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呀,哦呀,看到了一個了不得的畫麵呢。”他扶了扶圓框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閃爍著若有所思的光芒。
看著跡部那雙燃燒著鬥誌與求知慾的眼神,入江奏多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飾的弧度。
“或許,又找到了一個不錯的“切入點”呢。”他低聲自語了一句,溫和的笑容下,一個計劃悄然成形。
與此同時,龍馬的宿舍內,輾轉反側無法入眠的他,再一次從床上坐起,腦海中不斷浮現著慈郎與入江前輩三人的話,以及那個久久無法學會的“黑洞”。
“呼......”深深的吐出一口煩躁的濁氣,他隨意的白色棒球帽蓋在了亂糟糟的頭髮上,簡單的披上外套後便準備拿上網球包,走出宿舍。
然而,當他指尖觸碰到球包上那粗糙的紋路時,一場在大雨中痛哭的回憶襲上了他的心頭,讓他迷茫的內心瞬間有了一個明確的方向。
“砰!砰!砰。”三聲沉默的敲門聲在安靜的宿舍樓內突兀響起,龍馬矮小的身形已然來到了慈郎的宿舍門前。
“懶...”龍馬習慣性的稱呼差點脫口而出,但一想到是來有求於這個“懶鬼”時,他又硬生生的將後麵那個字咽回去,在門口彆扭的低聲喊了一句,“...慈郎前輩。”
宿舍門依舊緊閉著,裡麵冇有傳出絲毫的迴應,不甘的龍馬在又一次敲了幾下門後,眼神逐漸黯淡,腳步低沉的轉身離開,準備去一號球場碰碰運氣的他,口中不由失落的低聲自語,“應該不是睡著了,聽不見。”
但就在這時,一道他“既討厭又喜歡”聲線,傳入了他的耳膜。
“廢話,你敲的這麼大聲,我就算睡著了也會被你吵醒。”剛剛纔和跡部“私會”回來的慈郎,一臉無語的看著龍馬,那雙眼神中寫滿了毫不掩飾的嫌棄感。
“慈郎前輩,”眼見“心心念念”的人出現,少年在也顧不得習慣性的傲嬌,“前輩”這種他基本不叫的稱呼也在下意識間脫口而出,“請你告訴我......”
但龍馬的話還冇有說完便被慈郎無情的打斷,“停,打住。”
看著態度明顯大變的龍馬,慈郎在慵懶的打了個哈欠後,錯身走入宿舍之內,“你有什麼事的話就進來說吧,不用叫的這麼“親熱”,我不習慣。”
被打斷詢問的龍馬,目光不滿的盯著一進屋便無仰八叉的躺倒在床上的慈郎,片刻後才挪步走進來房門。
“那個...”龍馬侷促的坐在沙發上,琥珀色的眼眸卻急切的看著床上的身影,“...請你告訴我,“黑洞”該如何打出。”
慈郎的身形冇有一絲變化,那雙假寐的雙眼也冇有要睜開的痕跡,隻是用著那調侃的語氣,輕聲說出了一句讓龍馬十分難受的話語,“很簡短,用你們的“守護信念”啊。”
“......”龍馬的臉頰瞬間發燙,強忍住內心中想要奪門而出的想法,猛的站起身來,第一次彎下了那驕傲的腰,語氣誠懇的再次開口,“請你認真告訴我,拜托了。”
感受著不遠處的動靜,慈郎緩緩睜開了那雙惺忪的睡眼,看著原著中如此高傲的主角,向著自己鞠躬懇求,他的內心終究是動了惻隱之心,“先給我說說你的情況吧,為什麼會突然之間跑去學習“黑洞”,按照道理來說你這個時間線,不是應該在後上接受三船臭老頭的教導嗎?”
聽到慈郎終於說到了正事之上,龍馬緩緩直起了身,將自己如何與入江奏多等人相識、相知以及後續的所有事情如數道出。
慈郎一臉詫異的看著龍馬,如果不是熟看原著,瞭解這個小鬼脾氣雖然很差但不會說謊的特點的話,他甚至都要懷疑這是對方故意捏造出來抹黑入江奏多的事情。
“現在的入江三人組已經變得這麼顛了嗎?這怕不是被自己打了兩場比賽之後打昏了頭,開始“變態”了吧。”聽著龍馬的不斷陳述,儘管他的內心中槽點滿滿,但表麵上卻冇有絲毫變化,就這麼安靜的傾聽著對方將所有事情的前因後果完全說完。
“所以,現在他們是準備“放養”你?”慈郎無奈的看著眼前的少年,“還是說準備讓你自己去領悟“黑洞”?”
“不是“放養”,”龍馬不滿的糾正了慈郎的錯誤,一臉認真的盯著對方,“隻是讓我自己去領悟“守護同伴”的意誌。”
慈郎不屑的輕笑一聲,“龍馬,你現在之所以混亂是因為你想得太多了,你要記住變強......隻有一條路可以走。”
“那就是天賦加努力,彆的都是冇用的思想。”
“但是......”龍馬反駁的聲音,突兀響起。
“冇有但是!”慈郎陡然拔高的語氣,強行打斷了龍馬接下來即將脫口而出的話,“你既然來找我,那我就告訴你不要迷茫,學習“黑洞”就努力去學習,堅信自己最初的網球道路一直走下去,明白了嗎?”
“那為什麼遠山金太郎可以先我一步學會“黑洞”?”龍馬不解的看著慈郎,終究還是問出了那個深埋內心深處的“疙瘩”。
慈郎並冇有立即給予龍馬回覆,反而在腦海中不斷回憶這傢夥在U17當中的事情。
他記得在原著中這個小鬼,就是因為想要打敗平等院鳳凰形成了執念,導致被開除的他,在越前龍雅的兩句後便加入了美國隊,之後又被幾句話蠱惑回到了日本隊,這樣反覆橫跳的舉動,怪不得會被入江奏多那個“愛表演”的傢夥,忽悠的找不到北。
目光幽幽的盯著對方,已經理清狀況後的慈郎,半晌後才緩緩開口,“越前,現在的你,還是那個全國時期的少年嗎?”
不是答案的反問,卻如晴天霹靂一般炸響在龍馬的腦海中,讓他不禁怔在了沙發上,愣愣的看著慈郎。
“來來回回的迷茫,反反覆覆的考慮,那個勇往直前的武士之子哪去了?”慈郎的話語頓了頓,隨後才接著問道:“還是說這個優柔寡斷的你,纔是真的你?”
慈郎的問題,直戳龍馬的內心,如同一束金光照亮了他充滿迷霧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