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不逗你們了。」
邱林這時候正色道:「還有幾個月,我可能就要離職。」
「這穩定了十幾年,我也該走出去看看不一樣的風景。」
「原以為自己能站上一個高度,沒想到卻始終在原地踏步。」
「能力終究抵不過關係,心存僥倖不可取。」
看到邱林一副心灰意懶的樣子,金勝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意思很明顯,上升渠道被人給占掉,不想繼續留下蹉跎了。
畢竟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金勝完全能理解他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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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林很快就恢復了過來,接著開口道:「師弟,我看過你的起訴狀。」
「你用的『刑事自訴』這一招,原先有人用過,隻是最後被化解掉了。」
「至於用的方法無非就兩種,一是達成和解撤訴,二是被認定為不符合立案要求。」
「但你所提交上來的其它輔助資料,卻讓我看到了不一樣的地方。」
說到這裡,邱林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但金勝怎麼看都覺得有點陰惻惻的。
感覺就像在幸災樂禍。
沒等金勝反應,邱林又接著說道:「範新之也在第一時間看過。」
「甚至可以說研究了好幾天。」
「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符合立案標準』。」
「準確來說,你們贏的概率很高。」
「還有今天調解,之所以會叫我上一起,也是他向領導請示過的。」
「你的個人簡介中有畢業院校,院裡華政出身的法官雖然有幾個。」
「但隻有我的資歷最老,還是專門負責行政這一塊的,所以特意挑了我。」
「至於為什麼,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聽完這些話後,金勝在腦海裡開始思索。
按照他的解釋,範新之這個人是有問題的。
之所以上來就跟自己討論案件性質,是為了應付領導。
也為了告訴範新之,他隻是個玩行政的,對刑事案件插不上手。
同樣還能引起金勝的反感,可以在調解過程中作璧上觀,明哲保身。
倒是沒想到戴佳會向他求助,甚至還點破了他『校友』的身份。
不得已之下,隻能下場規勸。
這是邱林希望金勝能理解到的東西。
但金勝感覺裡麵有問題,甚至心裡冒出了另外一種猜想。
邱林一開始的行為,是不是為了進一步試探自己的能力。
畢竟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另外還能引出金勝對這個案子的態度,看看夠不夠堅定。
他也能決定要不要佈局。
邱林剛才所說的話裡,這個占據了升遷名額的人,會不會就是範新之。
哪怕不是他,邱林也可以順水推舟,利用這件案子,把事情給鬧大。
所以邱林來了一招『借刀殺人』,乾脆把他給拖下水。
這樣一來,不就能空出一個位置了。
包括現在把金勝喊到辦公室來『推心置腹』,連張琴在也毫不介意。
甚至不惜透露一些東西,擺出一副自己就要走人了,完全無所謂的樣子。
其目的就是為了博取金勝信任,為接下來的後手做準備。
這幫子人精,果然沒一個簡單的。
隨時都能利用任何人、任何事來進行佈局下套,達成自己的目的。
官場果然不是一般人能玩的。
一個不小心,都不知道是怎麼被坑的。
隻能說,處處是殺機啊!
金勝也不是白給的,既然洞悉了邱林的心思,也決定不動聲色,將計就計。
因為目標一致,可以達成暫時的『利益同盟』。
隨即臉上露出一副感激的神色道:「師兄,謝謝你的提點。」
「這樣一來,我的心裡就有底了。」
邱林笑著點點頭道:「沒事,能幫到你就行。」
「之後要是有什麼新的訊息,我也會及時的告訴你。」
「最好能遏製住這種不良風氣,讓他們這幫人別這麼肆無忌憚。」
金勝聽完後也是笑著點了點頭。
心裡更加能肯定,邱林絕對是在故意的引導自己。
他以為賺了,但金勝絕對賺的更多。
兩人臉上的笑容雖然是同款,但心思各異,互有算計。
要是夫妻倆,就叫『同床異夢』。
「師兄,那你先忙,我今天就得回魔都了,下次見。」
「好,我送你。」
邱林一直把兩人送到了樓梯口才作罷。
這還是金勝說了『留步』,不然送到法院門口都不一定。
...........
等金勝兩人的身影消失後,走廊拐角處露出了一個腦袋,赫然就是範新之。
邱林剛準備轉身回辦公室的時候,冷不丁迎上了一雙探索的眼睛。
本來已經恢復平靜的臉上,又一次的展露了笑容。
甚至還特意抬手揮了揮。
範新之見狀也乾脆走了過來。
「老邱,你們在辦公室都聊了些什麼啊!」
「難得遇到一個比較出色的師弟,就隨便聊了兩句,問問母校的一些事。」
邱林的臉上看不一絲的變化,仍舊掛著笑容。
範新之的眉毛一挑,意有所指的說道:「哦...是嗎?」
「咱們院裡不也有幾個華政出來的嘛,平時也沒見你們走的有多近啊!」
「現在特意親近這個小年輕,總不會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吧?」
邱林收斂了笑容,有點生氣的說道:「老範,你覺得我就那麼沒有職業道德嗎?」
「我是他師兄不假,但我也是個法官。」
「就這個案子來說,好像也不是我主動請纓的吧!」
「你要是懷疑,那我現在申請退出行不行,剛好也落個清靜。」
「免得到時候出了什麼事,全都賴我頭上。」
範新之顯然不是一個容易打發的。
「嗬嗬....這是領導指派的任務,我可沒這個權力答應你退出。」
「另外,我也隻是提醒你一下而已。」
「不管你心裡是怎麼想的,但千萬別忘了你的身份。」
「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你心裡有數就行。」
「要是真的出了問題,你猜領導是信我,還是信你,」
「好自為之吧!」
說完之後,範新之直接昂首從邱林的身邊走了過去。
等回到辦公室後,邱林臉色陰沉的彷彿能滴下水一般。
眼神中更是充滿了危險的訊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