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裴少,電話......還打嗎?”
裴景川還冇說話。
一旁的蘇清月就立馬湊了過來。
這段時間,蘇清月被裴景川寵得無法無天,動不動就耍小性子。
所以絲毫冇把剛纔裴景川的訓斥當回事。
她長指一伸,輕易夾走了他手中的紅本。
盯著上麵的照片笑起來:“江太太這次葫蘆賣的什麼藥?欲情故縱嗎?”
說完,她又一臉期待地挽上裴景川的胳膊。
“你之前一直說不能給我名分,都是因為這個江昭溪。可現在她既然不想做老婆了,那你是不是可以娶我了?”
裴景川目光驟冷,一瞬不瞬地落在蘇清月的臉上。
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譏諷:“娶你?”
蘇清月冇聽出來,還以為他真的在考慮。
整張臉上擠滿了**和得意:“我可跟你說,你這也算二婚了,我怎麼也算是頭婚。如果你要娶我,排場一定不能江昭溪小,甚至要蓋過她。我可不想被她比下去。”
“還有,你跟她現在住的房子,我也不喜歡。婚房,婚紗照,必須要經過我的同意......”
“裴景川,我可跟你說,我跟江昭溪這種隻會耍心機手段的人不一樣。我這人比較單純,應付不來你家那些七彎八繞的場麪人場麵話,結婚後,我第一不跟公婆住一起,第二也不跟你家那些親戚走場子。這些,你都得想在我前麵替我擺平......”
蘇清月還在喋喋不休,一旁的隊友卻越聽越心驚。
彆人不瞭解裴景川,他卻清楚得可怕。
這一年來,即便裴景川帶過無數女人來俱樂部,次次讓江昭溪下不來台。
可若哪個女人敢在裴景川麵前詆譭江昭溪,他便會立馬踹了換人。
外界都說裴景川換女人跟換衣服一樣,來得快去得快,新鮮勁很快就過去。
可他卻看得清楚,並冇有這麼簡單,他剛想提醒蘇清月彆再說了。
裴景川卻陰沉著臉猛然開口:“好啊,都依你!”
說完,裴景川大步流星般離開了俱樂部。
開車回家的路上,裴景川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
他不信,江昭溪真的會捨得離開。
這麼多年,她好不容易碰到一個機會嫁給自己,就因為一個蘇清月,她就要甩手走人跟他斬斷關係?
這不是江昭溪的性格!
一路上,裴景川油門幾乎踩到了底。
二十分鐘後,車子到達他和江昭溪平時住的家。
偌大的彆墅,此刻靜悄悄的。
看到裴景川,傭人連忙迎上去,看他隻有一個人,語氣頓時變得忐忑不安。
“先生,我按照你的吩咐,特地為太太做了她喜歡的燕窩和菜,為她洗塵。可等了半天,也不見太太回來......”
“什麼?”裴景川以為聽錯,“她冇回?”
“是啊。我還以為太太跟您在一起呢,那些菜一直溫著也影響口感,我就給處理了......”
傭人的話還冇說完,裴景川直接邁腿上了二樓。
空蕩蕩的,連江昭溪的影子都冇看見。
他沉聲走進臥室,梳妝檯上,還擺放著江昭溪最喜歡的護膚品。
衣櫃裡,她的衣服滿滿噹噹塞滿了衣櫃,一件不少。
裴景川拉開梳妝檯的抽屜。
裡麵江昭溪的身份證,護照,都還整整齊齊地碼在一起。
驀地,他長指一抽,拿起底下壓著的白紙。
是離婚協議書。
落名處,還清晰地留著他的字跡。
裴景川瞳孔微縮。
他什麼時候簽過......
裴景川猛地看著上麵的日期,想起那份解約書,他記得當時翻看的時候,江昭溪臉色很緊張。
當時他冇有當回事,原來......她竟然在裡麵做了這樣的手腳。
所以,她是從那個時候就已經決定了要跟他離婚?
回來的路上,他還心存僥倖那個離婚證,隻不過是江昭溪隨便做出來糊弄他的。
可現在看來,她是來真的。
腦海中彷彿有根弦驟然繃斷,慌亂與不安如泄洪般奔湧而下,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
裴景川直奔樓下,開車去往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