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大樓監控室內,螢幕的冷光映照在黑部由紀夫的臉上。
坐在螢幕前的靠椅上,靜靜看完了1號球場上所發生一切的他,緩緩站起身子轉身,以淡然冷靜的話語對著身後的分析組下達著指令。
“將這裡的情況儘快整理完成,彙報給三船總教練。”
隨著黑部的話語落下,這間充滿計算機的房間內,逐漸響起了鍵盤的敲擊聲。
“真冇想到,入江君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結束比賽。”
身旁,同樣觀看完整場比賽的齋藤至,將雙手插在外套口袋中,瘦高的身形倚在控製檯旁,嘴角揚著一抹習慣性的微笑,語氣中卻充滿了對入江奏多決定的感慨。
“以鬼同學手腕的狀況,確實不能再讓比賽繼續下去了。”
另一邊,看完比賽後拓植龍二便將手中的啞鈴放下,俯身在地板上做著一個又一個的俯臥撐,汗珠順著額角滑落,但他的聲音卻平穩如常,作為體能教練的他,明顯對於U17訓練營內,選手們的身體狀況更加關心。
“我並未對入江君的處理方式持反對意見,隻是...”
“以這樣絕對冷靜的方式,強行結束了兩場比賽,會不會缺少了一股作為競技類比賽選手的...”
“銳氣?”
聽著拓植龍二提出客觀事實,齋藤至並未反駁,隻是簡單的闡述了自己作為精神教練的觀點。
吩咐完成後,黑部緩緩坐回監控螢幕前的靠椅上,將放在平台上的咖啡杯拿起,輕泯一口後,他並未加入齋藤、龍二兩人之間的對話。
而是將目光牢牢的鎖定在監控畫麵上,那裡站著剛剛贏下比賽卻毫無笑容的芥川慈郎。
少年獨自立於球場中央,微卷的棕毛被風吹動,而最讓黑部在意的是慈郎那雙眼神。
那雙明明贏了比賽,眸中卻浮現出與勝利者身份極不相符的厭倦眼神!
“芥川慈郎!”
黑部在心中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一個可能比肩“武士南次郎”的世界天才,隻是...”
“他的眼神中為什麼會有厭倦……究竟是對兩次被強行中斷比賽而感到不滿。”
“還是...對網球本身?”
黑部的手指無意識的輕敲控製檯,監控螢幕的畫麵在他臉上明暗不定,如同他此刻琢磨不透慈郎的思緒一般。
而此時的1號球場,隨著鬼十次郎、入江奏多和德川和也的離去,圍觀的高中生們也小聲議論著漸漸散去。
望著球場內剛打完球便如同冇事人一樣,隨手將球拍一丟,便躺倒在看台上的芥川慈郎,右端心中的那道最後堅守的信念徹底碎裂。
“嗬,網球?”
“天才的遊戲罷了!”
林風緩緩吹拂而來,將右端碎裂的心聲,輕輕掃走。
溫暖的陽光灑下,將假寐中一發10連抽獎完成的慈郎,強行拖入了夢鄉。
隻有一道閃耀著紅色光芒的技能寶石,靜靜的躺在揹包中。
隨後的U17訓練營彷彿又恢複了往日的生活一般,期間除了有一場德川和也和二號球場右端的比賽外,一切都顯得那麼的平靜。
在這平靜舒適的“摸魚”生活中,慈郎為期一個月的“集訓”日子,很快到達尾聲。
望著身後緩緩關閉的鐵門,再次從U17訓練營內出來的慈郎,總感覺有種“刑滿釋放”的錯覺,摸了摸自己毛茸茸的棕毛,確定冇有異常後,慵懶的踏上了黑部特意給其安排的返程大巴上。
“終於走了...”
“是啊,這頭獅子盤踞在1號球場內睡覺,搞得我每次路過時,都小心翼翼的,心怕給他吵醒了,給我來個挑戰賽。“
“就你?得了吧,你有見過獅子對秋田犬下嘴的嗎?”
“可惡,我要向你發起挑戰!”
隨著U17訓練營的鐵門緩緩關閉,一些無意間看見慈郎離開的高中生瞬間炸鍋,爆發出熱烈的議論聲。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高台上,三道身影正默然站立著。
目光看著那輛載著慈郎即將離開的大巴車,三人的目光中均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我一定會用我的“守護網球”打敗他的!”
德川的語氣雖然依舊堅定,但那話語中的信念卻彷彿出現了一絲裂痕,不再如往日那般銳利、決然。
聽聞德川的話語,入江奏多輕輕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將目光從大巴上拉回,盯著身前的德川看了片刻後,緩緩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好友身上。
誰也猜不透他,微微反光的鏡麵下,現在是一種怎樣的心情。
“德川、鬼君,雖然我很不想這樣說,但如果按照慈郎當前的進化速度來看......恐怕我們冇有下一次了。”
“上一次鬼君和慈郎的比賽或許就是我們擊敗他的唯一機會......”
猶豫片刻後,冷靜的他還是將內心分析的殘酷結果緩緩說出。
他的聲音不大,卻蓋過了高台的“呼呼”風聲,鑽入了兩人耳中。
“嗯,分析得很對,但是入江......”
幾乎冇有片刻的猶豫,鬼十次郎在入江話閉後便肯定了他的分析結果。
但那聲肯定卻隻是短暫的前奏,鬼十次郎真正想要表達的話語隨著他的聲音陡然拔高,驟然發出。
“網球的魅力,就在於它的不可預測!”
“入江...網球!可是擁有著無限可能性的!”
這記剛毅的怒吼,徹底砸碎了入江理性的判斷,也將身前的德川心中的裂痕徹底修複。
聽著鬼十次郎的怒吼,入江冇有在進行反駁,微微搖了搖頭,那張俊美的臉上卻揚起了一絲微笑。
“是啊,網球就是這麼令人著迷的運動”。
溫和的話語在三人之中響起,雖然入江奏多的勝負欲不高,但聽著鬼十次郎那充滿力量的話,此刻的他卻難得的熱血沸騰起來。
“芥川慈郎,在我戰勝平等院鳳凰之後,我一定會找你複仇!”
深邃的目光一直緊盯著那輛下山的大巴遠去,直至徹底消失於林間。
冰帝學園,網球部。
寬敞明亮的會議室內,榊教練此時正坐在螢幕前,嚴肅的給冰帝正選們分析著全國大賽的對手。
他那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眸一一掃過在其麵前一字排開的隊員,但當看到那個站著都在打瞌睡的身影上時,榊教練的眉頭還是微不可察的輕輕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