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的異樣一陣陣湧上,林弦燥熱難耐,視線都開始有些模糊。
她這是怎麼了?
林弦猛地甩了甩腦袋,這種感覺,就好像……
雖然沒親身經曆過,但是她看過很多話本。
前世和朱景珩做那檔子事的時候,靠的都是話本裡的,還有朱景珩的言傳身教。
呸!
都火燒眉毛了她竟然會在這種時候腦子不受控製的想起他!
林弦止不住的口乾舌燥,身體也是燥熱難耐。
他狠狠的擰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瞬間的疼痛換來了短暫的清明。
屋子裡的一切陳設再次重新映入她的眼簾。
她這是在……想起來了,是驛館。
她今天又遇到了朱景珩,他懷疑她,然後以欽犯的名義將她關押在這裡。
迷迷糊糊間,她撐著善存的最後的一絲清明挪到了桌子旁邊。
“劈裡啪啦”地胡亂的掀翻了幾個碗碟。
掉在地上應聲裂成碎片。
林弦顫抖著手抄起最大的一塊碎片擼起袖子,狠狠一劃。
顆顆血珠透過劃痕冒出來,很快手臂上就浮現出一條血痕。
“疼……”
這是林弦恢複短暫清明後的第一想法。
但是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她開始思考起來:
食物她沒動過,那就隻可能是——
林弦的目光快速掃過房裡有嫌疑的物品。
最後落在一旁燃燒著的香薰上。
這香有問題!
林弦沒時間仔細甄辨,扒開茶壺的蓋子,將茶壺甩過去撲滅了那香薰。
這藥實在厲害,林弦不得已又在自己的手臂上刺了一下。
她渾身冷熱交替,庫庫冒汗。
雙眼因為藥效上來也染上了潮紅,看上去簡直讓人移不開眼。
林弦手握成拳,小口小口地呼吸,眼底是滔滔的恨意。
身體也不受控製的顫抖,
這時候,外麵的人聽到裡麵的響動推開門檢視。
林弦察覺到有人靠近,慌忙中瞥見水果盤裡有一把用來削水果的小刀。
出於本能的自保,她後退一步一把抄起尖銳的小刀:“彆過來!”
推門進來的侍女被嚇得往後一退,手中端著的托盤從手中脫落。
“啊!”
方纔她隻是出去拿個粥的功夫,在外麵就聽見瓷器碎裂的聲音,進來一看就是這滿地的狼籍。
再看林弦一臉戒備的盯著她,手裡還拿著凶器。
驚嚇之下的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轉身跑了出去。
林弦滿頭大汗,眼神開始渙散,撐著身體趔趄挪出房門。
神誌清醒前的唯一念頭就是離開這裡,好在家離驛館不遠,她應該能撐住。
就在離大門口還有十餘步的時候,一聲低沉的聲音身後傳出來:“你要去哪?”
林弦腦子渾渾噩噩,已經幾乎聽不見彆人的聲音了。
隻想著離開之後,是她靈魂深處的本能反應,遠離這裡。
朱景珩見她像沒聽見一樣,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原本就皺著的眉頭擰的更深。
他抬抬手,一眾暗衛打扮的人就從屋頂、樹枝上冒出來,堵在門口。
朱景珩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林家的嫌疑尚未洗清,你這是要跑去哪?”
他本就對這個女子有所懷疑,不管是公還是私。
所以才將人放在自己身邊。
剛剛侍女慌慌張張來稟報說她摔了碗筷,還拿了刀。
一度以為她是要逃跑出去見什麼人。
但是朱景珩在觸碰到她的一瞬間就愣神了。
她的麵板燙的驚人!
“你怎麼了?”他疑惑的問。
林弦根本聽不進去他的威脅,獨屬於他的雪鬆香被吸入鼻腔。
熟悉的味道,她本能的就想往上撲。
最後的一絲理智讓她掐緊了手心,指甲因用力而嵌進掌心。
正是這短暫的疼痛讓她延遲了迷離的到來。
她用力抽出手腕,凶惡地瞪著他。
朱景珩卻在此刻瞬間就發現她的狀態不對。
“去找大夫!”朱景珩朝後邊吩咐。
隻見林弦麵色酡紅喘著粗氣,眼尾染上**。這是……
中藥了!
餘光瞥見她袖口上的血跡,幾乎是想也不想就開口。
林弦對他這副假惺惺的作態,滿心滿眼都是厭惡。
素不相識,無端的就給她安排了一個房間,還什麼生活用品都備全了。
好端端的獻殷勤,好死不死那房間裡就有那種藥?
如果不是刻意安排,她是一個字都不信。
察覺到她眼裡的那份深惡痛絕,朱景珩毫不懷疑,如果她現有力氣,手裡的那把刀已經插進他的胸膛了。
什麼都不知道的晏王殿下覺得好沒道理。
但是,他似乎發不起脾氣,隻是命令道:
“把刀放下,”後又覺得哪裡不對,補了一句,“大夫馬上就到。”
林弦一聽又是這種語氣,用森然的口吻說著什麼恩賜的話一樣,心頭的慾火怒火一起蹭蹭蹭就往外冒。
“你滾!”她手臂顫抖,舉著刀,對準朱景珩,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吐出兩個字。
兩人視線在空中碰撞,一瞬間,朱景珩怔了神。
林弦如一隻受驚的小獸,發狠的死死盯著他。
可眼尾又帶上薄紅,潤濕著,咬著唇癟著嘴忍受著。
前世他的蓁蓁,在被他關起來的那幾天,氣的發狠了也是這樣的一副神情。
恨恨的想報仇又無能為力地瞪著他。
朱景珩視線直直穿過林弦的眼睛,試圖從這雙相似的瞳孔裡麵尋找到更多的回憶。
屬於他和蓁蓁的回憶。
竟然是通過一個陌生的女子,這真是……
林弦已經堅持不下去了,如果這時候和朱景珩……
也不知道這人有沒有前世的記憶。
如果有,那她神誌不清的情況下不知道會說些什麼,萬一暴露了。
要是沒有,那她豈不是同樣又重蹈覆轍。隻不過是換了一個殼而已。
左右堅決不能再和他扯上關係。
林弦再次掐了自己一把,將那把水果刀轉個方向。
閉眼,對準自己的大腿。
即將要刺上的瞬間,一隻溫熱的大掌握住了她的手腕。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但是幾滴溫熱的液體落在了地上。
林弦抬眸,眼眶瞬間就紅了:“哥哥——”
見到林宿的一瞬間,她委屈的撲到自家兄長懷裡,泣不成聲:“哥哥,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