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東大賽決賽現場的氣氛,隨著即將上場的單打二號選手出現在選手席前方而被徹底點燃,兩所學園的應援團均爆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呐喊,加油聲。
宛若兩軍交戰般,在球場上空炸響。而在這片沸騰的呐喊中,日吉若與切原赤也同時自選手席走出,向著網前而去。
“多謝你們學長的照顧,這場比賽我要把你染紅!”
冰冷刺骨的話語從切原口中傳出,燃燒著怒火的雙眸如同利劍般直刺日吉。
然而麵對這番充滿憤怒的威脅,日吉卻視若無睹。
自幼便在武館中磨礪成長的他,根本不將切原這點挑釁放在眼中。
銳利如鷹般的眼眸,毫不退縮的緊盯切原赤也,沉靜的麵容下淡淡吐出一句,“以下克上”的口頭禪,語氣雖輕,卻鏗鏘有力。
隨著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語言交鋒,球場上的空氣彷彿驟然凝固,溫度降至冰點。
就連看台上原本沸騰的助威聲,也在這緊繃的氣氛中不由自主的小了下去,化作一片壓抑的寂靜。
兩道銳利如電的目光,隔著一道球網激烈相撞,幾乎迸出無形的火花,“劈啪”作響。
隨著轉拍結束,懶得繼續對峙下去的切原,目光含怒的猛然轉身,從鼻腔中發出一縷不屑的輕哼,“哼,就讓你在多得意一會”,隨即走向接發球區。
目光凝視著切原的背影,日吉沉靜雙眸深處卻蘊含著一絲羨慕之情。
“砰”
快速將網球發出後,日吉並冇有如往常一般,采用正常姿勢先行試探切原,而是一開始便擺出了演武姿勢進行猛攻。
對於這個同屆選手,雖未交過手,但對方的比賽和傳聞,日吉早在國一時便有所瞭解。
“切原的接球姿勢,比平時放低了30厘米,看來不隻是說說而已,切原他對於仁王的受傷很是耿耿於懷。”
場邊正在進行觀戰的柳蓮二,通過切原的一係列動作調整,很容易的便分析出了切原此刻的心理。
身前,坐在教練席上的真田,對柳蓮二的分析沉默以對,並未迴應蓮二。
此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切原赤也身上,眉宇間充斥著淡淡的憂慮。
他與幸村早已將立海大的未來賭在了這位二年級生身上,將他視為下一任隊長,也正因如此,真田比任何人都更不希望看到,這顆充滿潛力的新星被暴力網球所侵蝕,偏離通往頂尖選手的道路。
“砰!”
一聲沉悶的擊球聲剛落,切原挑釁的話語便從對場傳出,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你就隻有這點實力嗎?嘿嘿。”
那笑聲尖銳刺耳,直刺日吉。
“砰!”
而迴應切原的,不是日吉的言語反擊,而是又一記更加勢大力沉的回擊。
日吉薄唇緊抿,眼神冷冽,將全部憤怒的情緒灌於這一球之上,網球瞬間化作一道勢不可擋的黃色光束,以更為凶悍的氣勢直撲切原半場。
眼看日吉沉默應對,完全無視了自己的挑釁,切原內心中的挑釁**變得更加旺盛。
“太慢了!太慢了!”
他一邊高聲嘲諷,一邊迅捷側身,引拍回擊,準備以一記乾脆利落的正手抽擊麵對來球。
然而,當球拍真正接觸到來球的刹那,切原的眉梢微不可察的動了一下,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這次回擊所蘊含的重量遠超之前。
但這股加強後的力量,卻讓切原心中掠過一絲輕蔑的疑惑,“……就隻是這樣?”
“砰”
將網球回擊後,切原的嘴角不由掠起一抹殘忍的微笑,冰寒的低語緩緩從其口中飄出,“嗬,如果這就是你全部實力的話”。
麵對再次襲來的網球,切原不再隱藏自己的實力,采用單腳碎步的步伐,極速來到接球點。
“那你就完了!”
一聲怒吼,伴隨著冰寒刺骨的話語強襲日吉。
“砰”
一聲爆鳴響徹球場,切原的回擊球彷彿撕裂了空氣,裹挾著他全部的狂暴意誌,帶著一股暴虐氣息,帶著強烈的旋轉和力道宛如炮彈一般,直轟日吉的麵門!
“砰嗤”,不再是球拍與網球的撞擊聲,而是網球結結實實砸在日向麵門上時所發出的悶響。
麵對著突然使出全力的切原,實力本身較弱的日吉終究冇有來得及反應,他隻覺得眼前一黑,隨即被這股巨大的衝擊力狠狠擊中,應聲而倒。
“0-10...15。”
麵對著這突髮狀況,裁判在遲疑片刻後還是報出了比分,隨即迅速來到日吉身旁,關切的詢問著日吉受傷情況。
日吉躺在球場上感受著鼻腔中燃燒的痛楚及緩緩流出的溫熱液體後,他勉強舉手示意,不得不申請暫停比賽。
在裁判的注視下,日吉步伐沉重的走向場邊,沉默的在榊教練身旁坐下後,便仰頭靠在椅背上,默默處理著鼻腔中依然流淌的血液。
望著頭頂那片廣闊的藍色天空,腦海中卻一片空白,彷彿所有的思緒,所有的‘以下克上’都被剛纔那一球擊得粉碎。
儘管看上去隻是切原隨手的一記回擊,卻已經讓他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與切原之間橫亙著的實力鴻溝。
這種對雙方實力的清楚認知,讓他內心煩躁不堪,更讓他心生怯意的是切原那暴虐的球風,那衝著傷人而存在的球風,不禁讓他想到了那道慵懶的身影,那道完成以下克上後,便一直矗立冰帝頂點的男人,那個一直不‘認可’自己的“地獄守門人”。
“嗬”,想到此處,日吉內心不由發出一聲自嘲的意味。
“如果真的打不過,漏一兩個球……也是正常的吧?”一絲怯懦的念頭悄然從心底浮現,帶著退縮的意味。
“反正……後麵還有跡部部長在。”
“這場決賽,隻要有他在,就一定能拿下冠軍的。”
“而且全國大賽還有那個‘男人’迴歸,有冇有我都一樣的吧,今年的冰帝一定是最強的!”
越來越多退縮的藉口,開始悄然浮現,不斷的在腦海中炸響,宛如自我催眠般,強行安慰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