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陽舒這時候都快被氣笑了。
嘴裡更是嘲諷道:「我乾房地產這麼久,從來就沒聽過椒黃區還有哪個村的自建房能值幾百萬。」
「他怎麼不說值幾千萬、幾個億啊!」
「要不要我把公司都送給他。」
金勝心裡默默的回了一句,你要是願意的話也不是不行,我還能賺的更多。
齊佑民此時耐心也被磨的差不多了。
他很清楚,要想把這件事安靜的處理掉,除非答應對方進行高額賠償。
否則很難善了。
但作為一個領導,肯定不能這麼輕易就妥協。
沉思了一下後,齊佑民開口道:「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我們區政府肯定還是希望能和平解決的。」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對於幾個老百姓的遭遇,也表示萬分抱歉。」
「這是我們工作上的失誤,所以補償是一定的。」
「但剛才你方所說的那個金額,確實有點獅子大張口了。」
「這樣吧!今天咱們就先到這,大家都回去好好考慮一下。」
「我們之後會儘快的再討論出一個新方案。」
「希望這位律師也能去勸勸你的委託人,見好就收吧!」
「真要是談不攏,那就隻能對簿公堂,到時候該賠多少那就是多少,一切按照法院的判決來。」
金勝心裡直呼『好傢夥』,這是明晃晃在點自己,之後拿出來的方案要是再不同意,對方也能直接讓法院判賠。
隻是這金額,或許會大幅度縮水了。
有權力就是好,招數多呀!
但這位齊主任或許忘記了一點,金勝提起的是『刑事自訴』,性質是完全不同的。
一旦勝訴就要有人倒黴,搞不好還得進去。
不是簡單賠點錢就能搞定的。
哪怕輸了,還能上訴至高院不是嗎?
總不可能這位齊主任的影響力這麼大,手還能伸到省裡吧!
「領導,您說的我都懂,我會盡力試試,勸一下我的委託人,至於結果就不能保證了。」
金勝這是故意示弱,為了麻痹對方。
最好能先拿到足額的賠償,解決掉嚴昊軒和程越彬的案子。
順便再瞭解一些具體的拆遷情況,為之後周澤這個案子做好鋪墊。
聽到金勝的話後,齊佑民點了點頭。
「那行,我等會還事,先到這吧!」
「我送你。」
會議室裡,隨著眾人的起身,頓時一片椅子在地上摩擦的聲音。
金勝和張琴兩人倒是坐在椅子上沒動,隻是靜靜的看著。
吳陽舒臨出門之際,還特意轉頭看了一眼金勝,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
彷彿很不屑的樣子。
等把齊佑民一行人全都出了會議室後,邱林轉頭說道:「師弟,去我辦公室坐會兒,聊兩句。」
「好」
金勝當然不會拒絕這個提議。
『便宜師兄』對自己友善,這一點可是經過係統認證的。
以後咱在中院也是有熟人了。
跟在邱林後麵,幾人一起來了4樓的一間辦公室。
「隨便坐,我給你們倒水。」
「謝謝師兄。」
聽到金勝沒喊『法官』、『領導』之類的稱呼,邱林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自己這個『師弟』很靈醒啊!
看著雖然年紀很輕,但處事相當的老練,就連這種小細節都考慮到了。
同樣都是一個稱呼,但親近程度完全不一樣。
邱林倒了兩杯水放在了茶幾上,人也順勢坐在了沙發上。
「師弟,你現在隻是本科畢業嗎?」
「承蒙學校的厚愛,目前掛了個在讀研究生。」
「哦...那還是挺不錯的。」
邱林聞言點了點頭。
他在官場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有什麼沒見過。
看來金勝是打出名氣後,才被特招保送的。
這樣的事情早就屢見不鮮了。
「那你現在的導師是哪位教授?」
「盧忠,盧教授。」
邱林感慨道:「是他啊!專業倒是對口。」
「算起來,他也算是我研究生時期的師兄了。」
「我在學校的時候,就常聽喬教授提到他的事跡。」
「他當年也算是學校的風雲人物了。」
「師弟你要是見到他了,就幫我帶話問個好。」
金勝微笑著點了一下頭道:「沒問題,一定帶到。」
閒聊之間的客套話而已。
剛才話裡都已經點明瞭,兩人基本上就沒什麼交集。
充其量也就是個『同校之誼』。
邱林喝了一口水後,繼續說道:「師弟,你是不是很疑惑。」
「為什麼我一上來就問你關於『行政糾紛』的事情。」
金勝確實有點摸不著頭腦。
要不是有係統提示,還真把他當成壞人了。
眼下對方主動提及這個事,金勝隨心的點了點頭道:「師兄,難道這裡麵還有什麼原因嗎?」
「嗬嗬.....」
邱林的臉色有點冷。
「我這是故意說給有心人聽的。」
「師弟,你知道我們法院上一年裡,關於拆遷糾紛這一類的案件有多少嗎?」
金勝若有所思的搖了搖頭。
邱林也沒賣關子,繼續開口說道:「379件,平均算下來每天都會有一件。」
「我們這兒是中院,你應該清楚,能到我這裡的案件,肯定都在基層法院轉了一圈。」
「推進城鎮化建設本來是一件好事,但總有那麼一小撮人不守規矩。」
「就跟你這個案子的性質一樣,趁人不在老家,或者難搞的,全都來了個先斬後奏。」
「隻要對事後補償有異議的,全都推給了我們法院。」
「而我這個行政法庭的法官,就成了最好的工具人。」
「嗬嗬.....」
說到這,邱林自嘲的搖了搖頭,神情有點苦澀。
金勝平時看過這類的新聞不少,也知道這種事情在地方上時有發生,但沒想到會這麼多。
可奇怪的是,自己跟邱林今天纔是第一次見麵。
就算有同校這份因緣在,信任程度也遠遠未達到說這些話的地步吧!
金勝不由得開口問道:「師兄,這些話你為什麼會跟我說。」
「萬一要是傳出去了......」
邱林當即擺了擺手道:「無所謂,隻要我自己不承認,誰能證明是我說的。」
「再說了,誹謗也是罪,沒有證據誰敢汙衊一個法官。」
說完還淡淡的瞟了金勝和張琴一眼。
好像在說,你們倆敢說出去嗎?
金勝有點懵,為什麼這個台詞給人一種很熟悉的感覺。