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的畫麵戛然而止。
跡部猛的回過神,驟然想起了正在球場上準備回擊的日吉!!!
急轉回頭,果然看見日吉已經壓低重心,擺出了那道熟悉的“武魂之姿”起手式,正目光灼灼,嚴陣以待的迎向那顆飛馳而來的黃影。
“雅美羅,日吉!”始終將華麗貫穿自己的人生信條的跡部,竟在這一刻拋棄了華麗的外衣,焦急的大喊劃破了球場,射入了日吉的心中。
“啊~,我知道啊部長!”目光沉靜的鎖定著來球,作為自幼便在武館中長大,醒了就練武,困了就打坐的日吉來說,他對於力量和氣息的流動在熟悉不過。
這顆網球上所裹挾的那股強大‘破壞力’自己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回想起初次遇到跡部時,便被其華麗的網球所吸引,升入國中後,他便毫不猶豫的加入冰帝網球部,雖然嘴上一直喊著要‘以下克上’。
但隻有他自己清楚,那不過是為自己輸球後,所找尋找的心安理得的藉口、退路罷了。
“嗬,這一次我不會在逃了!”,銳利的眼眸中透露出銳不可擋的眼神,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渾身包裹的白色氣流在這永不退縮的堅定信念下,逐漸轉換為藍色光暈,覆蓋在其周身。
“卡卡得闊以!”
“嚶”
網球裹挾著極強的旋轉之力,撞入了日吉揮起的球拍上,在拍線上瘋狂旋轉、切割著。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這顆帶著強烈旋轉的網球所擾動,一縷縷細小的風刃隨著球拍四散開來,劃出看不見的軌跡。
“嚓”。
其中一縷細小的無規則風刃陡然飄向日吉緊握球拍的右手,將其手臂處割開了一道細小的傷口。
刺痛傳來,日吉緊握的雙手卻冇有絲毫鬆動,反而更加用力的抓緊拍柄,指節繃的發白。
“我....絕不會.....逃的!”,僵持在身側的球拍,此刻終於開始被日吉以一腔執念,緩緩反推而出。
“嘣”
清脆的拍線斷裂的聲,在這熱血的氛圍中顯得如此刺耳。
而冇有了拍線阻礙的網球也如願的,砸向了界外。
決賽現場,此刻竟落針可聞。
無論是立海大還是冰帝的選手席,還是雙方到場的助威團,所有人都被小海帶的這一球之威所震驚,同時也為日吉決不後退的勇氣深深動容。
球場上的兩位選手,無論是哪一位,此刻所表現出來的信念都是如此堅定,耀眼。
“啪啪啪”的鼓掌聲,打破了這寂靜的氛圍,也將在場眾人的思緒拉回。
場邊,榊教練的目光依舊銳利如鷹,久久的落在日吉身上。
嚴肅的麵容雖無明顯變化,但那不自覺間挺直的背脊,坐直的身子和帶著節奏輕輕鼓掌的雙手卻已足夠明確的傳達出了他對於日吉那份頑強意誌的認可。
隨著榊教練的帶頭鼓掌,四周也開始緩緩出現了稀稀疏疏的掌聲,而隨著越來越多的選手被喚醒,這一聲聲零散的掌聲,迅速彙集、交融,最終化為鋪天蓋地般的呐喊、喝彩,如海嘯般席捲整個賽場,覆蓋在決賽的上空。
“0-15”
裁判的報分適時響起。
“嘿嘿嘿....哈哈,我要將你徹底擊潰!”伴隨著尖銳刺耳的笑聲。
渾身赤紅,頭頂白毛的小海帶,球拍直指日吉,發出挑釁的宣告。
並冇有去迴應切原的挑釁,目光呆呆的看著破損的拍網,被鼓掌聲拽回神後的日吉,環顧四周,聽著大家的加油呐喊神一股暖意在心中流淌。
目光猛的轉向自己最想超越的那個人身上時,才發現跡部已然拿出了屬於自己的專屬球拍,正在等著自己。
仰頭將那股濕潤,生生憋回,邁著堅定的步伐走向跡部。
“去吧,將勝利帶回冰帝。”接過跡部遞來的球拍,目視著那道信任且溫和的眼神,日吉重重的點點頭。
轉身欲走之際,榊教練那充滿磁性的嗓音淡淡傳出,“戴冠之路,冇有捷徑,磨鍊早已開啟”。
聲音雖輕卻如同驚雷一般炸響在日吉腦海,雙瞳猛的一縮,帶著不敢置信的眼眸直視著自己尊敬的榊教練眼眸。
鷹隼般的眼眸盯著直視而來的視線,感受著其中的震動,沉寂片刻後榊教練才淡淡迴應道:
“是的,就是你心中所想之人離開前,想告知你的。”
“去吧!將冠軍帶回冰帝!”鏗鏘有力語氣帶著信任,推動著日吉。
得到肯定答覆後,日吉不再駐足原地,帶著一往無前的腳步,踏上球場。
“砰”
隨著裹挾著白芒的網球再次發出,球場上的赤紅之影和白色之影激烈的碰撞著。
不絕於耳的網球擊打聲伴隨著切原的刺耳的奸笑聲在球場上空迴盪。
球場另一邊,聽著決賽場地爆發出的歡呼呐喊聲,恢複心態的仁王目視著快要比賽的二人。
“看來我們錯過了一場精彩的比賽啊”,感慨的話語中,透出輕快。
“那我們回去吧,蓮二那場肯定不會輸的,算算時間的話,輪到小海帶的比賽了”,看著走出陰霾的同伴,丸井推了推靠在自己肩頭的慈郎,開心的迴應道。
被推搡著坐直身體後,慈郎被動的清醒過來,雙手朝天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眼前迷糊的粉色身影才漸漸重疊清晰。
“有鹹味焦糖泡芙吃了嗎?丸井。”
慵懶的話語傳出,驚呆了仁王,一條黑線從額前滑過,目露疑惑的看著眼前這個不明生物。
隻有丸井彷彿已經習慣了一般,微笑著看著慈郎,伸手寵溺的揉了揉慈郎的棕毛。
“那是季節限定得啦,下次開賣的時候,我們一起去吧”
“嗯嗯,那個超好吃的!”睡意在瞬間一掃而空,雙手成拳狀放於下顎,雙眼冒星的湊到丸井眼前,瘋狂的點著頭。
“嗬嗬,先回決賽場地那邊吧”,開心的笑了笑,從坐著的觀看台上緩緩站起。
兩人就這麼說說笑笑的緩緩走回關東決賽現場。
留下了一臉懵圈的仁王和結束比賽的龍馬、桑原。
一陣輕微拂過,捲起一片地上的微塵,在空中打了個旋後,無力的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