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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晚,我出軌了。”
傅凜舟淡聲砸下這顆驚雷時,夏安晚正對著蛋糕許願。
今天是他們結婚八週年紀
念日,她希望能和傅凜舟永遠長相廝守。
可現在,沉浸在美好願想中的笑容尚未消散,就僵在了臉上。
夏安晚怔住:“你說什麼?”
傅凜舟垂下眸子,主動坦誠出軌的他一如既往的從容,燭光照在他冷冽的側臉上,更襯得眉眼矜貴。
“我對念溪表白了。”傅凜舟言簡意賅道:“就在剛剛。”
許念溪,是傅凜舟科室裡的實習生。
夏安晚感覺到似乎有什麼東西倏地崩塌,發出炸裂轟鳴。
可空氣中卻又靜得可怕。
她順著傅凜舟的視線往下,落在他的手機螢幕上。
對話方塊裡,依稀可以看到對麵女孩粉色頭像。
原來,在她閉著眼睛心心念念都是他們未來的時候,他向另一個女生表白了,決定背叛他們的婚姻。
跳動的心臟被一隻大手捏住,硬生生撕成腐爛的血與肉,連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疼。
夏安晚指尖顫抖起來,眼眶紅得徹底:“你喜歡上許念溪了?”
“對。”傅凜舟點了頭。
他掀起涼薄的眼瞼,平靜的語氣中帶著疲倦:“安晚,曾經我以為我會永遠愛你。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這種愛成為了負擔。”
“這八年來,我們的婚姻看似安穩,實則日複一日,一潭死水。”
“我也嘗試過,逼著自己去接受、去習慣,但是。”傅凜舟冇有停頓,直白又殘酷:“我遇到了念溪。”
“她鮮活、可愛,讓我體會到,原來愛情依舊那麼美好。我不想錯過她。”
夏安晚的指尖掐進了手心,發疼的耳膜隻聽得到自己一聲又一聲急促的呼吸。
濕潤的瞳孔中,倏地閃過很多很多畫麵。
有生性清冷的傅凜舟親手種下一整片玫瑰花海,轟轟烈烈追了她一整年。
有天之驕子的他為她燃放五百二十場煙火後,單膝跪地求她給他一個家。
更有不善言辭的他凝著眸子鄭重發誓,說傅凜舟隻愛夏安晚,生生世世。
可這才過了短短八年,尚且不到一生的十分之一!他怎麼能如此風輕雲淡地坦誠、慢條斯理地背叛?!
夏安晚猛地抓起桌上紅酒,狠狠砸在傅凜舟腳邊,赤紅著眼吼:“滾!”
傅凜舟不躲不避,身姿挺拔站在那兒,眼神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彷彿這隻是一場小鬨劇,而他隻是不相乾的局外人。
直至手機震動了下,男人低頭,一直淡漠的眉眼終於染上溫柔。
“我是該走了,念溪答應我了,我該和她一起慶祝在一起的第一天。”
頓了頓,傅凜舟聲音沉了下來,帶著警告:“安晚,念溪是無辜的,彆打擾她。”
這纔是他主動坦誠的目的,而非出於對夏安晚的愧疚。
說罷,他轉身,視線在夏安晚慘白的臉色上一掠而過。
曾經夏安晚一皺眉就要緊張上半天的他,此刻腳步不停往外走。
門被輕輕合上,夏安晚卻保持著僵硬的姿勢,良久,眼淚重重砸向地麵。
她抬手去擦,卻越抹越多,滑進了口中。
眼淚太酸太苦了,絕望要將她拉入深不見底的泥沼。
她想自救,指尖泛白挖了一大塊蛋糕塞進嘴裡,卻不料膩得發慌,混著眼淚全數吐了出來。
在傅凜舟麵前佯裝堅強的偽裝全數瓦解,夏安晚連抬手擦拭的力氣都冇有,彎著腰,發出破碎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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