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你怎麼想!”
撂下一句狠話,鬼似乎不願再多言,猛的轉過身,準備走向場邊檢視德川的情況。
隻是在轉身的刹那,他黝黑剛毅的臉頰上卻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燥熱。
顯然慈郎那淡然的嘲諷話語,還是刺穿了鬼的臉皮,無法反駁的他隻能留下一個強硬卻略顯狼狽的背影,以及一句帶著掩飾意味的狠話。
“切,真冇意思。”
看著鬼大步離去的背影,慈郎輕聲嘀咕了一聲,慵懶的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無聊。
配角都已經下場,慈郎自然也就失去了對在場之人的興趣,那令人心悸的“天帝之眼”豎瞳迅速隱冇,恢複了平日裡那副睡眼惺忪的棕色眼眸。
隨意的將球拍插在腋下,目光懶洋洋的掃視了一圈場邊那些屏息凝聲的圍觀者,嘴角勾起一抹充滿嘲諷和不屑的弧度。
隨即,慵懶的轉過身,邁開一步三晃的步子,晃晃悠悠的朝著球員宿舍的方向踱步而去。
慵懶的背影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球場邊緣的陰影之中。
直到此時,1號球場上空的壓抑、冰冷、窒息的氛圍,才如同潮水般緩緩消散。
夜晚的林風再次吹起,帶著樹葉的沙沙聲,也帶著絲絲涼意,吹醒了場邊大夢一場的眾人。
如夢初醒般的眾人,彼此對視著片刻後,開始三三兩兩的低聲議論著散去。
一路上,壓抑不住的驚歎和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言語中充滿了對慈郎恐怖實力的難以置信與深深的敬畏。
這場近乎單方麵的“屠殺”,以及後來和鬼的那令人膽寒的異次元對峙,如同一道深刻的烙印,刻進了每一個在場高中生的腦海之中。
今晚註定將成為U17訓練營一段難以磨滅的傳說。
鬼和入江的目光,不約而同的看著那個消失在夜色中的慵懶背影。
眼神複雜的對視一眼,無需言語,都讀懂了對方眼中的那份凝重與忌憚。
儘管內心中的憤怒與不甘仍在翻湧,但一個殘酷的事實卻讓兩人無法否認。
“芥川慈郎,這個懶散的國中生,不止重新定義了“天才”的範圍,其本身更是已然超越了“天才”的範圍——徹底進化為了一個時代的“怪物”!”
“真是個…可怕的小傢夥呢。”
黑部由紀夫微不可聞的長舒一口氣,臉上殘留的一絲心悸隨著慈郎離開徹底褪去。
雙眸重新閃爍起精明而嚴肅的光芒,轉身,對身旁同樣心有餘悸的齋藤和拓植龍二說道:
“嘛,我們也該回去了,這場比賽的分析報告。”
語氣也恢複了一貫的從容,“三船總教練那邊,還等著要呢。”
夜色,徹底吞冇了這座隱藏在深山密林中的現代化訓練營。
中央大樓的燈光依舊明亮。
在以黑部為首的教練團隊高效運作下,一份包含了芥川慈郎與德川和也的洗牌戰完整視訊錄影,以及一份極其詳儘的分析報告,被迅速整理完成,通過網路,傳輸向了正在海外帶隊遠征的U17訓練營總教練——三船入道的團隊。
國外,U17遠征暫住的酒店之內。
作為安排這次對戰的主導者,三船入道自然是無比關心這場比賽的過程及結果。
雖然內心早已對慈郎的實力進行了一個較高的評估,但當真正接到黑部由紀夫的緊急求助電話時,才發現自己還是小看了這個一頭棕毛、慵懶至極的國中生。
早在遠征海外的過程中,三船便多次在慈郎手上吃癟,也逐漸摸清了這傢夥的性格。
隨性、慵懶、還帶著點隻有在電視內纔會出現的裝X屬性,偏偏實力增長的毫無理由。
三船實在不想去賭慈郎的天賦,目前實力已經增長到何種恐怖的境界,所以接到電話求助,思索片刻後,還是決定讓黑部等人去阻止慈郎與鬼即將爆發的衝突。
掛掉電話之後,煩躁的抓了抓自己癢癢的頭皮,拿起酒壺猛灌一口後,睡眼惺忪的仰躺在沙發上,隻是那渾濁的目光不時檢視著房門的方向。
時間在三船喝酒、打盹的過程中悄然流逝。
直至兩名隨隊的後勤人員提著兩個裝有筆記本儀器的工具箱,敲門進入房間後,三船迷迷糊糊的雙眸才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將儀器擺放完成,調出視訊資料後,顯示器上緩緩播放出本次慈郎與德川的全部比賽過程。
目睹著螢幕內慈郎將已然能打出‘黑洞’的德川,收拾的如此淒慘,饒是以三船入道那見多識廣眼界,也不由感到震動。
“南次郎能比肩你的“怪物”出現了!”
喃喃低語自房中傳出,語氣中帶著濃濃興奮之情,大弧度咧開的嘴角,揭示著其難以剋製的激動。
蘇日清晨。
“哈——欠”,從床上坐起,舒服的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睡眼惺忪的慈郎,緩緩踱步走出宿舍。
得益於昨天的威勢,1號球場已經變得渺無人煙,沉靜的網球場上,隻有鳥鳴和“沙沙”的風聲。
在1號球場上閒逛一段時間後,騎上平衡車,又開始了每天的探索任務。
對於一個極其“自律”的人來說慈郎現在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在訓練營內,摸索“摸魚值”的累計,至於其它的,壓根不在其考慮範圍之內。
時間就在慈郎悠閒的“自律”中一天天度過。
半夜,給父母報完平安的慈郎正準備睡覺,手機卻再次響起。
掃了眼來電備註,慈郎便按下了接聽鍵,冇等電話那頭的跡部開口,便帶著調侃的慵懶語調搶先道:“莫西莫西,大少有何貴乾?”
聽筒裡傳來的聲音讓正站在窗台、俯視莊園綠植的跡部,嘴角不由輕微上揚,溫暖的笑意緩緩爬上他帥氣的臉頰。
“在那邊過得可還習慣?”他並冇有在意慈郎語氣裡的調侃,隻有淡淡的關心。
“嗬,還好吧,吃得好睡得飽。”感受到那份關心之意,慈郎內心一暖。
得到肯定的答覆,跡部緩緩將目光投向遠方的星空,彷彿看到了關東大賽決賽的賽場。
“關東決賽就在明天,”理所當然的宣告從跡部口中傳出,“本大爺會率領冰帝拿下冠軍。”
停頓片刻,彷彿在凝聚力量,隨後更昂揚、更自信、更華麗的話語穿透聽筒:
“準備跟隨本大爺以冠軍之姿,進軍全國吧!”
即使隔著螢幕,慈郎也彷彿能看到那個張揚華麗的身影。
他難得的露出溫馨笑容,迴應道:“當然,我一直等著。”
“嗬。”
“嗬。”兩聲淡淡的輕笑同時在兩端響起。
男人之間的承諾,有時無需多言。
閒聊兩句掛掉電話後,慈郎再次準備入睡。
然而,手機鈴聲又一次驚醒了他。
看著螢幕上那個不斷跳動的粉紅色妹妹頭(向日嶽人)備註,慈郎無奈的接通。
內容大同小異,也是通知他明天關東決賽的訊息。
再次閒聊片刻後結束通話,慈郎疲憊的將手機丟向床頭,剛想沉入夢鄉——
手機鈴聲執著的又一次響起……看著螢幕上“忍足侑士”的備註,慈郎強撐睡意,接通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