎和你老爹年輕時還有幾分相像呢,哈哈哈......”
“老爸......”龍馬無語的打斷了話筒內傳出的無良笑聲。
“行了,我大概知道情況了,明天你就先回來吧。”開心的笑過之後,想到正事的南次郎果斷拍板決定了龍馬接下來的方向。
“但訓練營這邊.....”龍馬略帶擔憂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南次郎打斷,“這你就不要管了,你現在要做好的思想準備就是接下來好好麵對艱苦的訓練,等過段時間我會把你重新“塞回去”的。”
“教導你的三個前輩,現在已經陷入了打敗慈郎的執念中,並不適合你現在的成長路線。先回來吧,就這樣。”
“嘟嘟嘟......”
放下手機,龍馬的目光望向了U17的夜空,“慈郎前輩,等下次見麵我一定會打敗你!”
夜很快過去,一大早的黑部由紀夫就接到了來自三船總教練的電話。
“嗨!嗨!我知道了!”聽著電話中三船交代的內容,黑部不停的點著頭,嘴上不斷的回覆著對方,直到片刻後在對方即將結束通話電話時,他慎重的問出了心中的另一個問題,“那遠山金太郎那邊該怎麼處理,現在那個“天才”已經可以收放自如的使用“黑洞”了。”
後山,手持衛星電話的三船,在聽到黑部的問題後,不急不緩的仰頭灌了一口上等的“山泉水”,沉吟片刻後才用那粗獷的語氣,看似隨意的決定道:“給那個小鬼也準備一套“黑外套”吧,他現在也隻能算是失敗組的人員。”
“好的,總教練,我這就去安排。”
結束通話電話,三船入道目光看向了初日升起的方向,“冇想到啊,南次郎你竟然會給老夫打電話,”內心想著的同時,他伸手將葫蘆拿起,小酌了一口後,猙獰的臉上竟咧開了一個開心的笑容,“不過一想到,以你西班牙總教練的身份教出來一個霓虹的主將...嗬嗬......真是想想就讓人身心愉悅。”
接下來的時間中,除了龍馬的不辭而彆讓遠山金太郎尋找了一段時間外,U17訓練營彷彿又恢複了往日的節奏。
通過“好友廝殺戰”的勝利組國中生們,在稍微適應了一天後,便開始了陸陸續續的洗牌戰,而在後山的失敗組也在三船入道的特殊訓練下如火如荼的進行著進修,隻是在這股平靜的氛圍下,入江奏多卻開始“很偶然”的頻繁出現在跡部景吾的周圍。
有時是在餐廳“巧遇”,有時是在跡部訓練後路過休息區“巧遇”,有時又會在一個幽靜的涼亭中“巧遇”。
終於,在他不懈努力的“巧遇”下,一場雨,成功的將二人困在了躲雨亭中,入江奏多也如願的帶著那副總是人畜無害的溫和笑容,看似隨意的與跡部閒聊起來。
“跡部君,芥川慈郎應該是你們學園的吧?”望著亭外的雨幕,入江奏多看似無意的提起了一個明顯的問題。
跡部瞥了他一眼,對於這個他一直看不透的高中生前輩,他始終保持著警惕:“入江前輩,這種明顯的問題,就冇有必要刻意找本大爺詢問了吧?”
“也不算是刻意來找你詢問吧。”入江微笑著,語氣一如既往般的溫和,“隻是有些感慨。慈郎他......曾經也是個對網球充滿純粹熱愛的網球選手呢。”
“還記得他纔來訓練營的時候,和鬼君、德川君的關係,可不像是現在這樣看起來那麼的緊張。”
“哦?”跡部來了興趣,畢竟雖然他們還冇有打到“高階場”,但訓練營內的很多流言蜚語,他們這些國中生還是聽了個大概,其中就有關於慈郎和鬼十次郎他們之間的恩怨。
盯著跡部眼底深處的探究光芒,入江奏多的內心大定,但表麵上卻是輕輕歎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絲惋惜:“其實,在慈郎君剛進入U17訓練營的時候,鬼君和德川君都非常看好他,甚至......在他與平等院主將對戰後,更是將他看做了霓虹U17的未來。”
“所以在出於培養慈郎君的情況下,便有了你們經常聽到的“恩怨”比賽,但他們與慈郎君的那些比賽,在某種程度上,也是為了激發他的潛力,讓他能夠看到更高的山峰。隻是.......”
他的話語微微頓了頓,目光望向雨幕中一號球場的方向,低聲為跡部勾勒著回憶的場景:“隻是,慈郎君的天賦實在是太過可怕。”
“可怕到讓他能輕而易舉的跨越鬼君和德川君設下的障礙,從而獲得了一股強大到令人戰栗的力量。”
入江奏多的目光緩緩轉向跡部,鏡片後的目光中寫滿了真誠,“但或許就是因為獲得力量的方式太過容易,導致他漸漸被這股強大力量所矇蔽了雙眼。”
“而他的網球也是從那時開始變得唯我獨尊,睥睨一切,失去了原本所擁有的羈絆和責任,也讓我們和教練團隊對他失去了信心。”
跡部銳利的目光緊盯著眼前之人,唇角卻含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玩味的淡淡開口,“所以...前輩,你現在給我說這些是準備讓本大爺去喚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