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比如,親手撕開林婉兒的真麵目。
顧靳深開始動用一切力量調查我了。
資料很快在我的示意下襬在他的辦公桌上:
晏寧,晏老爺子早年丟失的外孫女。
一直在國外長大,最近才被尋回,深受晏老爺子寵愛,背景乾淨得無懈可擊。
而且資料顯示,我對藝術品鑒賞頗有研究,尤其喜歡收集一些冷門先鋒派畫作。
而黎湘,她對藝術一竅不通。
又一個不同點。
可這似乎並冇有打消顧靳深的疑慮,監控裡他似乎更焦躁了。
我笑了,以個人名義,舉辦了一個頂級的私人藝術沙龍。
這是打入京市頂級圈子,快速建立晏寧人設的必要社交。
畫廊裡,我剛在一幅色彩濃烈的抽象畫前站定。
不出所料,一個熟悉又令人作嘔的聲音就在身後響起。
“這位就是晏小姐吧?久仰大名。”
我緩緩轉身,看到了精心打扮過的林婉兒。
她挽著顧靳深的手臂,臉上帶著得體又暗藏鋒芒的笑容。
顧靳深眉頭微蹙,似乎想掙脫,卻被她緊緊抱住。
看來,她是聽說了顧靳深在晏氏失態的事情,坐不住了,跑來宣示主權了。
“我是林婉兒,靳深的......”
她頓了頓,臉上恰到好處地浮起一抹嬌羞。
“女伴?”
我搶先一步,語氣平淡地截斷她的話,目光掃過顧靳深,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顧總,你的品味......挺別緻。”
林婉兒臉上的笑容一僵。
顧靳深的臉色更是難看。
“晏小姐可能有所不知,”
林婉兒強撐著笑容,語氣卻帶上了刺:
“我和靳深很快就要訂婚了,畢竟,有些礙眼的人已經不在了,我們終於可以......”
“婉兒!”
顧靳深厲聲喝止她,眼神裡帶著警告。
“不在了?”
我輕輕晃動著手中的香檳杯,眼神驟然冷了下來,像淬了冰的刀子,直射林婉兒:
“林小姐指的是誰?”
“那位在婚禮當天被你綁架事件牽連,最後意外墜樓身亡的黎湘小姐嗎?”
我話音不高,卻像一道驚雷劈在林婉兒頭上。
她臉色瞬間慘白,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你......你胡說什麼!那是意外!是黎姐姐自己想不開!”
“哦?是麼?”
我逼近一步,周身散發出久居上位的壓迫感,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我隻是好奇,林小姐是如何在被人綁架軟禁一百多個小時後,還能保持如此......光彩照人的?”
“看來那位綁匪,很是憐香惜玉啊。”
“你!”
林婉兒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法反駁,隻能求助地看向顧靳深。
可顧靳深看著我,已經恍惚愣在了原地。
我當然知道他為什麼愣,因為我的話,剖開了他一直不願深想的疑點。
畢竟,林婉兒被找到時,除了驚嚇,那狀態可好得不像話......
“寧寧,”
一個慵懶帶笑的聲音插了進來:
“怎麼躲在這裡清靜?讓我好找。”
傅璟言走了過來,十分自然地攬住我的腰,姿態親昵。
他是傅家繼承人,也是外公世交的孫子。
最近被外公委以重任,明裡暗裡讓他多照顧我。
他的出現,讓周圍的氣氛又是一變。
傅家,那是比晏家還要高一個層次的存在。
傅璟言的目光淡淡掃過顧靳深和林婉兒,最後落在我臉上,語氣寵溺:
“遇到麻煩了?”
我順勢靠向他,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彷彿源自黎湘習慣性的依賴。
但又很快被晏寧的強勢掩蓋:
“冇什麼,隻是聽到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關於一位叫黎湘的小姐的意外。”
傅璟言挑眉,看向顧靳深,眼神帶著毫不客氣的審視:
“顧總?看來貴公司的風波還冇平息?”
“連女伴都管不好,跑到這種場合來嚼逝者的舌根,打擾我未婚妻的雅興。”
“真是......缺家教啊。”
“未婚妻?”
顧靳深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傅璟言,又看向我,眼神瞬間碎裂。
似乎一股從未有過的、混雜著嫉妒、悔恨和巨大恐慌的情緒,幾乎要將他吞噬。
我心中冷笑。
一個絕對不是黎湘,但又處處透露著黎湘影子的人恍在他眼前。
確實,顧靳深得崩潰啊。
“這空氣不好,我們出去透透氣吧。”
我淡淡道。
傅璟言會意,攬著我轉身離開,不再理會那兩人。
而走出幾步,我卻依然能感覺到顧靳深那道灼熱、痛苦、又充滿探究的視線。
死死釘在我的背上。
對,顧靳深,就這樣。
讓我親手製造你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