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苑支支吾吾顧左右而言他,林弦知道定是不能相信他的鬼話,
“那些刺客,和你有關嗎?”林弦不確定道。
提到這個,林苑不複剛才的遮掩,瞪大了眼睛否認:“不是!絕對不是!”
彆的都還好,他確實一直瞞著林弦,但是刺客的事他可冤著呢,這口鍋他可不背。
林弦仔細打量著林苑的神情,看上去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林苑見林弦審賊般的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趕緊想個法子將這事掀過篇去。
林苑有的時候還挺佩服自己張口就來的本事,這會兒就派上了用場。
戰術性清清嗓子,板著一張臉:“你就沒什麼要和我說的?”
林苑左右看看,將林弦拉進去,反手將門關上。
先壓低聲音問:“你這裡,安全嗎?”
“……還好吧。”也不知道林苑說安全指的是什麼,看他這樣子倒像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要和自己說一樣。
林弦忽而想到什麼,“你先等著。”
林苑看著林弦走到裡間窗戶旁邊和外麵的人說了什麼。
聽上去,八成是個暗衛。
不等林苑好奇林弦哪裡來的暗衛,就聽見林弦隱隱約約提到“朱景珩”三個字。
頓時臉色就沉了下去。
林弦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林苑吹著鼻子,見到她還似是不滿的轉頭哼了一下。
林弦:……
“究竟發生了何事?”林弦不解。
林苑這下確定屋子裡麵沒有什麼其他的人了才將林弦拉坐下來。
“皇宮裡麵出事了。”林苑神情嚴肅,低聲對著林弦說。
“怎麼了?”林弦頓時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住似的。
林苑沒有直接說,想了想還是將壓在心底許久的話撕開一個豁口。
“你對陛下究竟是怎麼打算的?”林苑認真道。
林弦一怔,複又神情複雜的看著自己的這個二哥,心想他怕是最早知道朱瑾翊身份了。
林弦沒有正麵回答,並非是不願意和林苑說起。
事實上,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原來想著既來之則安之,但是眼下三月之期已經過去一半,總不能這麼一直拖下去。
朱瑾翊那日那些表態中帶著威脅的話語尚在耳邊。
對方身為帝王,若是要強硬,她很清楚以現在的能力地位根本反抗不了。
到時候隻能抗旨,但是抗旨的後果不是她能夠輕易承受的,到時候還會連累家人。
林弦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這份情感。
小臉因為愁緒都皺在一起。
朱瑾翊看上去,不像是那種會說話不算話的人。
事實上,朱瑾翊說給她三個月的時間考慮,這三月之內確實風平浪靜。
導致林弦差點就要忘了對方不隻隻是宛平縣那個經常被原主嘲笑的瑾羽,更是執掌天下生殺予奪的瑞景帝。
其實從第一眼見到朱瑾翊,她雖不能回應,但也絕非遲鈍不堪,朱瑾翊的愛意一直都很滿,星星點點灑落在林弦所走過的每一片土地上,令她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但是,在林弦的潛意識裡對他又總是存著不忍強迫的幻想。
不然也不會出於尊重定下什麼三月之期,而是從她進入皇宮亦或是京城的那一刻就可以將她徹底囚困。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根本逃不開。
心裡守著的真相也隻會被當做是胡言亂語,甚至會因此牽連更多。
除去這層身份之外,朱瑾翊更是一個皇帝,有天下萬民需要他的庇佑。
是以,他必須恪守禮法,不能肆意妄為。
恰恰是朱瑾翊身上的這層解不開的枷鎖讓林弦有了僥幸。
但是這份僥幸又能持續多久?一個月還是一年,她總不可能就這麼等下去。
即便他可以等,但是朱瑾翊也不會等的。
半晌,林弦終於抬頭了:“二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陛下就是瑾羽?什麼時候知道的?”
林苑現在也不願瞞她了,直接道:“差不多是你剛到京城的時候,偶然間發現的。”
林弦:“那你呢,又是怎麼知道的?你和陛下是不是早就相識?”
林苑眼睛閃了閃,林弦:“你休想再騙我!”
現在想想,那一日宮宴林苑輕而易舉就進了宮,事後他絲毫不怕被陛下發現,如果是刺客,更不可能這樣一點忌憚都沒有。
而朱瑾翊也隻是例行公事般的問了幾句,倒像是事先串通好了。
一個皇帝,自己的地盤被陌生人突然闖進,不可能心大到這個地步。
林苑摸了摸鼻子,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
林弦還想再問點什麼,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從外麵傳來。
兩人對視一眼,林苑會意起身躲到屏風後麵。
這個位置,剛好可以斜斜通過窗牗瞟到外麵的場景。
朱景珩正腳步急切的朝這邊走來。
剛剛白音去找他,正趕上朱景珩從宮中出來,話還沒說兩句,朱景珩就先急切開口問白音林弦在不在府中。
林苑並不清楚朱景珩的來意,但是見到這個人讓他本能的就不高興。
林弦站在門口就看見朱景珩腳步匆匆,蹙眉。
朱景珩:“跟我去趟宮裡。”
林弦疑惑,倒是屏風後麵的林苑不淡定了。
要說剛剛還不知道朱景珩要做什麼,現在林苑聽朱景珩這話,大致猜到了他要做什麼。
一股無名的火堵在胸口。
朱景珩怕彆人聽見,湊到林弦耳邊,以僅僅兩人可以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什麼,林弦臉色大變。
這番情景一點不差地落到林苑的眼中,擋在身前的屏風被一股強勢的內力震了一震。
朱景珩立時便聽見裡麵不友好的動靜,“什麼人?!”
林苑黑著一張臉,一隻腳踏在門檻上:“你來做什麼?”
朱景珩先是詫了一瞬,隨後冷笑:“我當是誰呢,”朱景珩朝林苑投去一個嘲諷的眼神,“放出來了?”
不提還好,一提林苑頓時怒從心起,現在看朱景珩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凝聚起內力死死盯著朱景珩。
林弦感覺到周遭的氣息變化,再僵持下去,這兩人怕是又要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