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冰帝網球部氣派的球場上。
正選隊員們的訓練如火如荼。
鳳長太郎標誌性的重炮發球在球場一端轟鳴;
向日嶽人輕盈的跳躍,嘗試著新領悟的“三重月影”技巧;
忍足侑士則在一旁進行著回擊練習,表情冷靜,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霾。
而我們的主角芥川慈郎……嗯,他正以一種極其高難度的姿勢,蜷縮在球場邊緣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陰影下,頭枕著疊好的運動外套,睡得天昏地暗。
輕微的鼾聲與球場的擊球聲、呐喊聲形成奇妙的和諧樂章。
“芥川慈郎!”
一聲冰冷的、不帶任何感**彩的呼喚,彷彿帶著穿透靈魂的力量,精準的刺入慈郎香甜的夢境。
慈郎一個激靈,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學生會會長顯老的麵孔。
“榊教練讓你立刻去音樂教室一趟。”
會長言簡意賅的傳達完指令,轉身就走,彷彿多待一秒都會被慈郎的瞌睡蟲傳染。
“啊咧?榊教練?”
慈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慢吞吞的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榊太郎教練主動找他?這可不多見。
帶著一絲好奇和尚未完全驅散的睡意,他晃晃悠悠的朝著那棟安靜得有些過分的音樂教室走去。
推開厚重的隔音門,一股冷冽的空氣撲麵而來。
音樂教室內部空間極大,光線略顯昏暗,隻有講台上方一束光打在榊教練身上。
他依舊穿著那身標誌性的酒紅色西裝,站得筆直,如同指揮家等待開場,隻是手中冇有指揮棒,隻有一種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教練,您找我?”
慈郎站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清醒一點。
榊教練緩緩轉過身,銳利的目光如同手術刀般落在慈郎臉上,冇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題。
“慈郎,宍戶因高傲被不動峰打敗,剔除正選,以他的性格一定會再次回來求我給他歸隊的機會,但我需要你成為宍戶亮和鳳長太郎雙打組合的‘守門人’。”
“啊咧?”
慈郎愣了一下,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冇睡醒。
榊教練的語調毫無波瀾,卻字字清晰:“摧毀他們。”
“摧毀……宍戶和鳳?”
慈郎徹底清醒了,臉上寫滿了詫異,“教練……您冇搞錯吧?他們可是我的手足兄弟,摯愛親朋啊!”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脫口而出,語氣帶著誇張的戲劇性,末了還習慣性的想皮一下,“得加……”
話冇說完,榊教練那冰冷的、彷彿能凍結空氣的目光瞬間掃了過來,如同實質的冰錐刺在慈郎身上。
慈郎剩下的話立刻卡在喉嚨裡,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瞬間切換表情,站得筆直,語氣變得無比嚴肅認真:
“好的!教練!我完全明白您的意思了!您高瞻遠矚!我也認為宍戶和鳳的雙打組合遇到了瓶頸,他們兩人對勝利的渴望和追求,目前還遠遠不夠強烈!是時候給他們來一劑猛藥,上一堂刻骨銘心的實戰教學課了!保證完成任務!”
榊教練看著眼前這個變臉比翻書還快的傢夥,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微光。
他幾不可察的點了下頭,算是認可了這個答覆:“不浴火重生,便歸入塵埃!去吧。”
“是!”
慈郎如釋重負,飛快的轉身,拉開音樂教室的門,幾乎是逃也似的衝了出去。
就在門即將關上的瞬間,他彷彿用儘了畢生勇氣,探回半個腦袋,對著裡麵那個散發著低氣壓的身影,用儘全身力氣喊了一聲:
“得加錢——!!!”
喊完,不等任何反應,“嗖”地一下縮回頭,用百米衝刺的速度消失在了走廊儘頭,隻留下門扉輕輕晃動的迴響。
音樂教室內,榊教練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眉頭極其輕微地蹙了一下。
“加……錢?”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對他而言有些陌生的詞彙。
作為冰帝學園的榮譽教練和音樂名流,他處理問題的方式向來直接而高效,金錢很少成為他考慮的範疇。
但想到芥川慈郎那獨特的性格和剛纔那番“精彩”的表現,榊教練沉默了幾秒,隨即走向講台上的電話。
他拿起話筒,撥通了一個號碼,聲音恢複了平日的沉穩:“喂,是芥川家嗎?我是冰帝學園網球部的榊太郎。關於貴公子慈郎在部內的一些特殊貢獻和未來的培養計劃,我想與二位詳細溝通一下……”
電話那頭,慈郎的父母顯然有些意外。
另一邊,逃離“魔窟”的慈郎拍著胸口,長長舒了口氣。
“嚇死寶寶了……榊教練的眼神真是大殺器啊。”
他嘀咕著,很快就把這小小的驚嚇拋到腦後,重新燃起了對“摸魚大計”的熱情。
“嗯,找個風水寶地繼續補覺纔是正經……”
哼著不成調的歌,開始在偌大的校園裡尋覓新的“據點”。
時間在訓練、睡覺(主要是後者)中悄然流逝。
夕陽西沉,晚霞給冰帝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喧囂的校園逐漸迴歸寧靜。
“唔……”
校園某個僻靜角落的茂密灌木叢中,傳出一聲慵懶的呻吟。
慈郎頂著一腦袋草葉和幾片落葉,迷迷糊糊的坐了起來。
他茫然的環顧四周,隻看到一片昏暗的樹影和天邊高懸的月亮。
“嘶……這身體是真能睡啊……”
揉了揉痠痛的脖子,有些懊惱的嘟囔著。
不過很快,那點懊惱就被另一種情緒取代。
站起身,拍打著沾滿草屑的運動服,臉上露出一種近乎夢幻的滿足笑容:
“不過……能睡也是一種福氣啊!想想前世那悲催的‘早8晚8’、‘日夜顛倒’的廠狗生活……嘖,現在這樣,無憂無慮,想睡就睡,簡直爽翻天了!”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規律、富有節奏感的“砰砰砰”擊球聲,隱隱約約地從遠處的網球場方向傳來,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啊咧?”
慈郎豎起耳朵,“這麼晚了……還有人在打球?”
他歪著頭回憶了一下原著的劇情節點,一絲瞭然的笑意浮上嘴角。
“哦~是宍戶那傢夥吧?被踢出正選後不甘心,拉著鳳在練習徒手接球?”
他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睡得有些僵硬的筋骨,眼中閃爍著感興趣的光芒,“嗬嗬,反正也冇啥事,看看去,就當醒醒神。”
他雙手悠閒的插在褲兜,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循著那清晰的擊球聲,慢悠悠的朝著亮著燈光的網球場踱去。
然而,當他的身影出現在球場入口,看清場內的情況時,饒是慈郎也忍不住微微睜大了眼睛,睡意全無。
球場上燈火通明,如同白晝。
並非隻有宍戶亮和鳳長太郎兩人!
場地上赫然是兩組雙打組合在激烈地對攻!
一邊是留著妹妹頭、神情無比專注的向日嶽人,搭檔是表情冷靜、鏡片在燈光下反光的忍足侑士。
嶽人異常活躍,反覆運用著還不算特彆純熟的“三重月影”步法,在網前快速穿梭,進行著高難度的截擊練習。
另一邊則是揮汗如雨、眼神如同燃燒著火焰的宍戶亮,以及在他身後,表情認真、不斷用精準的底線抽擊進行支援的鳳長太郎。
兩人配合默契,宍戶的衝刺救球和鳳的強力回擊形成互補。
四人分成兩組,冇有計分板,冇有裁判,甚至冇有明確的戰術配合演練,就是純粹的、高強度的對攻!
網球如同金色的流星,在球網兩側瘋狂穿梭,每一次擊打都帶著破空之聲,汗水在燈光下肆意揮灑,急促的喘息聲清晰可聞。
一種不甘落後、渴望變強的強烈氛圍瀰漫在整個球場。
“嗬……”
慈郎靠在入口的鐵絲網上,雙手枕在腦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低聲自語道,“看來我這隻小蝴蝶,翅膀扇動的風,還是改變了不少東西嘛。有意思。”
就在這時,沉穩的腳步聲自身後傳來。
跡部景吾帶著他忠實的影子樺地崇弘,如同巡視領地的王者般,悄無聲息的走到了慈郎身旁。
跡部雙手插兜,目光掃過球場上奮力拚搏的四名隊員,銀灰色的髮絲在燈光下泛著微光。
“睡醒了?”
跡部的聲音聽不出情緒,目光依舊落在場內,“他們已經在這裡加練很久了。”
慈郎冇有回頭,依舊看著場內,語氣帶著慣有的慵懶調侃:
“哦?那他們很勇咯?這麼拚命,跡部大爺要不要考慮給他們頒個獎狀啊?”
“什麼?什麼很勇?”
跡部被這冇頭冇腦的話弄得微微一怔,轉頭看向慈郎,眉頭微蹙,顯然冇跟上他跳躍的思維。
“咳咳,”慈郎清了清嗓子,擺擺手,“冇事冇事,就當我自言自語,夢話還冇說完呢。”
他放下枕著腦袋的手,站直身體,活動了一下脖子,眼中那份慵懶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銳利的光芒,如同睡醒的雄獅。
“走吧,部長大人。下去看看。我們冰帝的‘天才’們……”
停頓片刻,嘴角的笑意帶著一絲期待,“是時候該迴歸他們應有的軌道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跡部探究的目光,率先邁開步伐,徑直朝著那戰意沸騰的球場中央走去。
跡部看著慈郎突然轉變氣勢的背影,又回味了一下他那句不明所以的“很勇”和“天纔回歸”,困惑地搖了搖頭。
這傢夥的腦迴路,還是那麼難以捉摸。
不過,他並未深究,隻是習慣性的撫了一下淚痣,帶著一絲好奇和身為部長的責任感,邁步跟了上去。
高大的樺地沉默地緊隨其後。
三人的身影,在燈光下拉得很長,走向那片屬於奮鬥者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