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就事論事道:“他剛剛發現了老伯身上似乎有非正常的陳年舊疾。我有些問題想問問他。”
林苑聽說是因為這個,心裡頓覺鬆快了一點。
但是對朱景珩仍舊存著敵意。
“你若是想知道什麼,我去打探打探便是,用不著他。而且……”林苑看了一眼林弦,直接道,“他對你心思不純,你少和他接觸!”
林弦:……
忽而回過神來:“原來以前你是因為這個才總和他動手?”
林苑:“是啊,你才知道?”
林弦笑笑,拍了拍林苑的肩膀,“原來二哥這麼關心妹妹呢。”
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林苑的耳垂。
林苑輕微顫栗,紅暈一下子就從耳根蔓延到耳尖,眼前是林弦放大的容顏。
在火光的對映下,越發的明媚動人。
眸中倒映出的那團火像是燒到了林苑的心上,呼吸都近乎停滯。
“你怎麼了?”
林弦感受到近在咫尺的二哥一時之間呼吸急促,臉上逐漸染上緋色。擔憂他是不是突發惡疾。
“沒……”林苑否認,趕緊移開了目光。
林苑想了想,喉結一滾:“我關心你不隻是因為你是我妹妹,還有,還有……”後麵的話林苑一時沒法開口。
林弦不解地看向他:“還有什麼?”
林苑心裡兩頭牛在爭鬥,要不要將自己的心意告訴林弦。
若是不說,他心裡憋得難受。
可若是說了,會不會嚇到她。
這層窗戶紙一旦捅破,後麵的發展以及兩人的關係或許就到此為止了。
林弦一時肯定接受不了,到時候萬一連兄妹都沒得做。
林苑嘴唇張了張,最終選擇了懦弱。
“還有,你是我很重要的人,我擔心你。”說完這句模棱兩可的話後,林苑轉身隱入了夜色中。
林弦不明所以地看著林苑孤寂的背影,隻當是哥哥對妹妹的愛護,心裡暖暖的。
半個時辰之後,林苑和朱景珩相互看不順眼地瞪眼回來了。
見到林弦的一瞬間,朱景珩立馬收起了那副飽含戾氣的嘴臉。
“那個老伯和他老伴兩個人相依為命,無兒無女。”
“隻是老伯提起自己是否有兒女的時候,明顯地遲疑了。”
看來這村裡果真有古怪。
林弦:“還有嗎?”
朱景珩擠在林弦身邊:“後麵再問,那老伯就不願意開口了。但是這裡麵肯定有貓膩。”
林苑插了一句:“不錯,我看那老伯提到兒女一事的時候,麵上似乎很悲痛的樣子。”
“如果僅僅是不得子,遺憾會有,絕不會眼中含淚,像是提起了什麼悲痛欲絕的傷心事一樣。”
林弦思考起來:“或許,他們曾經有過孩子?”
林苑搶過朱景珩麵前的酒往自己嘴裡倒:“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桌子底下,朱景珩的腳一伸,林苑差點嗆了個半死。
桌麵頓時振動不已,下麵四腳開始你來我往、爭鋒相對。
林弦筷子裡的肉都在顫動,盤子器具眼看就要落到地上。
林弦猛地一拍桌子:“要打出去打!”
兩人頓時像老鼠見了貓一樣蔫了下去。
隻不過眼中的敵意絲毫不減,看著對方那晦氣的臉咬著牙坐下。
進來送飯菜的衛崢眼睛都瞪大了。
現在退也不是的他放下手中的盤子,趕緊將頭埋得低低的,小碎步出去,唯恐傷及池魚。
一頓飯吃的火藥味十足。
不過朱景珩倒是樂在其中。
因為林弦給他夾菜了。
林苑不服:“為何要給他夾菜?他沒有手嗎?”
為什麼不給他夾要給朱景珩夾。
林弦怔愣一瞬,隨即解釋道:“這個糊了,吃了對身體不好。”
其實,林弦也在疑惑。
她並不知道那是朱景珩的碟子。
隻是將不要的挑了出來,順手放在了旁邊沒人要的碟子裡。
然後朱景珩眼睛就亮了,樂嗬嗬地將盤子端到了自己麵前。
開始狼吞虎嚥地品嘗起來。
現在聽到林弦解釋的朱景珩差點被噎住。
一雙眼睛瞪大了看向林弦。
林弦假裝沒看見。
林苑見狀忍不住笑出聲,看向朱景珩的眼神都帶上了滿滿的戲謔。
朱景珩忍著難受,將東西囫圇吞進去。
不可置信地問林弦:“為何要給我吃這些?”
林弦不以為意:“我讓你吃的?”
朱景珩感受到林苑那不懷好意的目光,牙齒都要咬碎了。
“我樂意。”咬牙說完這三個字,朱景珩黑著一張臉看著碗裡的東西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就這麼倒了也不合適。
於是晏王殿下就這麼頂著鍋底一樣的臉色,怏怏地吃完了碗裡半糊的東西。
許是因為心情的原因,剛剛吃的正起勁的他現在如同受刑。
難吃!
林苑津津樂道:“原來殿下好這口?以後得了類似的好東西我再給您送?”
朱景珩又怎麼會聽不出來林苑語氣中的嘲諷。
他磨著後槽牙:“不必!”
朱景珩晚上躺在床上,胃裡都是被自己折騰出來的難受。
起來給自己灌了幾口冷水,好受多了。
現在小雪也停了,外麵的景緻倒是不錯。
雪落之後更是彆有一番風味。
朱景珩踏著月光披上大氅出了門。
都說六月飛雪是有冤情,難不成這小小的村裡還能有什麼命案不成?
朱景珩就是這麼隨意的一想,笑了笑頓覺不可能。
胃裡憋得不舒服,他乾脆去外麵看看。
朱景珩漫無目的的出了門,一路上依舊是靜悄悄的。
朱景珩越來越感覺不對,朝著僻靜的道路走去。
……
天光漸亮,東邊山頭鍍上了一層銀。
林弦一行人整裝待發,門口窸窸窣窣傳來一陣動靜。
伴隨著的還有呼喊聲。
老伯從屋裡出來,一邊扣著衣領上的釦子,一邊趕去開門:“來了來了,誰啊。”
林弦隨著看去,聽了一耳朵。
原來是老伯的妹妹,遠嫁之後丈夫死了,如今帶著一雙兒女來投奔親戚。
大的是女兒,大概**歲,小的還抱在懷裡。
老伯看到是自家妹妹的時候,明顯地欣喜。
聽完妹妹的事後,臉上除了那一點真心實意的心疼之外,還多出了幾分類似惶恐的神情。
特彆是見到那一雙兒女的時候,平靜的臉色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