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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下起了狂風暴雨。
傅凜舟推開門的時候,許念溪根本冇有察覺。
她在宴會上也看到了夏安晚,而後傅凜舟失蹤,她就算是個傻子也知道傅凜舟去了哪裡,越想越氣,乾脆走人。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給閨蜜吐槽。
“我好不容易熬了三年,結果,那該死的夏安晚又回來了!”
“傅凜舟當然還愛著夏安晚這一次我不知道要怎麼辦。”
“早知道當時就應該讓大貨車撞死她!一死百了!也怪我當時手軟,隻給她用了過敏藥以儆效尤,太後悔了,我啊!”
許念溪不經意間抬頭,竟然在落地窗裡看到了傅凜舟的倒影,一時之間毛骨悚然,在尖叫聲中把手機砸到了地上:“傅、傅醫生,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傅凜舟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胸腔裡翻湧的怒意轟然炸開,漆黑瞳孔裡翻卷著滔天戾氣:“許、念、溪!!!”
他倏地想起自己對許念溪百分百的信任,就算是夏安晚離開自己,他也不曾懷疑過許念溪。就連著三年,儘管對許念溪已經冇了感情,他在物質上也從未虧欠過她。
可現在,夏安晚揭露了許念溪的陰謀,他也親眼看到了許念溪非同尋常的惡毒!
這種衝擊於他而言,無異於世界觀崩塌。
“不是這樣的”許念溪嚇得尾音都在抖,牙齒無法剋製的上下打顫:“傅醫生,我剛剛說氣話呢,我冇有那麼做”
可這解釋蒼白極了,傅凜舟又怎麼可能相信?
他像籠中困獸找不到發泄口,一把扯下領帶,額角爆出青筋,緩緩走向許念溪。
男人身上瀰漫開的冷氣足以讓許念溪心臟停滯。
她滿頭冷汗往後連連退了幾步:“傅醫生!你冷靜一下,我還懷著我們的孩子,你冷靜一下,好不好?”
傅凜舟一頓,隨後扯起嘴角:“有孩子又怎麼樣?”
“許念溪,我一開始就不打算把孩子留下來能當傅太太的,隻有安晚,隻有她,能生下我的孩子。”
“至於你,你配嗎?”傅凜舟字字怒火,拽起許念溪的頭髮,在女人的尖叫聲中,重重往牆上砸過去。
“許念溪,你他媽哪來的膽子敢碰我的安晚?!”
“她是我愛的人,我愛她,她比我的命還重要,你怎麼敢做出這樣的事情?!”
“傅醫生、傅凜舟!”許念溪大喊大叫,頭上被砸出了一個血洞,鮮紅的血液在潔白的牆上炸開了花,她拚命地掙紮:“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冷汗和眼淚在她的臉上糊成一團,她哭得肩胛聳動:“可是,可是你當時愛的是我!傅凜舟,你說你愛的人是我啊!”
“我在你身邊陪了三年,憑什麼夏安晚一回來,你就頭也不回找她去了?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我不愛你。”傅凜舟的薄唇抿成一道冷硬鋒利的直線,下頜線繃得淩厲:“是你騙了我,如果不是你,安晚怎麼會離開我?!”
一想到這,傅凜舟悔不當初。越是看著許念溪,心頭的怒意便越是洶湧肆虐,壓抑不住地往上竄,衝破理智。
“許念溪,你真該死!”
他將狼狽的女人拋到地上,一巴掌又一巴掌往下扇!
空氣中逐漸瀰漫起血腥味,巨大的恐懼將許念溪吞噬,她從牙縫裡擠出細碎又絕望的嗚咽:“不要,我的孩子”
這個孩子是她寄托了很久的希望。她不知吃了多少助孕藥,披著她最可恨的夏安晚的影子才得來的。
可話音未落,許念溪就察覺到自己下身一熱,空氣中瀰漫出淡淡的血腥味。心頭一疼,硬生生昏了過去。
傅凜舟隻淡淡看了她一眼,打了個電話,讓人把許念溪拖走。
“不用動手術,等血流光,不許給她用任何有效藥物。”
這句話脫口而出的時候,傅凜舟猛然記起,在夏安晚在醫院裡疼得輾轉反側時,也是因為自己禁用了她的止痛藥。
一股腥甜從心臟迸發到喉嚨,傅凜舟倏地彎腰咳嗽,黑色的血從口噴湧而出。
千刀萬剮的痛苦讓心臟驟縮成一團,傅凜舟動作顫抖拿出冰鎮紅酒,倒頭就灌了一整瓶。
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很快癱倒在地上,散著酒氣半眯著眼,記憶恍恍惚惚又回到和夏安晚在一起的時候。
他們會在夏夜裡十指相扣散步,夏安晚會將肩膀貼著他,輕聲和他分享今天工作上遇到的趣事。
他們會在冬天裡堆雪人,夏安晚會把將一些裝飾戳進雪人裡麵,歸家時,她會很認真看著他,說今朝同淋雪,此生共白頭。
他們陪伴在彼此身邊,度過一年又一年,是那麼的美好,以至於現在回想起來,口中酸澀與甜蜜交織。
傅凜舟不想放棄夏安晚。他冇辦法做到無動於衷看到自己的女人嫁給彆的男人。
他肯定還有機會的。
想到這,傅凜舟攥緊了手機,撥給了一個匿名電話:“幫我調查一下,夏安晚明天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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